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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還是個美人胚子!”終于納蘭靜放在了梵音的下顎,轉身瞧著劍少念盈盈一笑,“既然皇上喜歡,臣妾斗膽還請皇上給梵音姑娘一個名分!”還不等劍少念回神,納蘭靜接著說道,“雖說這宮里頭的宮人得了福原是該從娘子做起的,可是梵音到底是皇上的師妹,身份自然不同與他人,皇上瞧著封梵音姑娘為答應可好?”
“你到底是要做什么!”沒想到納蘭靜竟然有這樣的提議,劍少念咬著牙忍不住問出聲來!
“瞧皇上說的,臣妾也不過是盡了臣妾做皇后的本分,來人啊,還不趕緊帶新晉的貴人下去!”納蘭靜對于劍少念的怒火根本視而不見,轉身便吩咐身后的宮人!
“好,好真是好的很,你想這般,都隨你!”劍少念不愿意再多言,生怕一不小心再說出什么傷害納蘭靜的話來,只能氣沖沖的大步離開!
“秋月傳本宮懿旨,著令禮部立即著手選秀事宜!”納蘭靜瞧著劍少念的背影冷冷的一笑,倒是正在轉身的梵音不由得一顫,她原以為納蘭靜會霸占著劍少念不放,可沒想到她竟然主動給劍少念選妃!
“是!”秋月應了聲趕緊的退了下去!
納 蘭靜緩步走在林子里頭,她知道這一腳踏出去便沒有回頭的路,或許她早就沒有回頭的路,劍少念這五年暗中布置這一切,想來也并非易事,想來他身子究竟如何他 根本沒有經歷去查詢,屆時秀女們都進宮,可沒有一個人能產下龍子,到時候再公布出劍少念有絕育之癥,這也是先帝為何始終不將皇位傳給他的緣由,到時候也由 不得那些個人不信,這皇位始終還是宜兒的!
剛回到坤寧宮,納蘭靜還沒有坐穩,劍少念便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納蘭靜你到底想如何,選秀之事可是你吩咐的?”劍少念咬著牙,手緊緊的握著,似乎生怕一不小心便朝著納蘭靜身上打去!
“不 錯啊,臣妾還要感謝皇上提醒,若非皇上說要臣妾盡到皇后的責任,臣妾還想不到!”納蘭靜掩嘴一笑,可是她終究分不清這種決定,究竟在折磨誰!“對了皇上, 今日是梵音妹妹剛受封的日子,皇上也該去瞧瞧梵音妹妹了!”納蘭靜似乎剛想起來,探頭一臉笑意的對著劍少念提醒!
“好,真是好的很,既然這是你想,朕便是尋梵音,朕便去寵信梵音!”劍少念氣的厲害,可失蹤便納蘭靜氣的厲害!
倒是他跟前的公公是個有眼力勁的,這劍少念剛說了要寵信梵音,他便趕緊著人去通知梵音,讓她好生的準備著,出了坤寧宮外,劍少念常常的吸了一口氣,他在想,或許有一日他便是被納蘭靜活活給折磨死的!
“皇上,可是要擺架梵音小主那里?”伺候在劍少念跟前的公公,趕緊討好的詢問!
“擺架養心殿!”劍少念瞧也不瞧他一眼,去梵音那里不過是他一時的氣話,若是真去了,怕再想贏回納蘭靜的心更是難上加難!
這廂,梵音得了信說是劍少念要過來,滿心歡喜的準備,這一日她盼了好久,即便只是個答應又如何,只要能在劍少念的跟前,便是無名無分便也心甘情愿!
沐浴完畢她細細的畫著彎眉,銅鏡里頭的人滿目含羞的笑著,一切準備妥當,梵音也不知道從哪里尋來了一個帕子,蓋在自己的面上,靜靜的坐在床沿,雖說她這輩子都不能有一個成親禮,可是在她的心底終歸是有些個期盼!
蠟炬淚干,梵音的心也漸漸的冷了起來,從天黑等到天亮,只有她知道這時間是過的多么的漫長,“小主,該凈面了!”伺候梵音的宮人小心翼翼的將銅盆端了過來!
嘩啦,梵音突然揚手,不偏不倚的將那銅盆打翻了去,將那銅盆里頭的水全數的灑在那宮人的身上,而那大紅的帕子也落了下來!
“奴婢該死!”那宮人被打的一懵,可干凈的跪了下來,“奴婢不知做錯了何事,還請娘娘明示!”那宮人倒是個倔強的,雖說宮人挨打是常有的事,可是像這般平白的被打了去的,終究還想尋問出個緣由來!
“怎么,便是連你也敢欺負到我的頭上來?”梵音一惱,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宮人竟然敢這般的質問她,越想心中越是惱怒,抬起腿來,竟然一腳便踢在那宮人的面上!
