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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沒有哪處不疼的。相比之下,鞭痕都只能算作裝飾。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如此一來,已經是發燒了。
小七去洗手間吐了一回,先是白色的濃稠液體,最后是泛黃的苦膽水。
沒有更多的力氣去別的地方。她回到房間里,卷起被子,像之前作為殺手的習慣一樣,坐在角落里睡著了。
……
簡行來送藥的時候,費了些力氣才找到小七。
真不怪他眼拙。一是云哲住的閣樓不大,極暗,角落里也是陰潮氣,往那看一眼都叫人不舒服。況且誰會想到一個身受重傷的人,不躺著卻坐著。
“先生給你的藥。”
想起昨天阿洛的事,就算心里對她再多厭惡,簡行還是將藥放在了這個來歷不明,惹主人不悅的奴隸面前。可小七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白瞎了好皮囊。
“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先生最討厭別人碰他的東西。”簡行拉小七身上的薄被,將肌膚上明顯的歡愛痕跡露出來,“你在島主那被上過了,他不會再留你。你趕緊抹了藥,準備走吧。”
昨日去接小七就是披著白床單,今日披著薄被,好像有多不愿似的。簡行嗤笑她還不如阿洛坦誠,扭扭捏捏,又故作姿態。
手下用力一扯,卻忽然被扼住了手腕。
“你?”
骨頭發出咔擦聲,簡行被小七的眼神瞪著,就像被狼盯上的獵物。
“抱歉。”回復神智的小七望見身前的藥,松開手,將被子拉回,解釋道:“有味道,不給你。”
簡行不知道這條云哲的夏季薄被有什么特殊的味道。讓這奴隸吸上一口,就和吸毒似的。
他去向云哲報告的時候,云哲正將一張薄薄的檔案紙近乎捏碎。
“先生,藥送過去了。”簡行小聲道。
“送碗米粥過去。”云哲反反復復地看那張紙,又說:“不了,我親自去。”
“先生?”
簡行從沒見過這么驚慌失措的云哲。
那張紙被撕碎后捏成一團扔進紙簍里,晚些時候清理垃圾,簡行第一次沒忍住好奇心,將它拿出來,攤開,拼湊。
是小七的調查報告。
與送來島上時下單客人填寫的資料沒有出入。十八歲的確是真的。
誕辰,正好是她送來島上的日子,七月七號。
那兩個七被指甲刮過,幾乎刮破紙面。
簡行奇怪中,云哲又回從樓下回到書房,并沒有給小七去送粥。
“先生,很抱歉。”簡行一身冷汗,嚇得頭腦空白,“我只是一直搞不懂,為什么您要選擇每年的七月初度假,島主還給您送生日蛋糕。那是您的生日嗎?”
云哲將那堆紙屑狠狠地踩亂。
他的嗓音極其陰冷,像是腥風血雨前的決言,“不是度假,是悼亡。不是生日,是忌日。”
云哲都不知道自己的笑意有這般駭人,“十年前的七月七,有人殺了我家所有的人,我趕到的時候,只有父母的兩只斷手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