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劍啊啊啊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得知前妻遇害的消息,這男人表示震驚和難過,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王昭端詳了半天,沒瞧出什么明顯的破綻來,就問:“您也明白,該問的我總是要問的。昨晚九點到十點,您在哪兒?”
“您問吧,我理解。昨晚上公司搞項目會,我一直盯著,直到會議結束,大概十點半了吧,然后司機送我回家。”男人略帶哭腔,啞著嗓子回答。
男人是一家公司的副總經理,一幫出席會議的員工都能作證,甚至其他公司的大客戶代表也從電話會議中清晰地看到了他的臉,這一點毋庸置疑,因為他正是會議的主持者。
“那好,您前妻最近跟您說過什么不尋常的事嗎?或者她與什么人接觸密切,讓您感覺到不對勁?”
“老實說,沒有。婚后我們達成一致,我的房產使用權歸她,直到她找到合適的住處為止。搬出來的是我。我們雖然離了婚,不過也沒什么吵鬧的。事后決定,除了孩子每周三、周六來我住處之外,我們互相不見面,也不過問對方的生活。”
“哦,是嗎?我剛從您前妻家出來,可沒聽說您昨天去接孩子。”王昭注意到了少許破綻。
“是啊,不瞞您說,我升任副總是這半年的事情。工作越來越忙,我親自照顧孩子也是力不從心。所以后來都是我爸媽幫著照顧,我只是過去一起吃頓晚飯。
“這兩周老兩口去外地旅游了,所以就沒接孩子。對了,您今天見到我女兒了,她還好嗎?”
“嗯,還好,也不知道她媽媽的事。”
“那就好。我昨天給前妻打過電話,說不過去接孩子了,沒想到……”
“您給她打過電話?什么時間?”
“嗯,我想想。開會之前,下午五六點的樣子。她當時應該是在下班的路上,說去朋友家,很快就掛了。”
王昭點點頭,也沒說什么,又問了幾個問題,轉身告辭。
“那個……您看,我女兒的監護權……”他囁嚅地問道。
“如果您去要的話……”王昭笑笑,覺得這笑容也有些澀澀的味道。就像水哥那樣,他忽然也覺得真佳子很可憐。人死了,女兒的監護權自然也就歸了前夫,父母的問題遺留到了孩子身上,倒霉的只能是孩子。
不過家長里短的瑣碎事,王昭顧不了那么多。他趕回警車里,取出還在證物袋里的陳真佳子的手機,查看電話記錄。
的確,真佳子在昨天下午接到過前夫的電話。手機是舊款的,沒有通電話的時長記錄,不過仍然顯示真佳子在昨晚六點前,曾撥出三個電話。
前夫的敘述中有這樣一句話:“她當時應該在下班的路上,說要去朋友家。”那三個號碼之中的一個,應該就是那位朋友。如果她真的去了,那么這位朋友很可能就是真佳子死前接觸過的最后一個人。而這個人的嫌疑,也是最大的。
民間流傳著這樣一句話:“警察是不會給你打電話的,因為他們都會上門解釋。”
也許對于慣犯來說,這樣的說法是合理的,不過天下哪有那么多慣犯。王昭并不知道這三個手機號碼的主人是誰,他當然要先打電話確認,并且就是用真佳子的手機撥打。
接電話的是一女兩男。他們本來都以為會聽到真佳子的聲音,至少也該是個女聲,沒想到卻是個男人。因此他們吃驚不小。
而且,在得知這個男人還是警察時,他們就更感到詫異了,好半天支吾不出一句話來。
三人都接了電話,并且反應雷同,這是很正常的。要知道,殺人犯可不敢輕易接聽被害人的電話,至少不會很快就接聽。從這個角度來說,三人基本上都沒有嫌疑。
然而最后一人仍然引起了王昭的懷疑。
因為那個男人一上來便說:“你這賤貨,怎么還敢給我打電話?!”
憤怒——沖動的最糟糕的變種就是憤怒,沖動可以讓人作出不理智的事來,而憤怒則使這個結果更加難以挽回。
王昭心里高興,假裝不露聲色地說:“先生,您弄錯了,我并不是您的女朋友,我是警察。”
對方毫無心理準備,顯然是嚇了一跳:“你這又是演的哪出戲啊?”
“誰跟你演戲了,我就是警察,而且是刑警!”
“這……”對方弱弱地問了句,“真佳子她……”
“嗯,很抱歉通知您這個消息,您的女友去世了。”
那邊是長時間的啞然。他的憤怒與現在的沉默無一不標志著,此人可能確實是陳真佳子離婚后交的男朋友。
“這樣吧,您現在在哪兒?有些事情要向您核實。”
“我……在家。”
王昭記下了地址,開車出發了。
好吧,他心想,如果你給我假地址,那只能是做賊心虛。拜托,為了你自己好,千萬別做蠢事。
其實在他心底,他并未將此人鎖定為嫌犯。畢竟嫌犯不會接真佳子的電話,更不會對死人發怒。他更有可能是案件的相關人,甚至有可能知道什么秘密。
距離并不很遠,王昭打起精神,很快驅車趕到了。下了車,上了樓,找對了門牌號碼,他按響門鈴。
“來了。”窸窸窣窣走動的聲音,那個男人給他開了門。
王昭打量著面前的男人:中等身材,一身酒氣,黑眼袋,腫眼圈,似乎沒有休息好,神色黯淡。
“我可以進去嗎?”
“進來吧,就是有點亂。”
王昭一邊跟著那人進了屋,一邊環顧四面:房子寬綽,客廳很大,只是亂糟糟的,像是才舉辦過派對不久,靠枕扔得到處都是,茶幾上擺滿了酒瓶和幾盤還沒收拾的涼菜。
“坐吧。”那人收拾出一塊空地,“喝水嗎?哦……好像只有啤酒了。”
王昭擺擺手,繼續四處打量。男人似乎是做平面設計的,要么就是畫師,墻壁四周掛了一些作品。王昭不懂藝術,但那些畫作看起來像模像樣的。
“這個,剛才電話里我也說過了,您的女友遇害了。”
“哦!”男人劃拉開幾本雜志,也一屁股坐下了,飛快地撓著頭。
“您沒有什么要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