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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從來不說這些,都是自己扛下。
心割開一樣疼,看著笑語晏晏的母親,魏思穎差點當堂落淚!撇過頭忍住淚意,母親現在就是妾室,她得給母親撐起面子!
回過頭,魏思穎揚起更甜美的笑容,膩著褚青娘撒嬌:“姨娘,女兒喜歡那副耳墜~”
姨娘又怎樣,我們姐弟都愛她!
八月初三魏文昭上朝,天佑帝以其架田之功封永嘉侯。太子率先出列反對:“縱觀本朝,王侯非戰功不得立。”
皇帝淡淡瞟一眼太子,他知道魏文昭在泰祥動了太子手下。這事兒皇帝原本有點不高興,可魏文昭諫言:太子國之儲君,偶爾失察可以教導,但失去威望于國本不祥。
天佑帝這才壓下沒有發落,結果今日封侯,太子卻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泰祥事情雖小,但失察是能力,失德則是根本,天佑帝心里不是不失望的。
只是魏文昭說的對,太子儲君顏面要顧全,否則皇子、朝堂必然起波瀾。
最終皇帝給了太子顏面,魏文昭以架田之功,封永嘉伯,世襲五代;進正三品蘭臺大夫,授戶部侍郎。
魏家煊赫時代的大門悄然開啟。
第33章
魏思穎雙手環著母親的腰, 靠在母親懷里, 側臉露出晶瑩白皙的耳朵。青娘手里兩粒花椒,在女兒嬌嫩的耳珠上細細研磨。
譚蕓芬雙手托著方盤,方盤里燒酒、銀針、紅曲染成的面球,各自放在小白碟里。
魏思穎八月初四的生辰,明天十二歲,大虞女孩兒十二就算養成, 可以扎耳洞。
譚蕓芬是個怕疼的, 眉眼定格在吸冷氣,身子微微往外避, 好像疼的是自己。妞兒跟著緊張, 抓著母親裙角, 一幅痛痛模樣仰頭看大小姐。
童兒也不去外邊玩,靜靜站在一邊, 擔憂的看著姐姐。
最輕松反倒是魏思穎,靠在母親溫暖的懷里,聽著母親心跳, 耳朵只剩火辣辣麻木, 一點不覺得害怕什么的, 只覺的很安穩。
白瓷碟里燒酒點燃, 銀針在里邊反復過,直到燙的快拿不到手里,青娘才穩穩從女兒耳珠穿過。剪斷線頭,黏上面球捏成水滴樣。
兩邊耳朵扎好, 耳下紅艷艷兩粒墜子搖擺。
青娘心疼女兒,用沾了白藥的棉球輕輕擦拭耳洞。妞兒也心疼,‘蹬蹬蹬’跑回自己屋里,不一會兒又‘蹬蹬蹬’跑回來,懷里抱著三四個沙包。
“大小姐很疼吧,妞兒沙包給你玩,可好玩了,最漂亮這個是奶奶做的。”說到‘奶奶’,小丫頭有點驕傲,奶奶疼她的嘞。
魏思穎還黏在母親懷里撒嬌,聞言低頭往下看。一堆沙包里,有個小巧精致的,緞子面顏色艷麗,鸚鵡綠、海棠紅、杏子黃。
魏思穎噘嘴,半是撒嬌半是吃味:“母親是不是把對女兒的愛惜,給了妞兒,連名字都有一半像。”
青娘笑:“耳朵還疼不疼,要不要去鏡子看看,很漂亮。”
“哼”魏思穎愛嬌的嗔一聲“才不去看”然后貼回母親懷里,貼的太快壓到耳朵,又鬧著說疼。總之恨不能時時黏著青娘,把失去的六年時光補回來。
青娘知道女兒心思,由著思穎撒嬌,只愛惜的哄著疼著。
旁邊的譚蕓芬卻聽到了心里,丫頭總不好重小姐的名兒,因此開口道:“說起來妞兒也六歲多了,早該取大名,只是當年跟她爹分開時說好,等一家團聚再取大名,如今也不知道人漂到哪兒去了。”
眉宇掩不住心酸,譚蕓芬深蹲到地:“今兒求奶奶賞個名字。”
名字寄予著父母的希望和祝福,褚青娘并不想剝奪別人權利,問她:“如果是你,你想給妞兒起什么名字?”
譚蕓芬愣了一下:“……奴婢沒想過,要不……”譚蕓芬想了一下“就叫念親,原念親。”思念父親的意思。
原念親,褚青娘沉吟片刻:“既然這樣就叫遂意,原遂意,希望她一生順心遂意,也希望你能順心遂意。”
“遂意、原遂意……”譚蕓芬仔細品了品,高興地直接跪下磕頭“謝謝奶奶,還是奶奶讀書多,起的名字好聽。”
妞兒笑出小白牙,跟著跪下小小一團,脆生脆氣:“謝謝奶奶。”
這邊正在高興,東珠忽然急匆匆進來屈膝:“天使宣讀圣旨,請姨娘、小姐、公子趕緊迎接。”
一屋子緊張起來,按理太監宣旨,魏思穎褚童過去是應當的的。褚青娘是姨娘不用過去,或者說,姨娘并沒有這個資格。
褚青娘卻心里有數,微笑道:“你先去,我隨后就到。”
東珠有些著急:“姨娘說的什么話,哪有讓天使等的道理。”
褚青娘笑容收斂:“難道儀容不整就是尊重?”
東珠想起褚青娘在懷安表現,不敢再催自己急匆匆應命去。譚蕓芬焦急圍過來:“奶奶,怎么會這樣?”
褚青娘笑容和緩安慰道:“沒事,封賞敕命來了。”也許是誥命,一至五品是誥命,六至九品是敕命。
“娘,你怎么知道!”魏思穎先驚了。
譚蕓芬更驚,手忙腳亂拉褚青娘進屋:“奴婢趕緊給奶奶換衣梳妝!”
再挽發是來不及了,青娘在發間多添幾樣金簪、金釵,譚蕓芬在柜里找褙子、裙子:“怎么這樣突然,奴婢記得這個一般會提前告知,除非事出突然。”
魏思穎也進來幫母親找胭脂唇彩:“我看見正院準備香案那些,知道要封賞,只是沒想到還有母親。不過……”魏思穎有些想不通“封誥這種事,不是晚一些嗎?”
魏文昭的小把戲而已,故意讓自己沒準備。褚青娘接過女兒手中唇脂,看了下顏色點到口中。
褚青娘帶著孩子們過來,宣旨太監正笑著和呂氏寒暄,香燭
香案已經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