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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很快凝住了笑容,只見手機上顯示著:準備好防身武器和指南針,我會再聯系你。
……
你大爺!玩真的啊!
艾西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
這條短信讓他渾身不自在。要我去我就去吧,為啥還要帶上防身武器和指南針?!
這是要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去荒無人煙的地方大冒險嗎?!
遲愣了一兩秒,艾西馬上給這個陌生號碼撥回去。
“您好,你呼叫的用戶已關機。”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語音提示響了起來。
艾西懊惱地把手機扔在桌上。
他忽然又一把抓起手機,在名片夾里翻找麥濤的電話。按動通話鍵之前,又把它扔下了。
如此無意義的舉動,抓撓著反復了好幾回。
末了,他一狠心,拍拍屁股站起來,回家!
離開心理中心的時候,他鐵青著臉,沒搭理任何人。員工們都瞧出來老板心情不好,自然也不敢招惹他。
直到進了家門,寵物犬雪糕興沖沖地撲上來,他的心情才略微轉好。狗是聰明的動物,聞出主人的情緒不對勁,也沒太鬧騰。
遛了狗,又做了狗食之后,他沒給自己做飯,在抽屜里翻找著。
防身武器……呃,他找到好朋友老威許多年前送的一把新疆刀。由于尺寸和年代問題,這刀也從未被列入管制刀具,自然更沒有被收繳。他自己從來沒用過這玩意兒,卻不意味著這把刀沒吸過人血。(這把刀的故事收錄在另一本書里,屬心理咨詢系列,是《螳螂》和《替身》之后的續作。)
他拿起刀掂量掂量,覺得略輕,并不趁手。不過開了刃的家伙,絕對鋒利。
想了想,就把它揣進皮套,別在后腰。這時候,艾西覺得輕松了許多。他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覺得硌得慌,又把刀摘下來放在手邊。
他忽而大笑起來,搞得雪糕莫名其妙。我這是怎么了?他想,小時候不也常在外面打架鬧事嗎,如今為何如此膽怯?果然是人到中年, 顛顛!
其實艾西最在意的,倒不是防身武器,而是指南針。
到底要我去哪兒呢?現在都快晚上七點了,為什么還不來短信指示方向呢?
奇怪!難道真要讓我去荒郊野外,準備好指南針,怕我迷路?
其實指南針倒是好說,艾西的手機就帶這個功能。仰頭往窗外看,天已然漸漸黑了下來。
艾西心里不是滋味,自然也就睡不著覺,接下來的時間度日如年。不知道怎么想的,他還抽空洗了個澡,自認為精神百倍,隨時準備來一場廝殺!
挨著挨著,快到九點的光景,手機響了起來。還是那個號碼,還是一條短信:請你速去d縣h村。
完了?這就完了?去干啥呀!
人家還是沒說。
作為一個愣頭青,艾西還真是其中的表率。他二話沒說,這次也懶得回電話了。他揣起刀,拿上手機,鎖好門,出發了……
2
愣頭青艾西出發了,沒跟任何人打招呼。
艾西猶豫片刻,決定不自己開車去。打車嘛,也不好,至少不要全程打車,免得被人發覺了去向。就好像自己在做壞事似的,他先是乘坐公交車,快出城了,才招手打車。
其實這也是個無奈之舉,因為開往d縣的公交車晚上八點就已經早早地收車了,他想坐也坐不了!
說到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b市d縣h村了。
b市作為我國首屈一指的大城市,其規模當真要用“巨大”來形容了。
其實b市原本也沒有這么大,這幾十年來改革開放,b市越發向國際化大都市靠攏,其輪廓自然也是日益擴張。最明顯的變化是城區擴大,開始兼容周遭的農村啊,縣城啊之類的。于是周圍一圈縣級地區,比如d縣啊,m縣啊,s縣啊,如今都算成了“區”,只是大家約定俗成,還是叫作d縣的。
d縣位于城南,并不算很遙遠的地方,這幾年飛速發展,什么大型工業區啊,住宅區啊,比比皆是。不過建設歸建設,覆蓋面也不可能那么全,因此d縣的更南端,比如h村,就給人以半城市半農村的感覺。具體來說,別墅區周圍不到一千米,可能就是棒子地、西瓜地和大棚之類的玩意兒。道路都挺寬,而且沒什么人,特別是在晚上,誰吃飽了撐的要夜訪棒子地呢?
當然,艾西是個例外。
他老先生孤身一人乘坐計程車,來到了d縣h村的村口。
接下來該去哪兒呢?他不知道。南城不是他熟悉的區域,住家、上學、上班,主要都是在北城,這里他不熟悉,只是略有耳聞而已。偌大的一個h村,讓他去哪兒找呢?
無奈之余,這位膽大包天的老先生竟然找了家麥當勞坐下,吃起漢堡喝著咖啡。
他沒吃晚飯,這會兒才覺得餓。吃著吃著,他覺得今晚自己的舉動相當冒失,且毫無意義。
為什么這么說呢?
自己僅憑一面之詞便深入不毛之地,實在有些倉促。
若那小子所言不虛,真的有人行兇,那么自己應該叫上警察,而不是孤身前往。
若那小子精神異常,胡說八道,那自己多余出現,這算干什么來呢?
艾西既然來了,又沒有知會警方,這事情做得可謂一無是處。不過艾西很快又往好處想,搬出了阿q精神——既來之則安之,萬一讓自己遇上什么有趣的東西呢。
此人當真無可救藥,也不值得贅述。
漢堡還沒啃完,短信又來了。這次是說:找到幸福路,向南步行八百米,在第二個路口右轉五百米,會找到你想要的。
嗯,行!艾西心想,這次挺干脆,算是指明了目的地。
可幸福路在哪兒?他不認識,就向麥當勞里的服務員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