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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空。

昨晚的壽宴很熱鬧，但也因為前來的賓客太多，薛梅也都沒有時間好好跟兩個寶貝孫兒聊聊天。

所以第二天一早，她就讓賀陸兩家人陪她去飲早茶。

賀樞煜和陸昕橙分別坐在薛梅的左右兩邊，她一手拿著筷子吃著東西，一手握著陸昕橙的小手，不斷地念著說她太瘦了，是不是吃不慣英國那邊的東西。

“昕橙啊，還有一年就畢業(yè)了吧？一畢業(yè)就趕緊回來啊，在這邊你舅舅你爸爸能幫你安排好工作的。”薛梅說著，轉(zhuǎn)眼看向賀森：“阿森，昕橙工作的事情你放在心上啊。”

賀森沒說話，賀琳琳倒是接了句：“媽，這事還早呢。”

薛梅一聽這話就顯得很不高興：“早早早！什么都嫌早！你說昕橙和樞煜都多大了啊？連個交往的對象都沒有！前些天我見到雙雙外婆了，她說雙雙一畢業(yè)就準備結(jié)婚了。”

關(guān)于兩個孩子的愛情問題，一直是賀陸兩家人不需言明的禁忌。除了薛梅和丈夫賀仲康之外，其余的人臉色都有些陰沉。

“樞煜，有喜歡的人了嗎？”陸昕橙人還在英國，感情的事情可以等她回來再說。于是薛梅就把話題轉(zhuǎn)向了賀樞煜。

他清清淡淡地答：“沒有。”

陸昕橙微微低下頭，他這樣的回答，對他們兩人來說都是最好的。

“那你覺得張奶奶的孫女怎么樣？就昨天坐在你隔壁桌的，那個頭發(fā)長長，眼睛大大的女孩子，有印象沒？！”薛梅趁熱打鐵，想要為他做媒。

“沒有印象。”一整晚他都用盡心思，不著痕跡地關(guān)注著陸昕橙的一舉一動。他的眼里，根本容不下其他人。

“……你這孩子！那改天奶奶給你們約個時間見一見？”雖然賀樞煜一副毫無興趣的樣子，但還是無損薛梅做媒的決心。

“奶奶……”他轉(zhuǎn)過臉，看向薛梅，余光……落在她旁邊，微低著頭的陸昕橙身上。“我沒有喜歡的人，但是我有愛的人了。”

語氣很輕，卻很堅定。

陸昕橙又把頭低下去了些，眼底的熱意讓她幾乎要哭出來。

在她回來的這不到四十八小時的時間里，他們沒有說過一句話，但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告訴她，他對她的愛不僅沒有一絲改變，反而越來越深。

白羽漫第一個反應(yīng)竟然是想笑。這個兒子，看似成熟了不少，但骨子里的那份執(zhí)著和叛逆因子，還是沒有變。

賀琳琳有些緊張地握住陸離的手，而他則是把眼光投向賀森，兩人的眼里盡是無奈。

“真的？什么時候帶回來給爺爺奶奶看看？”薛梅雙眼亮了起來，興奮得像個孩子。

“……我跟她，可能沒有辦法在一起。但是你們想要的，我會盡量滿足你們的。”說這話時，賀樞煜的眼光是看向?qū)γ娴膬蓪Ω改浮?

“你說那些話是什么意思？”家門才剛闔上，賀森的質(zhì)問就響起。

賀樞煜繼續(xù)著換拖鞋的動作，“字面上的意思。”

“所以你急于脫離天堃，成立自己的公司，就是為了早日離開賀家然后跟你所謂愛的人在一起？”賀森難得說了這么多話。最近兒子的動作越來越頻繁，他不可能察覺不到。

可他卻搖頭，“沒有你們的同意，我不會跟她一起。畢竟，這是你們所謂的為我好。”

賀森瞇眼看向他，表情陰戾之極。

“你們兩個……給我好好說話！”白羽漫拉住賀森，再這樣下去，只會讓他們的關(guān)系完全破裂。

“我已經(jīng)按照你們的方式來過我的人生，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嗎？我沒有辦法跟我不愛的人結(jié)婚，但如果你們堅持，我會結(jié)婚……形婚。至于孩子，可以找代孕，這是我……最后的底線。”這些話，賀樞煜從來沒有說過。不說，只是還沒到他的忍耐底線。

白羽漫不可置信地搖頭，他竟然已經(jīng)想得這么遠了？他已經(jīng)把自己往后的人生設(shè)想得這么……黑暗了嗎？

“爸，如果當初有人硬生生地分開你和媽，你會怎么樣？”

賀森渾身一震，對上賀樞煜的視線。

他微紅的眼里……很空，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