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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畫撐著胸口:“那我之后要怎么辦?”
屋里沒有一個人回答,這群從宮里來的姐妹說白了都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目的,真要論起來,她們對自己人插刀子都是尋常之事,哪里會給別人介紹出路?
思畫一個個的望過去,眼中的希翼逐漸被失望給取代,連說了三個好字,站起來冷笑道:“別以為我走了,你們就能夠安然的在這將軍府里呆下去!那將軍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燈,她遲早會像對我一樣,將你們一個個算計得骨頭都不剩。”
思本中抬起頭來:“事實是這樣沒錯,不過,我們不會像你一樣,這么快就被打敗。只要還在這建軍府邸,我們就有勝算的可能。”
思畫道:“你們也別忘了德妃娘娘吩咐下來的正事。”
一把長劍嗆得一聲被抽出半截,露出里面深白的光芒,思劍冷道:“敗軍之將,你就少操心自己以外的事情吧!”
思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思琴見狀立即撿起她的包裹,想了想,又從房內拿出一個鼓鼓的香包塞入其內,扶著思畫的手臂道:“我送你出府。”
思畫淚水盈眶,委屈道:“出府后我還能去哪里?德妃娘娘會不會再招我回去?”
一直倚靠在門框邊上沒有吱聲的思酒悶不吭聲的跟在了兩人的身后,聽了這話才道:“是我就不會回去。你已經失了身子,到了德妃身邊她越發不會著重你,只會一次次將你當作最下賤之人,送給那些豬腦肥腸糟蹋。”
思畫一想到那樣的畫面就倏然淚下,思琴送她到了偏門,將包裹放在她的懷里:“走吧,走得遠遠的,離開皇城。你好歹還有些積蓄,隨便找個地方置辦下一處產業,再找個安穩的人安安心心嫁了,養兒育女,多好。”
思畫擦了擦眼淚:“我只是不甘心。”
思琴道:“不甘心又如何,難道你真的要回到德妃身邊,讓她替你出頭?”
思畫沒回答。
思琴嘆氣道:“你自己的命自己把握吧,我們說什么你都不會聽。日后揚眉吐氣了,來看看姐妹們也好。若是……讓人給我們一個信,好歹姐妹一場,我們不會讓你……”一段話,兩處空白,思畫知道對方的意思,如果她死了,就讓人捎信給思琴,她會將自己好好安葬。
在宮里,死無葬身之地的人比比皆是,死不瞑目之人更是數不勝數。
話雖然沒有說明,意思卻到了。
思畫呆呆的在門口矗立了很久,最后看了一眼最初寄托過最大希望的一座府邸,擦汗干了眼淚,頭也不回的往皇宮而去。
她不甘心就此放棄,她還有很多的手段沒有用,還有很多的計謀沒有使出來,她怎么甘心就此離開這座布滿了腥風血雨的繁華之城,她遲早會在這里找到自己的容身之處,讓那些蔑視她,嘲笑她的人最后仰望她的輝煌成就。
…………
思畫走了以后將軍府后院安靜了不少,任何八卦在經歷了歲月的沖刷也會逐漸被人們遺忘。
過了這個年,莊起就開始每日里到兵營報道,開始操練新一批的士兵。原來隨著他一起在北雍戰場上出生入死的先鋒營成員大多有了封賞,從八品到六品各有提升,統統重新被打散安排到了兵部的各處。
莊起每日里空有使不完的體力,卻只能望著孟知微那逐漸豐盈的身子黯然興嘆,只能將一腔熱情全部用在了操場上,將兵營里新老士兵們訓得叫苦連天,同樣冰火兩重天的還有符東疏。
莊起的骨子里依然還是那個錙銖必較的奸商。符東疏將孟知微拉入后宮那個是非窩里的事情他可牢牢的記著,隔三差五就去找符東疏比武,口里說著是考校符東疏最近武力的長進,心里那一股子壞水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故而,最初之時,老實巴交一心想要學會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本事的符東疏還心心念念的等著自家兄弟來指教自己武藝,過了半個多月后,渾身無處不疼的睿王世子就哭著喊著求莊大將軍放他一馬。這樣頻繁的挨揍下去,他的將軍夢還遙遙無期,他的身子就會經受不住某人的摧殘提前殘廢了。
對此,睿王爺喜聞樂見,對外人說:“玉不琢不成器!”
回到了府里,就對著兒子勸道:“免費的武師父哪里去請?你就好好的跟著學武,挨揍什么的,挨著挨著就習慣了。”
符東疏抱著老爹的大腿哭得稀里嘩啦:“老爹啊,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睿王爺摸著嫡子的腦袋:“你當然是我兒子啦!不過,兒子重要,不收銀子的武師父也很重要。你就當可憐可憐你老爹吧,老爹的棺材本都被你敗了大半了,你若還不替我省點花,我都會活不到你在朝中稱王稱霸的那一日。”
說到這兩父子共同的偉大理想,符東疏只能含恨的一邊念叨著‘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一邊接受莊起的調教。
偶爾,姜側妃去孟知微那邊串門子,都一臉的哀怨,道:“世子最近身子不適,說什么也不肯與臣妾同床共枕,你說,他是不是又看上了哪家的狐媚子了?”
孟知微干笑:“哪里可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