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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鑲平王!”兩人齊齊的行禮,不知為何納蘭靜見到鑲平王總是怯的很,似乎是欠了他什么!
“兩位郡主免禮。!”鑲平王微微的點了點頭,眉宇間有著解不開的濃愁,身上穿著一身的黑色緞子制成的衣服,這長輩是不能給晚輩帶笑的,所以鑲平王才選了一件黑衣!韻寧郡主瞧著鑲平王的似乎有話要與納蘭靜說,便帶著眾人退到一邊!
“以前魂兒不懂事,死者已矣,萬望郡主莫要怪罪他!”鑲平王說著眼眶似乎有些紅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劍魂雖不是他的親子,可自小養在身邊,到底是有感情的,好端端的一個人,說沒便沒了,到底是讓人難以接受的!
“鑲平王多慮了!”納蘭靜微微的低了低頭,眼前的這個男人為了自己的娘親苦等了一輩子,而他自小養在身邊的兒子,卻為了自己而死,納蘭靜微微的握了握手,心中越發的覺得愧疚!
“那便好,想來魂兒在天之靈聽到郡主這般的說,亦能含笑九泉了!”鑲平王說著聲音有些梗咽,到底微微濕潤了眼角,他不知道是因為劍魂是他的養子,還是因為兩個人都有著相同的命運,而惺惺相惜!“這想來是郡主的東西,我便代魂兒還給郡主!”鑲平王從袖子里取出來一枚祖母綠的耳墜交給了納蘭靜!
“有勞王爺了!”納蘭靜福了福,這耳墜的確是她的,她不知道劍魂是何時拿了去的,可見到這墜子心里卻堵的厲害,仿佛便聽到劍魂那一次又一次宣誓,我要娶納蘭靜為妃!
“嗯!”鑲平王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這枚墜子是他從劍魂手里瞧見的,他知曉劍魂是很喜歡納蘭靜的,可自己總是覺得納蘭靜是她的女兒,不愿強迫她嫁給劍魂,可卻不知曉劍魂會這般強烈的手段,竟然穿著宮女的衣服便逃到了宮外!他終究是流出了一滴眼淚,他敢肯定劍魂的死肯定與納蘭靜有關,他不知道那日到底發生了什么,可從劍魂的傷口來看,他定然是為了保護什么人,而手里的耳墜便是最好的答案!
“靜兒,我們進去吧!”瞧著鑲平王離開后,韻寧郡主才扶著納蘭靜進入了院子中!
眾人依然準備就緒,就等著欽天監的人發令,便可以抬起棺木,出那宮門!
“起!”終于,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頓時哭聲接連天日!劍魂的棺木終于被抬起,緩緩的便出了院子,安影雅與納蘭傾,納蘭寧緊跟在后,納蘭靜與韻寧郡主因為是別姓郡主,雖然位分高,卻跟在最后,幸好眾人都走的比較慢,才不顯出納蘭靜的特別之處!
和尚們跟在兩邊依舊誦念經文,那白色的紙錢撒滿了整個天空,使得天色越發的暗了,整個天空似乎也充滿了悲戚,列隊繞著皇宮轉了一圈,才緩緩的抬著棺木出了皇宮!
“靜兒,你還好嗎?”等棺木被抬了出去,納蘭靜等人便休息片刻,不用跟出去!
“不礙的!”納蘭靜微微一笑,讓韻寧郡主放心,可只有她知曉,怕是傷口又出血了,走了這么長時間的路,能撐下來全靠意志力了!
“參見兩位郡主,我家娘娘平昭儀邀韻貞郡主過去一聚!”一個宮女慢慢的走了過來,對著納蘭靜與韻寧郡主邊福了福!
“那便有勞帶路了!”納蘭靜微微一笑,可心里卻緊了緊,她這傷口疼的厲害,不知道能不能撐了,這平昭儀她便是知曉了,是那三皇子的母妃,不知道她找自己所謂何事!
“你自己小心!”韻寧郡主拍了拍納蘭靜的手,她雖然擔憂,可卻不能說什么,這平昭儀到底是皇帝的女人,自己是斷然不能冒犯的!
“表姐放心吧!”納蘭靜一笑,便跟著宮女離開了!兩個人越走越僻靜!
“不知這昭儀娘娘在哪個宮殿?”納蘭靜微微的皺眉,手緊緊的握著秋月,略顯防備的看著那宮女!
