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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便是白發人送黑發人,太后雖然與皇帝不和,可到底是親親的母子,如何能割舍的下,她吸了吸鼻子,強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前些日子還好好的?”太后沉了沉聲,掩蓋了聲音里的悲涼,卻是僅僅只有威嚴,只有強勢在里頭!
“啟稟太后娘娘,今日是太子殿下大婚的日子,奴婢們在給皇上梳洗的時候,卻是發現皇上突然沒了氣息!”那宮人膽戰心驚的說著,生怕太后不高興,讓他們全數的為皇帝陪葬!
不過這宮人說的卻也是實話,這太子大婚,知情的都是以為皇帝能醒來,趕緊為皇帝梳洗,以便圖個吉利,誰知曉偏偏的能出這般的事情!
“將靜嬪帶進來,哀家倒是要瞧瞧這個毒婦有多么的狠辣!”太后眼淚終究還是流了出來,剛強了一輩子,卻是連兒子去世也要強忍著悲傷,都羨慕太后身份最貴,卻不知道她才是最可憐的人,華嬤嬤瞧著太后的摸樣,趕緊將帕子送了過來,太后擺了擺手,任由那眼淚在臉上滑落,她要記住眼淚的滋味,她要讓敵人連眼淚都嘗不到!
“慢!”楊國公在一旁終究出了聲,他從慶國公的身邊走了出來,臉上瞧上去似乎是老了很多,他是剛剛才知曉靜嬪竟然在宮中受了疏刑,他的心疼的厲害,卻是沒有任何的辦法,誰叫他只是一個臣子,可瞧著太后這般的痛苦,他突然有了一股子報復的快感,都是為人父母的,這股子的痛,卻是都能瞧的出來!
“啟稟太后娘娘,此事定然是有人故意要陷害靜嬪娘娘,求太后娘娘三思!”楊國公雖然垂著頭,嘴角卻是微微的揚起,仿佛是在慶幸什么!
他的表情無疑是在太后的心上捅了一把刀子,“陷害?哀家倒是瞧著是你們楊家別有用心!”太后冷冷的說了一句,當年先帝將他們孤兒寡母的丟下,當著朝臣的面她終究是挺過來了,如今皇帝以去,太后暗暗的告訴自己,這一次她一樣也能挺過來,“來人,將這個包藏禍心的賊子,給哀家拿下去!”太后揚了揚聲音,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她算是只有楊國公一個親人,她的氣勢也絲毫沒有弱下去!
“誰敢?”只聽得一個聲音冷漠的傳來,眾人轉過頭去,卻瞧著太子一臉冷意的走了進來,那原本該穿著大紅的喜袍也換成了白色,而他的身后卻是帶著大量的御林軍!
“放肆,哀家跟前豈有你囂張的份?”太后不悅的訓斥太子,皇帝剛剛的去了,可是她卻是還要強打著精神,來面對眾人!
“若是尋常,自然是要萬分的敬愛皇祖母,可若是害死父皇的真兇,她不配!”太子眉眼之間似乎帶著幾分的悲戚,可是眼中兇光乍現,瞧著太后與皇帝更是滿眼的恨意,太子往前走了一步,因為身高的原因,卻是居高臨下的瞧著太后,微微的揚著嘴角,“你不配!”他的聲音如臘月的寒雪,帶車刺骨的冰冷!
“放肆!你休要在這里胡言!”太后冷冷的瞧著太子,心中后悔的很,為何,為何早就沒瞧透他這這么一個貨色,枉自己以前對他百般的疼愛,太后冷冷的揚起頭,心中卻是大驚,太子身后畢竟跟的是御林軍,眼光流轉,怕是,怕是宮驁已經出事了,太后瞇著眼睛,心中卻卻是百感交集!
“是么?”太子冷冷的一笑,帶著極盡的嘲諷,“那皇孫倒是想要請教皇祖母,不知道皇叔鑲平王為何會被父皇斥回平城,為何會讓父皇下旨,非召見不得入宮,為何皇祖母卻是在那個時候退居慈寧宮,這真的只有巧合那般簡單么?”太子微微的揚起頭,卻是說起了那些個舊事!
