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32507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親王怔怔的看著狂怒中的敬親王,然后痛苦的搖頭。
“二哥…我沒用,我救不了她,我…”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枉我自負神醫(yī)之名,可是到了最后,我卻救不了她,救不了他…”他說到這兒,竟然痛聲哭了起來。誰都不知道他心里有多無奈,多痛恨。
明明知曉所有真相,可是他卻什么都不能說出口,只能將痛楚藏在心里。然后,日日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飽受病痛的折磨而無可奈何。真是枉費了一代神醫(yī)之名。眼看著她大限將至,他悲痛欲絕中得知有方法可以為她續(xù)命。可是這個方法,卻是要用他一直敬重愧疚的二哥的性命去換。在情感和理智的掙扎中,他終究選擇了前者。他不是圣人,他也有七情六欲,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就這樣死去。為此,他不惜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不惜犧牲曾經(jīng)對自己有恩的二哥。
就像二十年前那樣,明明知道二哥救了他就等于將自己一生的幸福埋葬。可是他仍舊自私的選擇沉默,甚至還慶幸二哥救了她。
懸崖上山風(fēng)獵獵,如同冬日寒風(fēng)般冷徹心骨,痛入心扉。
敬親王悲哀的閉上眼睛,“為什么…”他睜開眼,溫潤的眼瞳一片痛苦哀傷。
“就算如此,就算是天劫,可是她不是還可以活五年嗎?現(xiàn)在還不到兩年,她怎么會…”他急怒攻心,哇的噴出了一大口鮮血,濺了滿地芳草紛飛。
“二哥”安親王趕緊扶住他,飛速的在他身上點了幾下。敬親王卻陡然抓住他的手,“為什么會這樣,她不是還可以活五年嗎?為什么?”他痛苦而帶有希冀的看著安親王,“八弟,你告訴我,要怎樣才可以救她?只要可以救她,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要用我的命去換。”他緊緊抓著安親王的肩膀,慌亂而又希冀的看著他。
“你快救她,快救她啊,你不是神醫(yī)嗎?你怎么可能救不了她,怎么可能…”他先是瘋狂的搖著安親王,隨后又頹然的坐在了地上,雙手穿過發(fā)絲,神色痛楚而無助。
“為什么?”一滴淚,從眼角慢慢滑落,流了滿地的哀傷凄涼。
“為什么?對啊,為什么?”安親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雙目如野獸般瘋狂。他忽而站起來,飛快的沖到一直怔愣看著皇后,仿佛呆傻了一般的禮親王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領(lǐng),憤怒而仇恨的瞪著他。
“是你,都是你,歐陽痕,都是你害死了她,你混蛋。”瘋狂的安親王,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一拳打在了禮親王臉上。
禮親王也不知道是沒有防備還是因為怎么,以他的武功,竟然沒有躲過安親王那一拳,嘴角立刻便現(xiàn)出了血跡,人也踉蹌的退后兩步。還未回過神來,安親王又是一拳打了過來。
“夠了!”元傾帝忽而低斥一聲,成功的阻止了安親王。
“皇兄?”他痛苦的回頭看元傾帝,一只手揪著歐陽痕的衣領(lǐng),一只手握緊拳頭,手上青筋暴露,悲憤的說道:“他害死了皇嫂。”
元傾帝眼眸靜靜的,柔柔的看著懷中的皇后,聲音淡漠如煙。
“她睡著了,不要吵她,她最討厭有人打斷她的美夢了。”他溫潤的手指替懷中的女子拂過臉上的發(fā)絲,眼神溫柔而寵溺。
“皇兄!”安親王悲痛莫名,終是放開了禮親王。
禮親王咳嗽兩聲,也不理會嘴角的鮮血,踉蹌的就想要走進皇后。一直溫柔注視著皇后的元傾帝卻忽而抬眸,目光冷漠。
“站住!”
禮親王下意識的頓住!
