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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如此啊!”納蘭燁華心里一緊,可仿佛又松了一口氣,看著她面帶梨花的臉,終還是舍不得,就如同舍不得宮氏一樣,或許,只要宮氏有二姨娘一半的柔情,自己也會如以前一樣寵著她。但是他始終是不明白的,當他拿二姨娘與宮氏相提并論的時候,便是不再愛宮氏了。
“老爺,流珠再怎么得寵都是個通房,便是將來生了兒子,也只能抬個姨娘,而妾不同,老爺與老太太都曾多次提過要抬卿兒為貴妾的,將來是要做平妻的,便是沒有這些名分又如何?妾都得到了老了與老太太的照拂,還有什么不滿足的么?再則流珠不過得寵幾日,妾斷也不會為了她賠上了一個自己的丫頭。若說妾嫉妒,妾確也嫉妒,嫉妒夫人比卿兒早認識老爺,嫉妒夫人可以在老爺面前無所欲為,嫉妒夫人是最得老爺心的!”二姨娘的淚早已淚流滿面。她是斷然想不出這些話的,這不過都是納蘭傾教的。
一句夫人是最得老爺心的,像是把壓積多年的情感釋放了出來,到底是真真的,“唉!”納蘭燁華不知要說什么,心里想想也是,這么多年雖然沒有把二姨娘抬了位份,可實際上到底是按著貴妾的標準的,斷然不會與得寵幾日的小丫頭過不去。
“你受委屈了!”納蘭燁華拍了拍二姨娘的肩膀,二姨娘當下哭出了聲,看著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納蘭燁華多是不忍的,“小心肚子!”不提肚子也罷,提了二姨娘哭的更厲害了。
長夜漫漫,兩人雖為做什么,倒也是相擁而眠。
“老爺,老爺,不要離開卿兒!”半夜,二姨娘突然喊了聲,像是做了什么夢,眼睛緊閉,緊緊的抓著被子。
“卿兒,卿兒!”納蘭燁華被驚醒,看著二姨娘這般趕忙去叫她醒來,可二姨娘依然緊緊的閉著眼睛,不見醒來,后來緩緩的似乎平靜了下來,納蘭燁華這才放心,便也睡下來。
黑夜之中,二姨娘猛然的睜開雙眼,哪里還有一絲的睡意,臉上露著一絲的得意,男人嘛,誰不希望有人全心全意的愛著他啊。
第二日二姨娘娘想來的時候,太陽升的很高了,“你們怎么沒叫我起來。”丫頭聽見動靜便走了進來,伺候二姨娘梳妝。
“回姨娘,老爺走的時候特意吩咐了,姨娘懷著身子要多睡會,不讓奴婢們打攪!”丫頭一臉的喜悅,自從平兒走了以后,她便被提了大丫頭,原以為二姨娘失寵了,不想一個晚上便回到了以前,自己跟了個得寵的主子,到底面上是有光的。
“姨娘,睡的可好?”門外,納蘭傾一臉的笑意便走了進來。
“一個小丫頭,怎也這學別人起哄!”二姨娘到底是高興的,命人服侍著起了身子。
“今個你不給宮氏請安去?”二姨娘斥退了人,便問出了口,她是被宮氏免的去了,但納蘭傾是該給你賤婦請安的。
“娘,左不過是一日不去請安,我已經差人稟報了去,就說我身子不適,想她宮氏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與娘與女兒過不去,而也可以告訴院子里面的人,娘還是以前的得寵!”納蘭傾一臉的笑意。
“可總得尋個機會找宮氏麻煩,我這肚子怕是等不了多長時間!”二姨娘眼睛突然蹦出兇光,她不僅要當夫人,還要讓納蘭燁華身子只有自己一個女人。
“娘,這個總是不急的,要想一個萬全的計劃!”納蘭傾倒也沉的住氣。
連著兩日納蘭燁華都去二姨娘院子,有一日流珠還是像上次一樣吹響了笛子,可到底還是沒有將納蘭燁華吹到她的屋子,而納蘭傾亦沒有去給宮氏請安,中說身子不爽。
“小姐,流珠求見!”到了第三日流珠終于還是忍不住求見納蘭靜。
“讓她進來吧!”納蘭靜正坐著看醫書,聽的流珠來了,便將書放在一邊。
“見過大小姐!”流珠直接被人帶到了內屋,行了禮便有人搬來了椅子。
“快些坐吧!”納蘭靜瞧了眼流珠,“眼底發青,可是沒睡好的緣故?我這里有四姨娘前些日子拿來的玫瑰花膏,說這東西對女人是極好的!”納蘭靜一臉的笑意,便著流翠給她取了些來。
“大小姐,奴婢沒事!”流珠應了聲,眼里看向別處,有些話便不知如何開口。
“不礙,左不過那些小東西來打發時日罷了,你便拿些回去吧!”納蘭靜自然是知道她想的什么,也不說破,看來她是沒想明白自己送她銅鏡的意思。
“那奴婢先謝過大小姐了!”流珠見不好推遲,便應聲收下了,想開口也不知說什么,納蘭靜也沒開口,只是又拿起了醫術細細的看著,頓時屋子里便靜了下來。
“大小姐,聽說二小姐有兩日沒給夫人請安了!”流珠終于說出了口,卻也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
“嗯,左不過是身子不適,母親已經給她請來了大夫,估計過幾日就好了!”納蘭靜笑著點了點頭,“二姨娘到底伺候了爹爹十年了,多少是有些感情的。”
“大小姐,你說二姨娘是使了什么媚術,一夜之間讓老爺對她這么好了?”流珠一臉的詫異,始終是不明白,她以為她能把納蘭燁華的心給緊緊的抓住,不想還得到大小姐這里討教一二。
浴火重生 第三十八章 二姨娘變相立威
媚術?納蘭靜突然不說話了,手指敲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什么媚術,不過是納蘭燁華心里的那個人分量漸漸的輕了吧。
“大小姐恕罪,奴婢俞規了。”流珠起身福了福,她到底是摸不準納蘭靜的心思的。
“現在真真算是一家人了,何必這么拘禮?”納蘭靜淺淺一笑,伸手將流珠拉了起來,這個院子里的形勢要比自己想象中的復雜,如何能保得母親與自己的周全呢?