這些個事情只有皇族的人知曉,外人根本不知道,百官只是覺得那事情可疑,如今被太子一點,恍然間似乎明白了什么,而且這太后出宮,也是因為皇帝出事,才出來的!
“父皇心念舊情,不忍趕盡殺絕,卻不想竟然給他老人家招來了殺身之禍!”太子嘖嘖的嘆息,可是這個時候大部分人卻都相信了他的話,這皇位之爭從來是最兇殘的,沒想到太后竟然這般的狠心!
“當真是可笑,虎毒尚且不食子,哀家又豈會做出這般的事情,而且無論是鑲平王,還是你父皇都是哀家的皇兒,他們無論是誰登基,哀家也都是太后,哀家不過是因為身子不適,卻不想落了你的口實!”太后抬著頭,手卻僅僅的握著華嬤嬤的手,她到底是怕松開后,便堅持不住面對這不孝之子!
“是么?那不知道皇祖母這又該作何解釋?”太子的面上沒有什么變化,卻是從懷里掏出了一張宣紙讓眾人瞧的清楚,“這不過是無意中截獲的,想來皇祖母卻是清楚的很!”太子說著,卻是冷冷的將紙扔在了地上,這張紙卻正是太后當日讓華嬤嬤給鑲平王回京的信函,當初太后只是覺得事情蹊蹺,恐朝堂有變,沒想到這信終究是沒有送出去!
“不知道皇祖母讓皇叔火速回京究竟是為了什么,是要火速的回京繼承皇位么?”太子揚了揚聲,如愿的瞧著太后變了臉色,他的眼神卻是不由的瞧著納蘭靜,帶著幾分嗜血的笑意,他說過他一定會讓納蘭靜做自己的女人,便一定會做到!
“來人將皇祖母請下去,不過父皇既然不忍心傷害皇祖母,皇孫自然是會秉承父皇遺愿,一定會讓皇祖母在后宮中頤養天年!”太子帶著幾分的得意,他仿佛看到大庸的萬里江山,全數的臣服在他的腳下!
“啟稟太子殿下,這么多年太后娘娘輔佐皇上,斷不會做出這般的事情!”這想到第一個求情的人竟然是秦尚書,他彎著腰,帶著滿臉的懇切!
“哦?那依秦尚書所言,又該如何,莫不是秦尚書還知曉別的真相?想來眾位大臣也是想聽聽的,那便是要勞煩秦尚書給說道說道了!”太子冷冷的撇一一眼秦尚書,眼中帶著幾分的好奇,可越是這般,卻是讓人瞧不透他在想什么!
“這!微臣俞規了!”秦尚書似乎沒想到太子會說的般的直接,便趕緊的退了下去,這太子的意思便是要他拿出太后清白的證據,若是拿不出,怕是那便會成了那御林軍刀下的亡魂,他自然是冒不得這個險的!
而且這都是皇家秘聞,秦尚書自然是不會知曉的,眾位大臣瞧著秦尚書被這般難堪的說了回來,原本想求情的大臣,這會兒個也都不敢開口,這畢竟攸關自己性命,或者是全家的性命,斷不能輕易的冒險!
納蘭靜冷眼瞧著這唱雙簧的兩個人,真真是演的好,若是沒有想到那一層,自己或許也會被眼前的假象所蒙蔽,誰又能想到秦尚書會是太子的人,他可是宮驁的岳父啊,是秦貴人的父親,誰不知曉秦貴人受盡靜嬪的壓迫,假象,全都是假象!
納蘭靜這才明白,為何她瞧著秦貴人便是親近不起來,為何那日在宴會上,瞧著那迦與秦貴人總覺得他們有什么相同之處,怕是秦尚書本就是龜茲國人,是龜茲國派來的細作吧,納蘭靜冷冷的笑了笑,她溫柔可人,膽小不經事的表嫂,真真是騙的大家好苦,都說是千防萬防,枕邊人難防,表哥怕是被她害了,納蘭靜苦笑一聲,自己上一世果真是單純的很,即便到死都瞧不出這宮府的家賊會是誰,真真是可笑!
