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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不怕死,老臣只希望娘娘能答應老臣,護微兒周全!”右相不依不饒,他現在便是要太皇太后一個承諾,雖說現在孟微是保住了一命,可是這并不能代表什么,納蘭靜她們一定不會放過微兒的,只有太皇太后應下,他才能放心的下!
“放肆,哀家留她一命,對她已經仁至義盡,你休要在這里得寸進尺!”太皇太后不悅的皺著眉頭,聲音也因為憤怒而微微的抬高了去!
“不,太皇太后娘娘,您一定要護她周全,微兒,她她是您的皇孫女!”右相一臉的糾結,可終于將壓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秋月與納蘭靜不由的睜大了眼睛,不解的相視瞧了一眼,倒是不知道這孟微與皇家有怎樣的淵源!
“娘娘,當初宮貴妃娘娘產的是女嬰,她為了鞏固自己的位置,命臣早早的尋了一個剛出聲的男嬰,吩咐老臣,若是她產下的是男嬰,這嬰兒便棄了去,若是產下女嬰,便由老臣買通產婆掉包,這微兒便是宮貴妃的親女,這些年微臣隱瞞微兒的生辰八字,不讓她出現在人前,就是怕事情暴露!”右相說著,不知為何面上卻一臉的痛苦!
納蘭靜微微的皺著眉頭,怪不得孟微與宮貴妃長的這般的相似,原本就是母女,自然不奇怪,只是,那劍少念便就是右相口中的那名男嬰?
太皇太后聽了右相的話,不由的大笑出聲,“這孟微是上官夢的女兒,卻不是哀家的皇孫女!”太皇太后突然冷了冷聲,眼中帶著幾分的殺意,“你以為你與上官夢的事情,哀家便不清楚么,你以為哀家僅僅是因為她的臉哀家才處處為難她嗎,可笑,她上官夢穢亂宮闈,心思歹毒,哀家豈能容她,哀家一時心軟,只是讓人除了上官夢,留了你的賤命!今日哀家倒是后悔的很!”
“太皇太后您?”右相不敢置信的抬頭,太皇太后得了圣皇帝一世榮寵又豈是等閑之輩,所有的事情竟然都沒有瞞過她的眼睛!
“哀家只是憐惜孩子是無辜的,平白的加入這場戰爭之中,卻不知哀家的一時心軟,竟然陷大庸在這般的境地!”太皇太后放軟了聲音,似乎在思討什么,“只是如今再添殺戮也已是無益,你若是真念她,便去冷宮瞧她最后一面吧,哀家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太皇太后說完,似乎疲倦了起來!
“臣,謝太皇太后娘娘!”右相猛的在地上叩了一個頭,似乎要將這份感謝牢牢的記在心中,太皇太后擺了擺手,讓右相暫且的退下!
“華嬤嬤,你說當日哀家是不是就不該心軟?”瞧著右相走遠,太皇太后微微的睜開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的迷茫!
“娘娘賢德,許這便就是天意吧!”華嬤嬤微微太皇太后隨意的捏著肩,她跟了太皇太后這么多年,從一個妃子,再到皇后,到太后,到太皇太后,這一路走來,里頭的苦楚怕也不是常人能知曉的!
“哀家這一生經過了太多的殺戮,原以為在這后半輩子便不用再雙手沾滿鮮血,可沒想到,終究由不得哀家!”太皇太后不住的嘆著氣,面上掩蓋不住的疲倦!
“神明在天上瞧的清楚,娘娘的賢德上天必當憐惜,娘娘放寬心便好!”華嬤嬤的聲音很柔,奇異的能讓人安心!
“哀家如今最擔憂的便是逍遙王,當初下那藥雖然不亦被人察覺,可是也只與京城的水相克,只要他離開京城,這絕育之癥便不治而愈了,如今他已經離開五年,若是不出意外,心中怕早已經有數了!”太皇太后想到那,許是因為心急,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華嬤嬤趕緊的為她順著氣,“如今只盼望逍遙王爺與王妃娘娘感情好,這五年未在外頭尋旁的女子!”華嬤嬤微微的一嘆,即便是知道這種可能幾乎沒有,可終究只能這般的去安慰太皇太后!