“奴婢,奴婢不敢!”那宮人趕緊捂著嘴,被梵音這么一踢,便是從鼻子里流出了些個血跡,宮人趕緊悄悄的擦拭,可心中到底是委屈的緊,便是連回話都是帶著些哭腔!
“怎么,你還委屈了?大清晨里便哭哭啼啼的,莫不是故意給我尋晦氣!”梵音越說越氣,仿佛瞧著是納蘭靜那張得意的臉,腳上更是不留情,一腳腳的朝著那宮人踢去,梵音是個懂武的,不過是幾腳,那宮人便沒了動靜!
原 本立在一旁的宮人都不敢做聲,可現在始終是瞧不下去了,雖說宮人都是命賤的,可是到底是生生父母養的,她們之間更是多了幾分的憐惜,幾個膽大的趕緊過去瞧 瞧,手指放在宮人的鼻尖,面上不由的一白,“小主,小主她已經沒了氣息!”那幾個宮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沒想到伺候梵音的第一日清晨便出了這般的事情,日 后她們都不知該如何過下去!
“真是晦氣,還不將她拖下去!”梵音擺了擺手,她原是沒有這般驕縱的,可這些年在軍營里頭呆著,終究是對了幾分的戾氣!
“是!” 宮人趕緊小心的將尸體拖出去,“小主,按照規矩,今日您該給皇后娘娘請安!”旁邊的宮人小心翼翼的提醒,宮里頭沒有旁的妃嬪,她雖說是剛晉的還沒有侍過 寢,可今一早皇后娘娘便傳話來,讓梵音與坤寧宮伺候著,不過這宮人也是個機靈的,梵音因為昨日的事情惱怒,若是是皇后請過去,估計更是不愿意,也只好說是 規矩如此!
“她倒是自在的!”梵音冷哼一聲,大清早的該發泄的也發泄了,便由著宮人為她換好了衣衫,浩浩蕩蕩的便朝著坤寧宮走去,納蘭靜卻早就在大廳里頭等著了,梵音一來,秋月便直接將她帶了進去!
“見過皇后娘娘!”梵音雖然不情愿,可卻是知道在面上要做足了,至少劍少念是不愿意瞧見自己與納蘭靜不和的!
“原是梵音答應,做吧!”納蘭靜擺了擺手,因為梵音還沒有封號,也只有這般的稱呼了,“昨夜可習慣?”納蘭靜抬了抬眼睛,輕聲詢問了出來!
梵音氣的厲害,昨日的事想來也是納蘭靜搗的鬼,不然劍少念說來尋自己,突然又不過來,如今納蘭靜又假惺惺的詢問,可梵音又不得不回話,皮笑肉不笑的應了一聲,“拖娘娘福,倒也安穩!”
納蘭靜點了點頭,卻是秋月原是在外頭站著,可是一個宮人悄悄的與秋月說了幾句,便瞧著秋月一臉冷意的走過來,附在納蘭靜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便是納蘭靜聽了,也忍不住皺了眉頭,“抬進來吧!”
秋月得了信,便吩咐人抬了一個東西進來,走進了才發現竟然是一個人,梵音忍不住瞧了一眼,這不是剛剛被她打死的宮人,納蘭靜將這個賤婢的尸體抬進來做什么,“不知娘娘這是何意?”梵音忍不住沉聲詢問!
“原是各宮娘娘處置自己的宮人,本宮是不該多言的,可是梵音答應卻是連個后宮的主位也不是,便鬧出了人命,本宮也不得不討個人嫌多問幾句了!”納蘭靜半瞇著眼睛,強壓著心中的不悅!
“不過是個奴才罷了,娘娘又何必在意!”梵音不屑的應了一聲,這宮里頭死個宮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納蘭靜這般分明就是故意在刁難自己!
“秋 月,讓她長長記性!”納蘭靜坐在主位上,也不愿意與梵音多廢話,秋月應了聲,給旁便的粗使嬤嬤遞了個眼色,那嬤嬤會意緊緊的將梵音壓著,不知為何,梵音渾 身上下突然使不上勁來,只能眼睜睜的瞧著秋月一下下打在她的面上,知道她的面上都腫了起來,嘴角流出了血跡,才罷手!
“皇后娘娘這是何意!”梵音雖然現在說話極為的困難,可還是不甘心就這般被納蘭靜打了去!
“梵 音答應都說了,不過是個奴才罷了,你在本宮跟前也不過是個奴才,本宮自然可以雖然處置奴才!”納蘭靜斜了一眼梵音,“傳本宮懿旨,梵音答應生性殘暴,貶為 娘子,這做娘子的又沒有受過寵信,原就該只有一個粗實的宮人,可偏生梵音娘娘將自己的宮人打死了,那日后梵音娘娘便自己好生的照顧自己,不過本宮還會派管 事的嬤嬤,好好的教教梵音娘娘宮規的!”