二皇子瞧著納蘭靜的面上變幻的厲害,不由的握緊了納蘭靜的手,默默的給她安慰,納蘭靜感受他炙熱的體溫,原本狂亂的神情,才慢慢的恢復了!
二皇子悄悄的在納蘭靜的掌心寫字,他說勝敗乃兵家常事,太子陰險,誰又能一直做那常勝的將軍!納蘭靜微微的抬眼,卻是瞧著二皇子面上帶著些許的笑容,她不由的放平靜了心,二皇子微微的勾著嘴角,他們并沒有全敗不是么?納蘭靜終究是露出了一個笑容,這個局里,又有誰是贏家呢?
“哼!哀家自己會走!”這侍衛瞧著太子的眼色,趕緊去請太后,太后冷了冷聲,如今大勢已去,她已然瞧的清楚,如今只能留得最后的尊嚴,她終究還是太后,將來的太皇太后,這世事無常,誰能知曉,誰會是那個笑到最后的人,太后緊緊的握成了拳,卻是揚起頭,帶著太后所有的驕傲,大步的離開!
眾人不由的感嘆太后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父皇!”太子的一聲哭泣,卻是驚醒了所有的人,這一時間滿宮的喜慶全數的換成了白色的凄涼,真真是世事無常啊!這設靈堂也不過是片刻的事,納蘭靜她們也都換上了孝衣,守在皇帝的靈前,便是連原本該在喜堂的孟微,也依太子妃的身份,侍奉在皇帝的靈前!
“這國不可一日無主,老臣斗膽請太子殿下早日登基,免得人心不穩!”這皇帝一死,終究還是要說到最關鍵的事情,楊國公微微的抱拳,這皇帝前些日子是因為身子不適,才讓三皇子暫代監國一職,如今皇帝以去,自然是該讓郡主登基,這太子又是皇帝生前立下的儲君,由太子登基,卻也是順理成章!
“這國不可一日無君,說的好,說的好!”旁邊的慶國公也不由的出了聲音,他站在靈堂之上,眼中卻是一片清明,如今瞧著太子勢在必得的架勢,怕是整個皇宮的御林軍都被他控制了,要想平安的離開,怕是只能都同意太子登基,若是誰敢反對,怕是身家性命不保,如今太后出事,慶國公府也岌岌可危,到了這個時候,慶國公自然是沒有選擇的余地,只能第一個開口!而且他也是最合適的人選!
“不過這登基之人也并非非太子莫屬!”慶國公搖了搖頭,似乎不贊同楊國公之言,“這登基之人,當數三皇子莫屬!”慶國公揚了揚聲音,百官微微的驚訝,一時間都議論紛紛!
慶國公往前邁了一步,眼神掃過眾人的面上,卻是再次的開口,“靜嬪她害死皇長孫,太子殿下又如何解釋,而且,皇上下令讓昭儀娘娘掌管后宮,廢除靜嬪后妃,自然是因為楊家人無德,這有無德之母,太子又如何能擔得起這君主之位,又如何讓天下人信服!”慶國公不等著太子開口辯解,便是一股腦的說了出來,畢竟這楊府出事,眾人都是瞧的清楚,而且,便是連楊國公突然出大理寺,眾人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嚴格的說來,這楊國公還是個罪臣,這罪臣之后,如何能坐上這么尊貴的位置!
第七十九章 登基
“放肆!”太子的臉色終究是難看的很,這卻也是他心中的一根刺,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他竟然敗在了一個女人的手上,楊府種種如今想來,卻是與納蘭靜有關,都是她用的計策,才讓楊府這般的被動!
太子瞧著慶國公冷笑了一聲,這太后便已然敗了,他一個沒有實權的國公,還能翻起天來不成,太子這一聲令下,旁邊的御林軍,便是齊刷刷的將到拔了出來,將眾人都包圍了起來,瞧著架勢,怕是要用強了!