納蘭靜的身子冰冷的厲害,原來太皇太后那所謂的兄妹之說根本就是胡言,劍少念與這劍家根本就沒有一點的關系,太皇太后當初留下劍少念一命,怕是為了不讓先帝難受,留了個念想,卻又怕他將皇位傳給劍少念,才編出了這么一個謊言,太皇太后真正是一個好母親啊!
納蘭靜倒是想笑的很,真真是造化能容,在眾人心中如天仙一般的女子,卻是一個穢亂宮闈之人,而在眾人眼里,手段狠毒的太皇太后,竟然是個顧全大局的好人,真真是可笑,可笑之極!
納蘭靜不想往旁出想,可終究還是忍不住,如果太皇太后說的是真的,劍少念若真的是為了治病,這會兒早就好了,如何五年都不回京,他根本還有旁的目的!
“小姐,外頭風大,我們暫且回去吧!”秋月一臉擔憂的瞧著納蘭靜,納蘭靜對劍少念的真情她與流翠都瞧的分明,如今事實已經擺在這里,劍少念騙了自家小姐,小姐如何能不恨他!
“也好,秋月你明日傳出話去,說逍遙王病重,已經活不過十五日!”納蘭靜冷冷的勾起嘴角,既然劍少念利用自己這般的徹底,自己何必還要為他守住江山,而且,既然劍少念留了逍遙王這個位置,便是說明這個位置對他有用,十五日內,若是他再不出現,自己便要逍遙王在這世上消失!
“是!”秋月點頭應了聲,只是微微的嘆息,納蘭靜終究還是沒有放下,不然何必給他十五日的時間,早就下令格殺勿論了,可是感情這東西,到底不是旁人能主宰的!
第二日醒來,不知為何納蘭靜有些個頭痛,但還是強撐著起來,今日納蘭軒便是出征了,納蘭靜換上宮裝,便走了出去,城墻上鑲平王太皇太后,以及文武百官早已經侯在那里,午門外,納蘭軒騎著高頭大馬佇立在人群中!
納蘭靜瞧著下頭,今日點兵,右相似乎還沒有過來,她掃視眾人的面上,果真不見右相的身影,這先鋒未來,自然是等等的!
“相府的馬車來了!”不知道誰眼尖,便是瞧見有一輛馬車疾馳而來,停在校場之上,納蘭軒不悅的皺了皺眉頭,軍中紀律嚴明,即便右相這番便是要去送死,也要遵循軍中的規矩!
可右相的馬車停下,卻久久的不見右相下來,人群之中不由的議論了起來,“相爺,您該下馬車了!”旁邊的宮人微微的擦拭這額間的細汗,恭敬的說了一句!
良久,這馬車的簾子終究是掀了開來,芊芊玉手露在眾人的面前,眾人不由的狐疑的很,雖說右相是文官,這也決計不是右相的手,莫不是右相昨夜貪歡,還未醒來,里面便是有個姑娘?
終于里頭的人露出了面容,眾人倒是不由的大吃一驚,這走出來的不是右相,竟然是該在冷宮之中的孟微!只見孟微一身白衣,緩緩的從馬車上走了下來,面上一臉的悲痛,直直的瞧向太皇太后!
“皇上駕崩了,皇上駕崩了!”突然,孟微跪在地上,朝著眾人重重的叩了個響頭,那潔白的衣裙,卻是在瞬間沾染了些許的灰塵!孟微的聲音極為的響亮,這一句話,卻是頓時響徹在天際,讓人聽的分明!
眾人不由的臉色一變,人群中不免的有些個躁動,這皇帝駕崩可是大事,為何是由一個被打入冷宮之人說出來!
“皇上早已經駕崩,是納蘭靜,是她們害死了皇上,想要奪了皇位,如今又害死的二皇子,還要害本宮,大庸的天下,以后便是她納蘭家的!”孟微眼中有些個赤紅,每一個字卻是異常的響亮,、面容之上的恨意卻是絲毫沒有掩飾!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孟微慘死
“去抓住她。”太皇太后轉頭輕聲的吩咐旁邊的華嬤嬤,瞧向孟微的眼神帶著濃濃的殺意。
“這會兒個怕已經晚了吧!”納蘭靜不知何時走到了太皇太后的身后,聲音中帶著些許的幸災樂禍!