“謝大小姐。”流珠這才緩緩起身,這一個通房說到底也只是個奴才,這一家人她可是擔不起的,納蘭靜是嫡親的大小姐,有些話她說得,自己可應不得。
“大小姐,那二姨娘```”流珠不死心,還想說些什么。
“母憑子貴,她懷了身子,得寵也不過是早晚的事罷了。”納蘭靜笑了笑,絲毫不在意,仿佛不過是與流珠談論氣一般。可流珠是知道的,若真不在意,當初又何必費心的抬了自己,斷不會因為只是為了應付老太太。
“她得寵左不過就是扮賢淑,扮通情達理,扮柔弱,得父親的寵愛,這是她慣用的手段了。”納蘭靜輕抿了一口茶,動作優雅。
“謝大小姐指點。”流珠一笑,如今想來那么銅鏡的意思倒也明了了,心下更覺得大小姐不簡單,幸好不是自己與她為敵。
“我何曾指點過你什么?左不過是閑聊幾句罷了。”納蘭靜淺淺一笑,仿佛剛剛只是給人錯覺,左不過是小孩子的一個玩笑話。
“大小姐,聽說二姨娘罰了四姨娘院里的奴才,這會兒個四姨娘娘正在夫人院里哭哭啼啼的要夫人主持公道呢。”晌午,納蘭靜午睡起,流翠為納蘭靜整整頭發。
“哦?可是因為什么?”納蘭靜似乎并不驚訝,只是盯著鏡子瞧了瞧,這流翠的手發倒是有精進了不少。
“聽說是與二姨娘院里的奴才爭吵了起來,被二姨娘知曉后,帶人去罰的,估計過一會櫻桃便能打聽了始末。”流翠為納蘭靜插上最后一顆珠花,端來了一小蠱水,納蘭靜放在嘴里,漱了漱口,吐到一個精致的盤里,便有人端進了水,納蘭靜凈了手,才由得流翠扶了起來。
“小姐,四姨娘去夫人院里了。”櫻桃一進來便對著納蘭靜說道。
納蘭靜與流翠相視一笑,“可是為何?”納蘭靜也不著急,想來母親也是知道這其中的道道的,二姨娘會使寫手段,左不過是立威罷了,知曉母親不會把她這么樣,這么做故意在下人面前樹立自己的威望,也可以讓自己院里的人對她死心塌地,因為這么一點小事做主子的都會為下人做主,到底是拉攏人的好辦法。只不過她是有點得寸進尺了吧。
“回大小姐,那四姨娘院里的出了個不省心的,背地里說二姨娘的壞話,被二姨娘的丫頭聽到了,她便也罵了四姨娘,這便吵了起來。二姨娘知道后當下罰了四姨娘的丫頭。四姨娘自然是不樂意的,她說她院子里的奴才她自己會管教,若是當家祖母發話,她自然是聽從的,可二姨娘跟她一樣不過是個姨娘,何來的權利?”櫻桃學的四姨娘極像,那蘭花指一擺,倒也有些妖媚的。
“二姨娘可怎罰得那丫頭?”納蘭靜邊問邊樂,連流翠都被櫻桃逗了掩嘴直笑。
“回大小姐,二姨娘命人狠狠的打了那丫頭的嘴,大小姐你是不知道,那整個嘴都腫的很大,樣子好不嚇人!”櫻桃說著,便用手拉著兩個唇,模仿嘴腫的樣子。
“倒是不輕!”納蘭靜點了點頭,讓流翠挑了一下香爐,把味道燒的淡淡的,這二姨娘真是會挑人,正房的人她不敢挑,通房的人挑了也沒有,就數四姨娘的人合適,既有震懾的作用又不會惹出眾怒來,何時二姨娘這般的有心思了,納蘭靜微微的皺眉,“母親怎么說?”
“回小姐,夫人說二姨娘如今懷了身子,自己金貴些,脾氣大了也是正常,左不過是罰了個丫頭,便由著她去吧!”櫻桃瞪著一雙眼睛,本想在模仿一下夫人,卻也怕納蘭靜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