元傾帝淡淡的看著他,目光平靜無波。
“她很累了,不要再來打擾她了。讓她…好好睡一覺。”他眼神有些飄忽,溫雅的嗓音帶著幾不可察覺的顫抖。
凌汐涵忽而心中一緊,腦海中浮現(xiàn)離宮前,皇后召她進宮那一次。那個時候,她安雅閑適的睡在軟榻上,眉目沉靜安然,就像一個小孩兒。然,等她睜開眼睛,雍容高貴中又多了一層迷霧般的防備和無奈的疲憊。
她心中澀澀的,看著那個已經(jīng)沒了氣息,卻嘴角含笑的女子。她死的時候,應(yīng)該是舒心而寬慰的吧。因為她再也不用防備任何人,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兒子和丈夫。她想死在自己丈夫的懷里,她的心愿達到了。所以,她無憾了。對嗎?
可是為什么,她卻有一種想哭的沖動,說不清楚為什么,就是覺得心里酸澀莫名。
這個女人,曾經(jīng)帶著私心將她從異世帶來,一連竄的設(shè)計,讓她失心又失身。她應(yīng)該是最恨這個女人的。可是到了最后,她非但不恨她,卻感動于她一顆寬大的慈母情懷。在這樣博大而寬廣的心胸面前,她連恨,都顯得那么蒼白而無力。
往事一幕幕劃過眼前,她發(fā)現(xiàn),留存在她心中最多的,不是這個女人對她帶有目的的算計。而是,那些成長過往中這個女人帶給她無微不至的溫暖,代替了她從小缺失的母愛。到現(xiàn)在,她非但沒有恨,反而感激,感激這個寬容善良的女子將她帶到這個世界上來,感謝這個女子給了她從未奢求過的幸福和溫暖。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怎么可能…”禮親王愣愣的看著已經(jīng)死去的皇后,眼神呆滯,完全失去了焦距。
“怎么可能?”元傾帝忽而抬頭看著歐陽痕,光華璀璨的一笑。那一笑傾國傾城,那一笑絕望悲涼。
“呵呵呵呵…現(xiàn)在你滿意了嗎?師—兄!”
元傾帝語出驚人,震得在場許多人都是一驚。唯有知情人歐陽宸和蕭霆軒,只是默然的低下頭,沒有說話。
禮親王一震,目光迷茫的看著元傾帝。
“你…”
元傾帝神容平淡,口氣也是云淡風(fēng)輕。
“這一場爭斗,從來都只有我們兩個人。爭了一輩子,斗了一輩子。到最后,她死了,你滿意了?”
禮親王踉蹌的退后幾步,捂著胸口,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歐陽宸在一邊站著,卻沒有動手去扶他。
“不,不會的,她不會死的,不會…”
元傾帝冷冷的,譏誚的看著禮親王。
“是你,間接的害死了她。”他目光陡然幽暗如黑夜,忽而又似白霧迷茫,覆蓋了眼底的黑沉。“不,錯的是我,是我…”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滴滴晶瑩慢慢匯聚成露珠,他仿若未覺。
“是我…是我害死了她,是我…”
“皇兄!”安親王忍著悲痛走上去,想要說什么,卻被元傾帝一把推開。
“滾開!”他突然雙目猩紅似血,似受傷的野獸一般。
“皇兄?”安親王呆呆的看著他。
“不許碰她!”元傾帝雙手緊緊抱著懷中的女子,似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不許你們?nèi)魏稳伺鏊!彼粑荚陬澏叮p手卻死命的抱著皇后。“是你們,是你們害死了我的落兒,都是你們。”他突然面色變得猙獰而恐怖,冷冷的穿透安親王的身體,落在他身后的敬親王身上,眼神幽暗。
“都是你,都是你的錯—”他一只手指著敬親王,憤怒而仇恨的看著他,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父皇—”蕭霆軒見他這個樣子有些不正常,壓抑著心中的悲痛,想要上前制止他,卻再次被元傾帝大力推開。
“軒!”凌汐涵趕緊扶住蕭霆軒,雙目有著擔憂。
“滾,不要靠近她。”元傾帝再次雙手緊緊抱著皇后,似抱住世間最為珍貴的寶貝一般。“都是你,若不是為了你,她就不會死,都是你,是你害死了她,是你。”
“父皇?”蕭霆軒苦澀的看著他,那一推是帶著內(nèi)力的,他嘴角和快的溢出絲絲鮮血來。看得凌汐涵心驚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