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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松年笑著說了幾句,魏思穎戴上冪蘺,領著如意出去。
“許大哥,喝口水。”珍兒俏生生擠進來,笑瞇瞇送茶。她們主院的丫鬟,都喜歡許大哥來,來了總有說不完的熱鬧。
許松年接了茶三兩口喝了,對珍兒笑道:“珍丫頭又長高了,也漂亮了。”
“那許大哥娶我唄。”珍兒笑瞇瞇,也不害臊。
許松年哈哈笑:“快別,許大哥這年紀,再差點夠當你爹了。”
褚青娘一邊笑,一邊到桌邊坐下:“出去這一趟,你這性子爽朗許多,坐下說話。”
許松年笑著走過來,感慨:“大娘子去一趟邵家,去一趟邵家演武場就知道,真男兒,真血氣是什么樣。”
嘴里說著話,許松年眼角發現褚青娘腰身,微微扭了扭,仿佛有些不自在。
眼睛順著動作看過去,發現腰上衣裳有些緊繃,那個感覺……許松年想起當年,大娘子懷穎姐兒,云哥兒的樣子。
許松年奇怪的眼神,讓褚青娘疑惑,順著他的眼睛看向自己腰身,腰間衣裳繃出幾根細細橫紋。
褚青娘愣了愣,問:“珍兒,你剛想說說么?”
珍兒一拍額頭,又想起來了,脆聲道:“奶奶,你上次換洗是什么時候?”
忙了幾個月的譚蕓芬腦子一空,根本想不起來上次是什么時候。
褚青娘回過神,臉色平靜下來:“去,叫個大夫來。”
第50章
大夫很快就來了, 摸了一會兒滿臉笑:“恭喜夫人, 喜脈。”
“嗯”褚青娘淡淡收回手,用下巴示意譚蕓芬“給她也把把脈。”
譚蕓芬再忍不住,雙膝一軟跪在地上,眼里淚立刻流出來:“奶奶怎么知道……”
褚青娘心里淡淡苦澀,如果你沒有,那么你自己換洗的時候, 必然想起我。
“號一下。”
“不用, 奴婢……”愧疚全化成悔恨的淚,譚蕓芬恨不得扇死自己。
“號吧。”
珍兒默默扶起譚蕓芬, 扶她到桌邊坐下, 小聲:“別哭了, 聽奶奶的就是。”
大夫疑惑,嫡妻有喜這么大的好事, 屋里怎么沒有一點喜色,但那也不關他的事。收起喜色,大夫公事公辦給譚蕓芬把脈, 片刻:“這個也是喜脈。”
“嗯, ”褚青娘淡淡點頭, “麻煩大夫, 配一副保胎藥一幅打胎藥。”
“不!主子”譚蕓芬順著板凳滑下來,跪在地上決絕“奴婢不要,這孩子有罪。”如果不是他,怎么會耽誤主子這么久!
褚青娘對著大夫還算和緩:“麻煩大夫下去領賞開藥。”
宜兒立刻機靈跟上:“大夫跟我來。”
大夫走了, 屋里留下嗚嗚咽咽哭聲,是譚蕓芬趴在桌上哭。褚青娘嘆口氣起身過去,扶著她肩膀:“這是好事。”
譚蕓芬趴在桌上,嗚嗚咽咽哭著搖頭。
“別這樣”褚青娘把譚蕓芬扶起來,放進自己懷里“你這個是好事,原峰知道了,不知該多么高興。”
可所有的高興,此刻都化作了,譚蕓芬眼中磅礴之淚。
褚青娘打起精神:“沒關系,不過一幅打胎藥。”說完轉向旁邊的珍兒,沉吟道“算腳程他們離邊境不遠了,讓商行派出快馬日夜追趕,看能不能把這喜信給原峰送過去。”
“是”珍兒屈膝忍著什么都不看,下去。
譚蕓芬在褚青娘懷里放聲大哭:“這孩子有罪,有罪。”
“孩子有什么罪。”褚青娘安慰她。
魏文昭接了呂頌消息,來不及坐轎搶過呂頌馬匹,快馬飛馳回去,到映霞苑門口才飛身下馬,因為太過急切,上臺階狠狠扭了一下腳。
可是他顧不上腳疼飛跑進正屋,掀開簾子,褚青娘正坐在圓桌前,桌上一碗黑乎乎冒著熱氣的濃藥。
褚青娘瞥了一眼魏文昭,看見他滿臉塵色衣袍不整,胸膛急速起伏氣息急促。
不過一眼,褚青娘不感興趣的收回目光,等桌上藥涼。
魏文昭微微調好呼吸,慢條斯理放下簾子進來:“愛妻不如告訴我,桌上這是什么藥,不會是保胎藥吧。”臉上甚至帶了點笑。
幸好趕上了,這孩子安全了。
褚青娘平淡的看著藥碗:“打胎藥。”
魏文昭笑意慢慢凝滯,忽然出手如電端走藥碗。
褚青娘從藥碗空缺的地方轉眼,對上魏文昭肅殺的面孔,臉上甚至也有笑意:“這是一碗藥的事嗎?”
是,這不是一碗藥的事,只要褚青娘不想要,懷胎九月她總有辦法落掉孩子。
魏文昭冰冷的雙眼,盯著褚青娘,盯著她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輕松笑意。
房間氣息凝固,譚蕓芬帶著滿眼怒意,向前一步緊緊站在褚青娘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