梵音氣的厲害,可是人在屋檐下,又能做什么呢,劍少念的心不在她這,她始終是爭不過納蘭靜的!
“小姐便這般輕易的放過她了嗎?”瞧著梵音那樣子,秋月就忍不住好生的教訓她!
“不過是個不成氣候的!”納蘭靜不屑的說了一句,現在的她想要處死梵音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般的簡單,可是梵音現在不能死,她可是要讓朝中的大臣瞧瞧,她是多么的大度,再來吩咐過去的嬤嬤,每日少不得折磨她,活著也不比死好受多少!
不 過梵音平日里有些個功夫,少不得與宮人發生口角,與嬤嬤頂撞,雖說都不是什么大事,納蘭靜聽了也煩躁的很,索性便命令人將梵音的功夫廢了,被廢了武功的梵 音,便是連個尋常的人都比不少,每日里頭被宮人欺負,吃穿用度也被克扣的干凈,平日里也只能用旁人的剩飯果腹!
而各地也開始選 秀,那一張張的畫像都送到了坤寧宮里頭,每日里劍少念只要瞧見納蘭靜瞧這些個畫像,就忍不住將這畫像給撕了去,可是這廂他撕了,那廂畫像又送了過來,可劍 少念卻是樂其不備,每日總是要與納蘭靜吵幾句才罷休,他心中到底覺得這也是一種樂趣,無論以什么形式,他都要呆在納蘭靜的身邊!
可是每每卻只能換得納蘭靜一聲的冷笑,她比誰都清楚,若是劍少念真心不想讓選秀,直接下旨便可,何必去尋這畫卷的麻煩,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
而 邊關也已經平穩,鑲平王得了納蘭靜的信,已經率自己的親信回了平城,而劍少念卻是不住的派兵,攻打楚國,不過是短短幾月光景,楚國大半江山都落在劍少念的 手中,而且更是傳來楚二皇子率兵投誠,大庸士兵更是士氣大爭,可楚皇聽到這個消息,竟然被活活的氣死了,年僅三歲的楚皇子登基,自然無力反抗,只能俯首稱 臣!
對于楚二皇子,他無心帝位納蘭靜是知曉的,可若是說楚二皇子是個會投降之人,納蘭靜始終不相信,定然是劍少念用了什么手段,不過大庸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取得勝利,可見劍少念這五年的努力并沒有白費!
而龜茲國內亂愈演愈烈,劍少念坐收漁翁之利,龜茲淪陷,使得周邊眾人都陷入了恐慌,可偏生龜茲地勢險要,到底藏了大庸多少兵力,他們根本不知道,一時間他們只有不住進貢以祈求大庸的庇佑,而現在國庫空虛,更是需要這些個東西來充盈!
可 大庸內原來的官兵都犧牲的差不少,即便是劍少念的軍隊,人也不夠用,這便只能馬上征兵,可國庫又空虛,這只能加重百姓的部稅,一時間這大庸百姓生活在水生 火熱之中,疲憊的大庸已經經受不住戰爭帶來的災難,這迫使劍少念不得不放棄統一天下的念頭,暫且休養生息,不過此時大庸的國土已經達到空前之大!
楚國雖然只剩下一半,可是卻是讓人心有余悸,生怕劍少念再派兵攻打,對于劍少念的要求更是言聽計從,從此楚國便成了大庸的附屬國,它的任務便是大量的進貢,而壓貢品進京的便就是楚二皇子!
而 納蘭靜卻是瞧著那些個百姓們可憐,便是下令大開糧倉賑災,不過她不敢用劍宜的名義,怕劍宜被劍少念傷害,便是用鑲平王的名義,這百姓都知曉當今皇后娘娘是 鑲平王的女兒,她們愛戴鑲平王自然也就愛戴皇后娘娘,這百姓都是很現實的,誰能真正的幫助他們,誰便是神明,她們現在自然是感激鑲平王,感激納蘭靜,一時 間皇后的名聲竟然要比皇帝的還要響亮!
至于楚國,既然他甘心城臣,楚二皇子進貢有功,劍少念特封為大庸的澤安侯,日后便留在京城,等他帶東西進宮之日,便是他受封之時!
沒 多過久,楚二皇子終于踏入了這個皇宮,劍少念自然少不得準備宴會,納蘭靜為一國之母,自然是與劍少念一同過去的,帝后二日今日殿中,百官朝拜,納蘭靜的眼 不由的撇向跪在一旁的楚二皇子,瞧著他深深的垂著頭,卻是瞧不見摸樣,想著以前摸樣,雖然見面不多,可卻是傻氣可笑!
讓眾人免了禮,楚二皇子又單獨站了出來,雙手拱起來,恍惚如以前一般,行了一個書生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