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劍啊啊啊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不知道,我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好吧,如果我讓你走,你怎么報答我?我不想要你的錢。”
“如果我弟弟真的無可救藥了,我可以把他交給你隨意處置,反正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了?!?
“那好吧,我自有主張,不過機會只有一次……”艾西站起來開門,正想要出去招呼警察,不料秘書就站在門口,正要敲門。
“你在這兒干嗎?”艾西一驚,生怕這段談話被人偷聽到。
“艾總,不好意思,方先生纏著非要見您,我說您有預約了,但是……”
秘書的話還沒說完,方茗就從拐角處閃出來,“艾先生!”他一把抓住他的手,“我、我想起一些事來,我必須告訴您?!?
怎么都趕在一起了!
艾西好言安慰說:“方先生,我馬上見您,不過您再等我十分鐘,好嗎?我馬上就好!”
“好的,好的。”方茗哆哆嗦嗦的,“我一定得把這個告訴您。”
“好,好。”艾西在秘書身邊耳語了一陣,讓他看好方茗,自己穿過走廊,到門口找到了那兩位警察。
“嘿,哥們兒,你認識剛才進去那個男人嗎?”
“哦,有點眼熟?!逼渲械囊蝗嘶卮鸬馈?
“對,他是你們局里的法醫。他現在有點不正常。一會兒你們把那小子帶走的時候,順便把他也帶回去,到時候我會給你們劉隊打電話的?!?
安頓好之后,艾西又回到辦公室,對告密者說:“我盡我的可能,至于能不能逃走,就看你的本事了。現在閉上嘴,保持安靜,我要撰寫你的精神病報告了?!?
這種事駕輕就熟的,艾西一會兒就寫好了,又叮囑告密者一定要表演得像一點,因為從警察局轉院過去,人家是不可能不排查的。
“如果他們中午送你過去的話,你最快下午兩點就能逃走。小心點,別傷害別人。”
送他出門之后,艾西馬上抓起桌上的電話,給麥濤撥了一個:“喂,你在哪兒?是嗎?你不能馬上過來是嗎?那好,盡快吧!越快越好!呃,我在電話里不方便解釋。另外,很抱歉對你有所隱瞞,之前的事情我沒有都說實話。嗯,好了,我不再廢話了,你半小時內過來就ok了。不過你要注意的是,中午前后我會把你送來的這小子轉到我師父的精神病院去,屆時他會在那里試圖逃走。盡量讓他跑,給他留些空子,然后跟蹤他,你們想要的答案到時候自然就有了?!?
掛上電話,艾西長出了一口氣。“抱歉啊,”他在心底對告密者說道,“抱歉啊,我背叛了你。可我實在不能相信你可以獨自把這件事情辦好。萬一你反悔,包庇殺人犯,到時候我就慘了?!?
兩面三刀的艾西假裝同意協助告密者,卻悄悄與麥濤聯手布下了連環套。他相信,只要告密者成功逃離,自然會將警方引向兇手,于是自己又能安心睡覺了。
唯一的小小遺憾是,這一次算是做了幕后工作,無法出現在臺前了。
接下來,他又馬不停蹄地請方先生進來坐下。
“怎么了?”他馬上切換了另一副嘴臉,溫和地問道。
“我,我想起來了,我有一個女兒。”
“哦,你有一個女兒。”艾西覺得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太不順了,方茗的不同身份正在加速融合,這會導致什么變化,他完全預料不出?!盀槭裁茨銜X得自己有個女兒?之前你可從沒說過。”
“我能抽支煙嗎?”
“當然!”
方茗哆哆嗦嗦地接過煙來,繼續說:“我說不清楚,但是您說的不對,我見到的不是我自己體內的女性人格,而是我的女兒。躺在冰冷的床上,被開膛破肚的,是我的女兒?!?
