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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少玄面上沒有什么表情,聽著那琴音越發(fā)的纏綿,心亂如麻,每一聲都讓他的心如刀絞,原來他始終做不到將這份趕緊壓在心底!劍少玄心中越難受,他便是越是壓著不讓自己表現(xiàn)出來,他的身子本就是不好,這般下來,卻是猛的吐了一口血出來!
秋月不懂得情愛之苦,可瞧著劍少玄這般,終是動了惻隱之心,“王爺身子不適,便是進來等吧,奴婢先過去稟報王爺王妃!”秋月福了福身,便是讓人將劍少玄扶到院子里的亭子中!
這琴聲止嗎,秋月也正巧進來,納蘭靜索性便是與劍少念一起來這外頭瞧瞧劍少玄!
“見過皇兄!”劍少玄聽到動靜,卻是瞧見劍少念與納蘭靜手拉手的過來,瞧著納蘭靜的臉頰帶著淡淡的笑意,越發(fā)般配的兩個人,心中酸楚的厲害,想喚一聲皇嫂,卻是越發(fā)的艱難!
劍少峰挑了挑眉,只顧著扶著納蘭靜坐下,也不答話,臉上卻是冷的厲害,“見過皇嫂!”終究劍少玄還是將這一聲喚了出來!
正文 第二十章 怒打皇帝
納蘭靜暗自笑了笑,劍少念便是小性子,不過是因為兩個字,也這般的斤斤較量!
“皇弟莫多禮了!”劍少念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微微的額首,面上卻也不似以往的熱絡!
劍少玄心口堵的慌,曾幾時他與劍少念把酒言歡,曾幾時他們坐臥在長椅上,舉奕對戰(zhàn),這仿佛很久之前,又像是昨日,可偏生,他們現(xiàn)在就如同一個陌生人一般,“求皇兄皇嫂救救母妃!”他微微的垂著頭,有些個話雖然難以開口,可畢竟是他的生母,做不到袖手旁觀!
納蘭靜挑了挑眉頭,她倒是并不反駁,她做了這么多,本就是為了讓劍少玄來求自己,可是既然是求人為何還求的這般理直氣壯,“救人?我倒是想知道,有什么理由?”納蘭靜冷哼了一聲,劍少念在一旁倒是覺得好笑,他的娘子的心眼本就不大,敢將心思動在自己娘子的身上,自然是要付代價的,他索性就如同一個旁觀人一般,瞧著納蘭靜刁難劍少玄!
“這!”劍少玄一頓,心中泛著些許的無奈,的確,平太妃先對納蘭靜動的手,而且納蘭靜也警告過他,也給了他機會,可偏上平太妃還不罷休,似乎這一切怨不得旁人,“皇嫂如今身子已經(jīng)無礙,臣弟不求別的,只希望能留母妃一命!”劍少玄微微的抬頭,瞧著那連睡夢中都相念的臉,這一聲臣弟卻是表示了她們之間再無可能,終究是在現(xiàn)實跟前低了頭!
納蘭靜悠閑的直了直身子,眼中帶著幾分的好笑,“求人,便是該有個求人的態(tài)度!”納蘭靜的聲音很輕,輕的似乎是她不愿意讓人聽到一半,芊芊玉指,卻是在石桌上隨意的畫著,似乎在欣賞這秋日的風景!
劍少玄的臉色微微的一變,納蘭靜雖然說的隨意,可是他心里頭清楚,納蘭靜可是認真的很,他緊緊的閉著眼睛,理智與愛情卻是在不住的打架,曾想,他若是能娶到納蘭靜,必定拼勁全力,護她一世周全,可如今自己的母妃這般對她,自己卻也無能為力,讓他這般的求納蘭靜,已經(jīng)是讓他鼓起莫大的勇氣,劍少玄緊緊的握著心口,那里卻是疼的緊,可是一想到平太妃痛苦的臉,他終究還是不忍心!
“求皇嫂救母妃一命!”良久劍少玄便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直直的跪在了納蘭靜的跟前!納蘭靜面上沒有什么變化,似乎早就料到了劍少玄會這般的求自己,倒是讓劍少念有些個驚訝的,劍少玄雖然身子一直的不好,可是那股子的傲氣,卻是濃的厲害,他著實沒想到,他竟然將自己所有的傲氣收起,跪在納蘭靜的跟前!
納蘭靜抬頭瞧著天邊,劍少玄下跪,卻是并沒有讓她多么的欣喜,她臉上的冷意卻是更濃了,“我憑什么救她,她害我我不過是還回去而已,她不過是技不如人罷了!”納蘭靜輕輕的開口,讓人聽不出什么不甘來,似乎不過是說著平常的事一般!
劍少玄的心一緊,并沒有惱怒納蘭靜出爾反爾,自己更加的心痛,他知道平太妃讓納蘭靜受罪了,她勾結(jié)纖夜,差點要了納蘭靜的命,而且還偏生的像花柳,她的心思也算的讓狠毒,若是納蘭靜警覺,或許現(xiàn)在的納蘭靜臭名遠揚,而且這般給皇家沒臉的人,怕是死無全尸,劍少玄頭垂的更低了,他倒是希望納蘭靜大聲的質(zhì)問自己,大聲的將她的苦楚講出來,可偏偏納蘭靜卻只是這般輕輕的帶過,或許并非她有多么能忍的心思,只是不愿意與自己提及罷了!