這到底是起了殺雞儆猴的作用,可是,若是這殺了雞猴還是不安分又該如何?納蘭靜微微的轉頭,現在便是希望二皇子的勢力,那些個文官能堅持住,只要他們團結,太子斷不可能將所有人都殺光,而且,太子他想來也沒有把握,若是硬拼起來,二皇子的勢力,他究竟能不能鏟除,更何況還有三皇子虎視眈眈的在一旁瞧著!
“慶國公所言甚是,無德之人斷不能登上大位!”這有了慶國公的開頭,平尚書也不由的說了出來,這既然有人支持三皇子,平尚書自然是不會放棄的,他雖然也怕死,可終究還是經不住權利的誘惑!
平尚書說完,眼睛去是瞧向聶閣,畢竟聶閣是他的得意門生,自然是該唯他馬首是瞻,如此想想,仿佛三皇子登基還是有一線希望的!
可偏偏三皇子在一旁,卻不發一言,他退在人后,似乎根本無意參與這一場皇位之爭,眼微微的垂著,手里依舊是拿著一房帕子,瞧那身影,帶著濃濃的寂寥!
“太子殿下乃是天定帝星,博翰王又如何能比得?”楊國公自然是不服的,他盼了這么久,就盼太子能登基,如今瞧著大位就在眼前,自然不會輕易放棄的!
“哼,天定帝星又如何?與你楊家人何干?”二皇子冷笑了一聲,眼中帶著幾分的不屑,若是論身份,二皇子乃是皇后嫡子,自然是有說話的權利,不過是因為沒有母家,沒有人敢這般支持罷了,“除非?”二皇子微微的垂著頭,似乎有什么辦法一般!
“除非什么?”楊國公幾乎是下意識的問了出聲,如今宮里頭都在太子的掌控之中,他倒是沒有那么大的戒心,說到底還是心里頭對二皇子有幾分的輕視,在他的眼里,二皇子甚至都沒有三皇子帶來的威脅大!
“除非太子并非是你楊家人,這樣你楊家的罪過便不會牽制與太子了!”二皇子笑著說倒,卻是讓楊國宮氣紅了眼睛,這二皇子的意思,卻也是明白的很,如今楊國公手握兵權,若是太子登基,誰知道這江山究竟會是姓劍,還是姓楊,再說這古時便是有防備外戚掌權的辦法,便是太子登基之時,娘家魂斷之日!
“微臣同意逍遙王!”這二皇子說完,朝中大臣竟然有三分之二人都點頭同意,如今的情勢他們也瞧的清楚,這一旦太子登基,楊家手握兵權,這朝中沒有一個能制衡他們的,所有的事情也都是楊家人說了算的,這種日子,說白了真是沒有什么過頭的,朝中到底是需要有些個人能說的動皇帝,能牽制皇帝,讓他做什么事都要三思而后行,終究還是有利于大庸的!
官場上混了那么久的人,這簡單的道理自然是清楚的,自古新君登基,便是要除掉先前一部分的老官員,他們自然是人人自危,沒有任何依靠的感覺,真真是讓人難受!
太子冷眼瞧著這些個善變的官員,同意二皇子說的話的官員,竟然還有太子跟前的人,太子冷眼瞧著,卻是想要將每個人都記得清楚,這些個人他始終都是不會放過的,“本太子乃是天定帝星,是父皇欽定的儲君,如今逍遙王百般阻撓,不知道究竟意欲何為?”太子冷冷的說著,面上帶著濃濃的狂傲,便是連瞧著二皇子的眼神,也帶著幾分的不屑,仿佛他如今便已經登上了那高位!
“來人,將這些個亂臣賊子拿下!”太子的眼微微的落在二皇子與納蘭靜緊握著雙手上,臉上終究帶著幾分的憤怒,如今他已經不用在隱忍,他可以將自己的情緒釋放,他對納蘭靜的那種想要征服的沖動也越演越烈,如今他便是要除了二皇子,讓納蘭靜不得不臣服在他的跟前,即便是他并不知曉能不能除掉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