“什么?!”如果說這一天艾西是在連續的驚訝中度過的,那么這一驚顯然是最出乎意料的,“什么意思?我沒聽懂。”
“我的意思是說,從您這兒離開之后,我回了家。我覺得我的家好陌生。我找不到妻子和女兒的照片,但是我覺得我曾經有過妻子和女兒,后來我把她們弄丟了。我想起來,我有好多年找不到我的女兒了,但是我昨天看到了,在一張冰冷的灰白色金屬制成的小床上。她的身體被切開,已經死了?!?
一張冰冷的、灰白色金屬制成的小床,這他媽不是停尸床嗎?!什么意思,因為創傷而失去記憶的法醫方茗,在失去女兒三年之后,親自解剖了自己女兒的尸體?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艾西不敢排除這個極其微小的可能性。他更不知道這一次該用什么樣的瞎話來安撫可憐的方先生。他果斷地站起身:“走,方先生,我知道在哪兒可以驗證你的這個怪夢!”
艾西聽麥濤說過,三年前的最后一位被害人,也就是方先生的女兒方曉曉,疑似被兇手擄走之后,消失至今。會不會兇手一直留著她,直到昨天才殺死她?正因為如此,兇手才在這三年里銷聲匿跡,沒再殺人,因為他暫時不需要了。
這猜測雖然聽起來極其瘋狂,但這世界上發生的好多事本就無常理可言。
方茗自女兒失蹤之后大受刺激,如今連自己陷入哪個身份都不知道了。艾西必須馬上動身,親自向劉隊作出解釋。
于是他拉著方先生快步地向外走,與兩名警員會合,還帶著告密者,驅車返回警察局。
艾西走得非常匆忙,甚至忘了給麥濤打個電話。就這樣,一行人在中午前趕回了警察局……
4
因為不知道原因,所以人們常因為一些簡單的事情而把自己搞得暈頭轉向。
人人都有不知道的事,即使最偉大的學者如達爾文之流,在這一點上也有相當尷尬的教訓。作為一位年輕的“狩獵與射擊”的好手,他對自己的視力非常自豪。二十歲剛出頭那年他橫渡大西洋,當時結伴而行的有一些火地島的土著人,他們可以看到幾英里以外的東西,而達爾文和英國水手都看不到。因此,火地人就在船上擔任瞭望員。
這個很簡單的例子說明了什么?說明火地島的土著人有一種超越常人的能力嗎?人們不是常常給自己并不了解的奇怪人群賦予一種神秘的能力嗎?然而結果簡單得出人意料:火地島土著人的視力并沒有超人之處,問題出在達爾文和英國水手身上——他們都是近視眼!
當然,在那個年代,近視眼的觀點還不曾被人提出過,因此沒人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這種難以理解的現象被以訛傳訛地流傳下來,于是人們都認為火地島的居民視力超人。
如此愚蠢的小錯誤當然不足以詆毀達爾文的偉大,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因為不了解內情,我們時常會受到現實的蒙蔽,而被搞得暈頭轉向。
比如說,久未登場的刑警王昭同志,今天上午就相當困惑。
b市不只有少女殺手這一系列的案子,陳真佳子和她男友的尸體如今還放在停尸房呢!這案子也需要有人管,而王昭正是負責的警員之一。
然而今天早上,他卻忽然接到通知,讓他和專案組停下手頭進行的一切調查,等待新的證據。這讓王昭感到相當費解。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辦事不力,要被調離專案組了?
實際情況當然并非如此。方法醫,也就是水哥把昨夜的女尸拋下之后,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人發現。法醫這樣的舉動當然不只是違規而已,還是所謂的擅離職守。劉隊很快得到通知。他與艾西聊過,當然知道方法醫的精神狀態不穩定。于是他下令封鎖消息,避免這事傳得沸沸揚揚。然而僅做這些是不夠的,天知道方醫生是什么時候出現問題的。這意味著方醫生最近處理過的尸體都需要重新檢查一遍。
在可能發現新證據之前,自然要讓專案組暫停工作。
為此,刑警王昭感到費解,當值的法醫也是一頭霧水。算了,反正上面讓做的就是命令。
重新檢驗的尸體包括少女殺手案的兩名被害者、陳真佳子及其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