可終究兒不言母過,無論平太妃做了什么,她終究是自己的生母,不能不救她,“我用我的兵符,換母妃一命可好?”良久他輕輕的抬頭,用自己最有價值的東西與納蘭靜交換!
納蘭靜并沒有做聲,護甲敲打在桌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似乎在細細的考量!“這是她的報應,這些都是她該受得的!”劍少念的臉色微微的有些沉了沉,納蘭靜之所以會猶豫到底是為了自己,他斷不能讓納蘭靜為了那些個所謂的兵權(quán),而受了委屈!
“好,一言為定!”納蘭靜卻是反其道而行,不與劍少念的想法一樣!
“不行!”劍少念的態(tài)度很堅決,臉色也沉了下來,納蘭靜所受的罪,豈能用一些個兵權(quán)便想擺平的,即便自己這一身都無法坐上那高位,也決計不會為了自己權(quán)利,去傷害納蘭靜,去讓納蘭靜覺得委屈!
“說好了,依我的,可不許耍賴!”納蘭靜微微的嘟著嘴,劍少念這般的擺臉色,到底是為了她,她又豈能不明白,她眼睛睜得大大的,用自己特有的方式與劍少念抗爭,不過瞧著劍少念根本不為所動,納蘭靜的眼神帶著幾分的幽怨,似乎是故意逗劍少念笑一般!
良久,劍少念求著納蘭靜這般孩子氣的表現(xiàn),終究眼神還是柔和了起來,納蘭靜瞧著劍少念的表情變了變,卻是猛的親了劍少念的臉頰一下,便又快速的退了回去!
劍少念的表情有片刻的呆滯,似乎沒有反應過來一般,畢竟納蘭靜是很少這般主動的,尤其是當著這么多人,說到底納蘭靜做什么都是為了自己,劍少念雖然心中還是不樂意,可卻也不像剛才那般,反對的那般的激烈了!
劍少玄還跪在地上,他揚起頭,瞧著這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他的心到底是疼的厲害,可偏生他是最沒有資格說什么的人!
“平太妃的毒,我自然是會親自為她解開的,倒是這兵符何事交出來!”納蘭靜再瞧向劍少玄的時候,便是帶著幾分的冷意,根本瞧不出剛才納蘭靜也可以那般的柔情似水!
“兵符在我的宮中,這便去取來!”聽著納蘭靜已經(jīng)答應下來,劍少玄便是輕輕的松了一口氣,他要這兵符本就沒有什么用處,如今交給納蘭靜,他心甘情愿!
納蘭靜點了點頭,便是讓人將劍少玄帶了出去,她便是何時拿到兵符,何時便在起身救平太妃,估摸著這會兒個這宮殿外頭都布滿了劍少峰的人,自己讓劍少玄這般回去,卻也是讓劍少峰瞧不透什么,讓他以為自己拒絕為平太妃醫(yī)治一般,若是自己跟著去,依劍少峰的聰明才智,怕不難想到劍少玄是用什么與自己交換,到時候劍少峰怕不定會出什么幺蛾子,畢竟他斷不能讓劍少念再將劍少玄的兵權(quán)收為己用,到時候,他便是真的只是個傀儡皇帝了!
納蘭靜也不著急,卻是坐在亭中,與劍少念品茶,這秋日的感覺,帶著幾分的凄涼,可卻多了幾分的落葉歸根的欣喜,究竟是悲是喜,還是要看風景的人自己去品味!
很快劍少玄便回來了,納蘭靜接過兵符,心中卻是還是有些個激動的,都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皇帝的圣旨或許沒有人聽,可好這兵符卻是可以隨時號令三軍的,她將兵符交給劍少念,如今劍少念的兵權(quán)便是比宮將軍那時候的還要多,當初劍少峰急切的想要登上皇位,可登上了又能如何,不過是有利與自己罷了!
“既然如此,那便去瞧平太妃吧!”納蘭靜瞧著那暗衛(wèi)已經(jīng)將兵符藏起來了,她才開口,畢竟劍少念藏的地方,定不會讓人尋到,即便這屋子被劍少峰闖進來,他也休想再尋到!
秋日的風卻是越發(fā)的冷了,剛剛不過是在院子里坐著,還還是未曾這般清晰的感受的,如今走起來,倒是感受的越發(fā)的清明,納蘭靜將身子縮了縮,索性很快便到了平太妃的殿里,劍少玄走進后,便趕緊的擯退左右,只留下他們幾個人,納蘭靜不自覺的皺著沒有,許是因為沒有開窗的緣故,這屋里沖這一股子濃濃的藥草的味道!