“是我讓她把你請來的!”這時二皇子一身的白色緞子,從大樹后面站了出來,沒有緊緊的皺著,似乎有些濃濃的不悅!
“見過二皇子!”納蘭靜見到來人,才松了一口氣,雖兩人相處了只有一日,可納蘭靜心里卻不自覺的對他產生了信賴!納蘭靜微微的一福,到底禮不可廢!
“你怎的這般多的虛禮,莫不是身子好利索了!”二皇子語氣里帶著濃濃的不悅,帶頭便進了一個不起眼的院子,納蘭靜臉上有著一絲的尷尬,到底是當著秋月的面,兩人不好表現的太過熟悉!
“你那丫頭如何?”進了屋子,二皇子讓秋月侯在門外,悄悄的問納蘭靜,眉宇間卻似乎帶著一股濃濃的不悅!
“親如姐妹!”納蘭靜想了想,雖然秋月跟著自己的日子并不久,可她每日都為自己盡心的辦事,保護自己的安危!
“那便好!”二皇子說了句,便將流翠喚了進來,將早就準備好的藥,還有干凈的布條交給秋月!納蘭靜這才知曉二皇子把自己叫了究竟是為了什么!
秋月也不多說話,細心的為納蘭靜解開原來的布條,那上面已經印出來了些血跡,秋月傾情的將舊的布條換下,瞧見納蘭靜褪上的傷口,惹不住倒吸了一口氣,瞧這傷口想來也是這兩日受的上,走了這么長的路錚錚男兒都受不了,可納蘭靜卻硬是撐了下來,秋月心里到底有些震撼的,從開始韻寧郡主讓自己保護她時,自己原以為她不過是一個嬌滴滴沒經過事事的千金小姐,可后來越發的讓自己驚訝,到現在,自己打心眼里把她當做自己的主子!
換完了藥,秋月便扶著納蘭靜回到了殿內。天色越來的越暗了,在宮里吃完了素宴便可以回去了!終于安影雅她們回來,估計一會太后娘娘她們便會進來了!
“大姐姐!”納蘭傾從外面一進來,瞧見納蘭靜便撲了過來,眼里哭的紅腫紅腫的,似乎難過的很!
“呃!”納蘭靜輕輕的發出一絲的聲響,她不知道納蘭傾究竟是無意還是故意的,她撲過來了時候,膝蓋卻正好頂了自己傷口一下,納蘭靜緊緊的皺了皺眉,估計剛剛包好的傷口又流出血跡來!
“二小姐,這是皇宮!”秋月趕緊的拉開了納蘭傾,心里緊張的很,瞧著納蘭靜的神色似乎極為的痛苦!
“嗯,是傾兒魯莽了!”納蘭傾吸了吸鼻子,似乎有些委屈,可到底沒說什么,規規矩矩的與納蘭寧退到一邊!
韻寧郡主在一旁還為來的及詢問納蘭靜身子怎么樣了,太后娘娘便與皇上走了進來,眾人行了禮,才坐于席間,而納蘭寧與納蘭傾則是坐在納蘭靜的旁邊!納蘭靜咬著牙,下跪的姿勢對她而言已經不易,如今要起來在圣上面前還不能讓秋月扶著自己,她吸了一口氣,猛的站了起來,才未讓眾人發現什么端倪,可因為動作太大,傷口更是疼的厲害,納蘭似乎都感覺到鮮血不住的往外流!殿里燒了許多暖爐,那熱氣將濃濃的血腥味散了開來!
“哪來的血腥味!”旁邊的一個妃嬪狐疑的瞧著了眾人一眼!納蘭靜心里一驚,手里不自覺的冒出些細汗,這民間有傳言,在死去的人發喪的那一天是不能見血的,若是有人見血了便是代表死者非常的相念她,便希望能讓她陪著自己!說白了,那日誰要是見血了便逃不開陪葬的命運!
果然太后娘娘的臉色變了變,生前劍魂帶著遺憾走的,這讓太后這個做祖母的心痛不已,如今劍魂最后這個希望,她便是一定要讓劍魂安心的!
驚變,風云起 第三十章 納蘭燁華恬不知恥
的確啊,哪里來的這么弄的血腥味!”旁邊亦有人附和,整個大殿突然見便靜了下來,莫不是劍魂還有掛念的人在人間?眾人都看向納蘭靜,都知曉劍魂生前最想娶的人便是納蘭靜,他被殺害亦是為了逃避圣旨指婚!
