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和青娘之間最大的問題,青娘不愿做妾,不愿做外室,現在這個問題解決了。
還有,心里微微一顫,倏忽間魏文昭順著胳膊感覺到右手,手掌到手心微微發麻。
當年他還了青娘一巴掌,挺重的,他沒想到會那么重,到現在還記得打完后手掌發麻。
右手微微曲攏,好像把什么虛虛攏在手心。當年還那一巴掌,是有原因的,不光是為他男人面子,包括不許青娘帶走一文錢財,都是有原因的。
他知道青娘作為家中獨女,被岳父男兒一樣教養,金枝一樣嬌貴,養成很能干又有主見的性子。因此在青娘不愿意退讓時,為了折服她傲骨,他才還她一巴掌,想讓她知道自己沒有那么金貴。
同樣的道理,不給她一文錢,就是想讓她知難而退離不開他,更何況他們還有兩個孩子。
只是誰知道青娘一去就是六年,拋下孩子和他。心里漫過陣陣酸澀,魏文昭強迫自己從往昔走出來。
現在他要做的,是解除青娘對他的怨氣,然后夫妻和睦。
想到夫妻和睦,魏文昭眼里染上淺淺笑意,后天吧,等后天圣旨下來,先給青娘驚喜——不再是妾;再解說當年自己心境,一切都會好的。
想到要剖析自己當年那點小心思,魏文昭少有的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對女子用心計不大好,但現在挽回夫妻情分比較重要。
第二天,魏文昭先去華年小筑看女兒,魏思年身上漿包已經坐痂,只等痂落就好了。
安慰女兒幾句,魏文昭才轉身去映霞苑,去映霞苑路上,看見個意想不到的人。
慶郡王身邊大太監,張喜來從東院出去。
魏文昭笑了,曲指敲一下自己額頭,現在的青娘不是當年,她肯定早就知道朝會結果,知道自己為她請封誥命的事。
拿的可真穩,昨晚竟然半分神色不露。和當年活潑的性子完全不一樣了,不過魏文昭還是喜歡的。
知道要封夫人,還要趕自己走,女人吶……魏文昭無奈笑著搖頭。
不過既然青娘喜歡和自己耍花腔,魏文昭想了想心里也有了主意,本官就陪你過一套如何?
看你這映霞苑留不留本官……這個客。
魏文昭收起臉上躍躍欲試,想要一較高低,又篤定能贏的笑容,負手邁進映霞苑。
映霞苑看見魏文招進來,從廚娘到丫鬟,一個個都是防備神色。
褚青娘坐在圓桌邊,淡聲:“魏大人過來有什么事兒?”
魏大人?聽青娘這么叫,還蠻有意趣,魏文昭施施然坐下,笑道:“昨天云兒說他要考武舉,你覺得怎么樣?”
原來是商量兒子的事兒,青娘改了神色,手肘放在桌上仔細想了想:“考不考武舉不好說,但是云兒確實在武學上有天賦。”
竟真有天賦?魏文昭沉吟,手指無意識在桌上摩挲。褚青娘看見了,抬下巴示意譚蕓芬上茶,摸著茶盞沿兒思索,是魏文昭小習慣。
手邊觸碰到溫熱茶盞,魏文昭愣了一下神,抬眼看褚青娘,眼里自然而然含著笑意,那是相伴多年養成的默契。
褚青娘目光變得清冷疏離,魏文昭想起來,他們夫妻還在耍花腔較量呢。
垂眼看一下手里茶盞,耍花腔嘛,再抬眼魏文昭恢復從容:“大虞封爵,除我外,都是以軍功進封。”
魏文昭食指敲了敲茶蓋‘叮叮’兩聲脆響,神色多了兩分思索:“實際上,如果云兒真有這方面的天賦,倒是天助魏家。”
雖然京中勛貴子弟,大都丟了勤武之意,但如果魏思云能憑一桿槍,闖入勛貴眼中,多少就有些一體的意思。
思量不過一瞬,魏文昭接著說:“因為伯爵府,本來就有去兵營的名額。”
青娘聽得眼睛發亮,魏文昭微微一笑,索性給她開始講:“伯爵按例有一個四品將軍,可云兒如果真有天賦,直接領銜進兵營,不如走武舉正統進身。”
褚青娘明白了魏文昭言下之意,如果因襲進軍營難免烙印,二世祖紈绔什么的,可如果思云能憑一己之力,正統進身再領四品將軍,那么必然讓人另眼相看。
而且永嘉伯府這塊招牌更穩。
這件事其實是極好的,既可以讓思云做喜歡的事,也可以讓永嘉伯府穩固,將來好成為女兒儀仗。
魏文昭看著青娘斂目思索的樣子,只覺得新奇可愛,以前青娘最喜歡一邊梳發,一邊思索。
一別多年,原來有些小習慣變了。
看青娘思索的差不多,魏文昭又跟著開口:“如果云兒要走武舉,很多事必須改變,你給他找的武學師傅怎么樣?”
褚青娘收回思緒,答道:“原是一個走鏢師傅,腿上受點傷,在青淮一帶還算有點名氣。”
“不行,武舉比試必須正統,弓、馬、刀、槍,都有指定路數,”魏文昭想了一息,吩咐魏奇“讓藍將軍過來。”
藍將軍藍世玉,是伯爵府護衛首領。
“是”魏奇領命出去。
魏文昭又對褚青娘說:“還要請那個武學師傅過來,云兒進度如何,還有到底能不能走武舉,都要仔細商議。”
褚青娘聽了吩咐珍兒:“你去吩咐馬朝,立刻去商行把師傅請過來。”
“是”珍兒屈膝領命。
待珍兒’嘩啦‘掀竹簾出去,屋里又出奇陷入安靜。屋外的陽光一片片照進來,在地上桌上打下一塊塊光影。
竹皮黃的木色家具,隔斷、桌椅一樣一樣靜靜矗立。
魏文昭輕輕笑了笑:“褚老板,這會兒時間,能留本官坐一坐?”
來回不過小半時辰,確實不好趕人,褚青娘起身:“大人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