“母妃,您身子覺得怎么樣了?”平太妃躺在床上,聽到劍少玄的聲音,才微微的抬了抬眼,臉上掛著些許的笑意,只是卻始終掩蓋不去臉上的憔悴!
“母妃無礙的!”平太妃伸手為劍少玄整了整發(fā)絲,眼中帶著幾分的愧疚,劍少玄的身子本就不好,如今又為了自己,想來也是忙的厲害!
“太妃娘娘!”納蘭靜卻是沒有給他們留下時辰,她的聲音很冷,即便是有了兵符,她依舊無法原諒平太妃的所作所為,便是不自覺的想要狠狠的傷害她!
“他們怎么過來了?讓他們走,讓他們走!”平太妃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她到底聰明一世,似乎猜到什么,卻不敢相信,以為納蘭靜她們離開了,這一切便就成了她的空想罷了!
“看來太妃娘娘并歡迎我們,可惜了博翰王了,卻是用自己的兵權(quán),換太妃娘娘的一條命!”納蘭靜的聲音異常的冷漠,她悠然的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瞧什么鬧劇一般,可是她并不覺得自己殘忍,任何人不是裝裝可憐,便可以抹去她做錯事的事實!
咳咳,平太妃聽了納蘭靜的話,似乎一口氣沒有緩過來,卻是咳的厲害,劍少玄趕緊為她順氣,生怕平太妃出什么事,他本是不愿意告訴平太妃這件事情的,怕平太妃擔心,他知道納蘭靜故意說出來,便是為了瞧平太妃著急的樣子,可即便是這樣,劍少玄還是不忍心去恨納蘭靜,時能無聲的嘆息!
“我的身子我自然是了解,不用你用這兵符去救,你去將這兵符要回來去!”平太妃抬了抬手,想要將劍少玄推過去,可身上卻是沒勁的很,只能自己氣自己,也并非她多么貪戀這權(quán)利,只是如今的事情與以前不一樣,若是沒有兵符傍生,劍少玄日后又該如何的立足,自己若是去了,該有誰能護著,平太妃越想心越是揪的疼!
“母妃,兒臣從不喜權(quán)術(shù),再加上兒臣這身子,說沒便沒了,這權(quán)利對兒臣而言,不過是身外之物,等到母妃身子養(yǎng)好,我們便離開這皇宮!”劍少玄瞧著平太妃的樣子,心中卻是疼的厲害,都是他做兒子的不孝,讓她為自己費盡了心思,自己卻是無以為報!
“你胡言的什么!”平太妃的咳了一聲,眼淚卻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或許都是她的錯,當初若是再堅決一點,或許便不會進宮,當初如是再心思重一些,或許就不會中毒,雖然保住了自己的肚子,可卻也是讓劍少玄生下來便身中劇毒,無法根治,她無聲的哭泣,好想問老天,自己終究是做了什么錯事,要這般的懲罰自己,好不容易盼到劍少玄娶妻,可偏生還落得那般的下場,平太妃淚眼朦朧,卻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若是再耽擱下去,誤了時辰,若是醫(yī)治不好,卻也不關(guān)我的事!”納蘭靜卻是在這個時候冷冷的開口,并非她多么的冷血,只是這天下可憐的人那么多,如何能可憐的過來,再說自己可憐他們,誰又可憐自己!
“求皇嫂為母妃醫(yī)治!”劍少玄抹了抹眼角,瞧著平太妃這般的難過,心中終究還是不好受的,但到底是想要納蘭靜幫忙的!
“自然,都出去吧,我會為平太妃將余毒逼出來的!”納蘭靜點了點頭,便愿意再與他多言!
“靜兒!”劍少念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雖然他們離開了,這屋子里只有她與平太妃,可這是非常時期,即便是只有平太妃一人,他也是害怕納蘭靜會受到傷害的!
“無礙的!”納蘭靜遞給劍少念一個安心的笑容,劍少念想了想,終究還是退了出來,不過他還是守在門外,只要納蘭靜一有動靜,他們便可以沖進來!
“我恨你!”瞧著劍少玄出去后,平太妃冷了冷聲音,眼中直視納蘭靜,帶著幾分的吩咐!
“我知道!”納蘭靜淺淺的一笑好不為意,“你以為只要我活著,劍少玄的心便收不回來,你以為只要我活著,他便會一直痛苦,你以為,劍少玄是因為我受了不少折磨?”納蘭靜淡淡的說了幾句,卻是正中平太妃的心思,“所以你才想方設(shè)法的除掉我!”納蘭靜說著,便是在燭火下烤著銀針,瞧著冒出淡淡的黑夜,面上卻是沒有什么變化!
“對!”平太妃倒是應承的痛快,“順安貴人來尋我的時候,我還是有些個猶豫的,可是,瞧著玄兒永遠活在你的背影中,我的心便是揪心的厲害,他那般的愛你,你如何的對他,設(shè)計楚傲霜,讓他的名聲受損,又一次次的在她心尖剜肉,有時候我甚至懷疑,你的心究竟什么做!”平太妃越說越激動,卻是不住的咳嗽,或許她終究是因為太過于激動,確是連自稱也省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