納蘭靜緊緊的坐在那里,眼微微的瞇著,手指輕輕的轉動桌子上的杯子,身上的血腥味在這暖爐熏烤下,越發的濃了!她微微的皺眉,自然感受到眾人頭來的目光,手指越發快速的轉動,眼角不經意見瞧見了納蘭寧的桌子,心中已然有了算計,可眼下所有人的眼睛都定盯在自己的身上,除非是大羅神仙會幻術,不然誰都無計可施!
良久都沒有人說話,太后的臉色越來越難堪,可卻不好問出口,總不能開口讓人站出來陪葬去吧!她沉著臉,目光在眾人的面上轉了又轉,她便是不信了,這么大血腥味她還能掩了去!太后微微轉頭,對著旁邊的嬤嬤吩咐了幾句,那嬤嬤點了點頭,便走到了臺下!太后雖為當著眾人的面說什么,可人的心里都明白的很,這不過是讓這個嬤嬤暗中留意,究竟是誰的身上傳來這濃濃的血腥味!
“用膳吧!”太后輕聲說了句,眾人才低頭用膳,因為這是喪宴,眾人只管的用膳,便不能與以往一樣,談笑風生,敬酒閑聊!
嗚嗚,宮殿外應時的傳來宮人哭喪的聲音,一時間殿里充滿了哀戚,太后娘娘用帕子輕輕擦拭眼角的淚水,這是與劍魂用的最后一次晚膳,過了今晚,喪禮才睡是真正的結束了!
納蘭靜心里砰砰直跳,眼瞧著那嬤嬤越走越近,她卻沒有一點辦法,手緊緊的握著一起,那嬤嬤每走一步,似乎都能落在納蘭靜的心底!
“二皇弟,你的手臂怎么了?”太子驚呼出聲,眾人才把目光放在了二皇子的身上,只見他舉起酒杯,可手臂上的血跡卻染紅了他的手臂,而那嬤嬤也止了腳步,納蘭靜這才松了口氣,眼里趕緊的傳給秋月一個眼色!
“哦,這是昨個練武的時候弄傷了手臂,許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吧,莫不是嚇到皇兄了?”二皇子的臉上微微的帶著一絲的笑意,嘴角微微的勾起,可那眉宇之見卻帶著濃濃的嘲諷!
太子一僵,瞧著二皇子仿佛無意中的回答,卻將矛頭指向了自己,仿佛是自己大驚小怪的,明知曉今日特殊,卻還這么大聲的說了出來,莫不是讓他這個皇子給劍魂陪葬么!太子轉過頭趕緊的瞧了皇上一眼,果然,皇上臉上便是有一股濃濃的不悅!
“倒是我這個皇兄失禮了,也是,男子漢這點傷又算得了什么呢?”太子微微一笑,依舊是那么明朗,可眼底卻染著一片濃濃的記恨!他如今雖然貴為太子,可他心里清楚的很,若是自己有一句話說錯了冒犯了他這位皇弟!他這位偉大的父皇都有可能將他這個太子之位廢除,有時候他總是懷疑,父皇這么多孩子,是不是只有二皇弟才是他的親子!
“是啊皇上!峰兒常常說只有念兒最有皇上的氣勢,如今瞧著這倆兄弟這般的相敬和睦,到底是皇上之福,是百姓之福!”皇后在旁邊微微一笑,說太子時常的夸二皇子,說明兄友,二皇子言語之中并沒有顯現出弟恭,暗中便是抬高了太子的地位,然又說是百姓之福,自然是說要守君臣之禮,太子如今是儲君,而皇子是臣,若臣不敬君,君不守君臣之禮,自然會天下大亂,太子做了這么久,臣民心中自然只接受太子是儲君,若是皇帝執意偏袒,只怕是會傷了國之根基!
“如此甚好!”皇帝點了點頭便不在多言,皇后今日敢說這樣的話,不過是因為劍魂慘死,若是處理不當,怕是鑲平王會起異心,如今宮家在邊關抗敵,朝中也只有楊國公還有些兵權!
“哼!”太后冷哼了一句,“你便是受傷了,便趕緊的回去休養!”她不悅的對著二皇子說道,雖說已經知曉這血腥味是從哪來傳來的,可她始終不能開口說讓一個皇子陪葬吧,可心里卻堵的慌,便只有讓他趕緊離開,眼不見心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