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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這些食人花還未開出果實,也就是說,它們需要吞噬鮮活的生命,才促使它們生長。
凌汐涵握了握拳頭,曾經在原始森林中,她見過這種花。也正是因為那次,他們一行一百個人,大部分都被食人花吞噬做了花肥。所以,她對食人花可以說是深惡痛絕的。
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火,只要有火,就可以將食人花燒成灰。”
蕭霆軒卻淡淡搖頭,“這里地勢低洼,空氣潮濕,即便有火石,也無法燃火。且,食人花生長的地帶均是沼澤。即便有幸點燃了火,也會被沼澤湮滅。”
凌汐涵皺眉,“那該怎么辦?”其實這些常識她都懂,但是危險面臨,她終是存在著僥幸的心理。
蕭霆軒微微一笑,“這只是幻象。”
凌汐涵目光一亮,對啊,她怎么忘記了,眼前所見的一切均是幻象。那么也就是說…
她瞇了瞇眼眸,再次看向湖中心的礁石。只要毀滅這枚礁石,這一切的幻象都會消失。
可是,要怎么破陣呢?
正在她凝眉思索的時候,卻聽得蕭霆軒淡漠的嗓音自耳邊響起。
“以陣破陣。”
凌汐涵一震,抬眸見讓他神容清淡,目光若浮云般虛虛幻幻,眸底染上一層白霧,讓人看不真切他心中所想。
“可是…要布什么陣呢?”
蕭霆軒抬頭望天,“利用五顆靈珠的力量。”
凌汐涵一怔,望著天空蒙蒙朧朧顯映出圍成圈的五顆靈珠,靈魂深處似有什么即將脫體而出,令她微微閉上了眼睛。
“金光陣,奪日月之境,藏天地之氣,中有…”蕭霆軒還未說完,便見凌汐涵突然身體飄飛在半空中,墨衣如畫,發絲飛揚。緊閉著眼睛,五顆靈珠在她頭上盤旋,一束束彩光自頭頂傳入她的身體。她的身體也跟著在旋轉著,進入了忘我的階段。腦海中一幅幅畫面不停閃過,和在無憂城祭壇大殿中被那血鳳洗禮之時腦海中閃動的畫面重合。
她只覺得體內有一股力量,燒得她渾身燥熱,像是要爆炸開來了一般。
蕭霆軒擔憂的看著她,“丫頭…”
凌汐涵突然睜開了眼睛,眼底一道異彩劃過。她手中忽而聚集了七色光圈,直直朝著湖面的礁石打去。
轟——
又一次爆炸聲響徹天地,令整個大地再次抖了抖。
蕭霆軒目露驚色,身影卻是快速后退至安全地帶,天地一片昏暗。空氣中只聞得陣陣血腥味傳來,令人作嘔。
他鳳目輕瞇,以手擋住空中那道刺目的光束。周圍大片的食人花仿若受到重擊,紛紛枯萎,耳邊還傳來它們痛苦的慘叫聲。而在湖中飛躍上下竄動的食人魚,也仿佛被雷劈中般紛紛翻滾著身子,而后咽了氣,最后,徹底被那冥河吞噬。這一切的轉變只在一瞬間,等小霆軒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一切幻象已經消失。只余下一汪清澈的湖水,以及延綿的山脈。偶爾幾只鳥兒輕點水面,暈開一圈圈漣漪,而后又展翅而去。
蕭霆軒目光緊縮,卻聽得耳邊一聲輕柔的呼喚。
“軒。”
他猛然抬頭,卻見凌汐涵一身白衣,正從湖對面踏著湖水費神而來,臉上帶著柔柔的笑容。白衣如雪,黑發如墨,美得驚心動魄。
她正處在怔愣中,凌汐涵卻已經來到了他面前,水眸熠熠,閃動著動人的流光。蕭霆軒總覺得,她仿佛變得不一樣了。
“在想什么?”凌汐涵對著他眨了眨眼睛,略有些俏皮的說道。
蕭霆軒鳳目凝著一層疑惑,“涵兒,剛剛…”
凌汐涵眼眸輕轉,看著清透的河面,嘴角就不禁挽起一抹笑容來。
“現在已經沒事了,冥河的毒素全都被我化去了。”她說話間揚手一揮,一股強勁的內力直直擊向湖面,化成一道綿柔的圈,將還未完全消散的礁石包圍,而后慢慢將之吞噬化為烏有。
蕭霆軒看著她,看著她談笑間已然令風云變色。知道她的能力提高了,變得強大了。他既喜又憂。
凌汐涵淺笑回頭,很自然的拉過他的手。
“我們走吧。”
接觸的瞬間,一股綿柔暖流自她掌心中傳來,瞬間流向他的四肢百合。之前因為受傷堵塞的經脈瞬間通暢,連帶著胸口那股郁結之氣也消散了。蕭霆軒目光驚異,“涵兒?”
凌汐涵只是微微笑著靠近他懷抱,眼神卻有些悲涼和惆悵,口中喃喃自語著。
“現在我終于明白,原來我是為你穿越而來。”剛才承受五星連珠光芒的時候,她腦海中閃過了前世的畫面,雖然不是很連貫,但足夠她知曉一切前塵奇緣。
她本是王母圣池里一株集天地之華而修煉成仙的瓊花,后來因向往凡間情愛,便盜竊了王母鳳簪私自下凡。在凡間,她遇上了一個令她砰然心動的男子。他是一個書生,她感他孝道和才學,委身下嫁之。甚至為了逃避天庭追捕,她自動封印了自己的神力,只想與自己的丈夫恩愛過一生。
然,人有七情六欲,生老病死。幾十年過去了,他的丈夫病逝。而擁有仙體的她,卻不能為他誕下一兒半女。她悲痛欲絕,在忘川河邊等候了五百年,終于等來了丈夫的轉世輪回。
這一世,他是個大將軍,手握一方權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本以為這一次,她們一定能再續前緣,恩愛一生。然,天不垂憐。王母為了懲罰她私自下界并盜走鳳簪一事,給她下了詛咒,讓她生生世世糾纏于兩個男人之間。除非有一世他們能突破重重障礙結為夫妻,否者詛咒生世永存。
而那個與她相愛的男子,便是蕭霆軒。
三生三世,這,才是瓊花仙子所有的傳奇。
蕭霆軒聽到她的話,卻是身體一震,目光睜大,略有些倉皇和害怕,還隱隱有著恐慌和痛苦。
她知道什么了嗎?他不由得雙手環住凌汐涵的腰間,緊緊的,像似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一樣。
“丫頭,我的丫頭…”他閉著眼睛,埋首在她發絲間,低低的,痛苦的,深情的呼喚。
凌汐涵睜開眼睛,眼眸清澈如水,微微抬起臉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