聽到納蘭靜的聲音,太皇太后不由抬頭盯著納蘭靜,似乎是想要盯透她的內心!
“太皇太后娘娘,您放過孟微是因為對她有愧吧,我聽聞上官尋的祖母有眼疾,我查閱宮中病案,發現圣皇帝當年也患有眼疾,后來便醫治好,可好了以后這上官尋的祖母便被送出宮去了,所謂的親兄妹,又或者是什么一個個的故事,不過是太皇太后娘娘您自己杜撰了罷了,您屢次饒上官家的性命,想來也定然是與圣皇帝有關!”納蘭靜笑的悠然,她昨夜回去苦思冥想,終究是不相信這皇宮之中能有真正所謂的善人,終究還是讓她發現的端倪!
“至于上官尋祖母真正的身份,究竟是不是一個宮人這么簡單,怕也只有圣皇帝與您知曉了!”納蘭靜壓低了聲音,身子也朝太皇太后靠了靠,讓一旁的人瞧去,她們似乎有什么事情在商討,倒是有幾分詭異的和諧!
“你如何知曉的?”太皇太后的臉色瞬間大變,即便是納蘭靜說了前面的那些,她都沒有這般的緊張,可是說到上官尋祖母的身份,她的身子便是忍不住顫抖!
“猜的!”納蘭靜往前靠了靠身子,便是對著太皇太后的耳朵輕聲的說了一句,便轉身瞧著下頭還在大喊的孟微!
“你!”太皇太后差點就把持不住,所幸有華嬤嬤在旁邊小聲的提醒,才沒有在邊關的面前,失了分寸!
“皇上駕崩了,是她們,是她們聯手害死的皇上!”孟微還在下頭苦苦的大喊,手指劃過站在中間的每一個人,眼神中的狠毒,似乎要將所有人都化為灰燼!
眾人的交頭接耳,不住的討論,一時間這城墻上,校場上都充滿了討論的聲音!
“拿箭來!”鑲平王不悅的皺眉,面上帶著濃濃的憤怒,旁邊的人也不敢耽擱,趕緊的將弓箭遞給鑲平王,鑲平王半瞇著眼睛,那箭穿透風聲,快的讓人瞧不清楚,便準確無誤的落刺入孟微的喉嚨!
孟微臉悶哼一聲都來不及,便被這利箭的沖勁給射倒在地,她眼睛大大的,那絕麗的面容上,瞬間失去了往日的風采,只是她的嘴角輕輕的揚起,她原本過來便就是抱著必死之心,昨夜當右相告訴她她真正的身份的時候,她的心便是恨的厲害!
她原本該是公主之軀,皇室千金,卻落的如青樓女子一般,如何讓她不氣,當初為了權利,她設計嫁給了劍少峰,可是她卻不知道,迎來的不是榮寵,而是一個卑微的沖喜新娘的身份,可是她不在乎,她在熬,她為了權利,她出賣自己的**,她一生都在算計,可是卻終究落了個悲慘的下場,她還恨,若是若是她是公子,便不會由得她們這些個人在這里呼風喚雨了!
“來人,將孟微的尸體拉出去暴曬三日,以示懲戒!”鑲平王大手一揮,將皇家的魄力,全數的顯露出來!
“啟稟太皇太后娘娘,王爺,奴才們在冷宮之中發現了右相的尸體!”鑲平王剛吩咐下去,便有宮人過來稟報!
太皇太后冷笑一聲,“這孟家人倒是好的很,右相身為朝臣竟然偷偷的潛入冷宮,而她,為人子女為了逃生竟然殺害親父,天理難容,又再這里妖言惑眾,罪無可恕,當誅滅九族,來人傳哀家懿旨,孟氏一門,一個不留!”太皇太后站在中間,周圍的戾氣卻是全數的顯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