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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凌汐涵輕笑出聲,“呵呵呵呵…”云氏,她從前還真是小看了這個女人,更是小看了王妃。那兩個女人完全就是一丘之貉,這番計策,還真是天衣無縫啊。好,非常好!
“小姐”若雪有些怕怕的看著凌汐涵,“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父王進宮了嗎?”凌汐涵淡淡問道。
“嗯”若雪點頭,“王妃受了傷,王爺進宮請旨,解了王妃的禁足。”若雨說到這兒有些郁悶
凌汐涵已經梳妝完畢,聞言,揚唇而笑。
游戲越來越好玩了!
忽而想到什么,她道:“萬姨娘呢?”昨日凌汐晴拿回千裳紡掌柜寫下的罪證,萬姨娘應該受罰了吧。
若雪一愣,而后想起昨日二小姐拿回來萬姨娘貪污的罪證,憤憤道:“萬姨娘貪污公款,王爺非常生氣,當場就讓人將萬姨娘送進了官府。”她說到這兒,有些幸災樂禍,雙眸發涼道:“還有啊,小姐你不知道。萬姨娘眼見自己大勢已去,便抬出自己的父親御史大夫。誰知道王爺一聽這個,更是惱怒。直接上表奏章,彈劾御史大夫。聽說昨日晚上黃守就下旨貶去御史大夫的官職,終生不再錄用,御史大夫一職給了左相之次子落天瑜。”
蕭淳楓,蕭綺蘭的親哥哥,逸親王的獨子。
凌汐涵嘴角一勾,她猜想可能元傾帝早就想罷免御史大夫而提拔蕭淳楓,或者是顧念她父王的緣故才隱忍不發吧。怎么說她父王跟當今圣上也是表兄弟,當年元傾帝能登基稱帝,聽說她父王的功勞也不小。一日夫妻百日恩,萬姨娘雖然只是一個妾室,但好歹是父王的女人。如今父王親自上表奏折,元傾帝自然欣然應允。
只不過王妃這出苦肉計唱的可真是好,眾目睽睽之下以身救夫,這份情誼可謂難得。
依她看,她那位父親可絕不是個糊涂的主兒,未必猜不到王妃的心思。可是就算猜到又如何?這古代律法等級制度嚴明,貴族家規嚴謹。王妃乃當家主母,王府的女主人。主母的地位權利在內院中可是極大的。
歷來嫡庶尊卑分明,為妻者可以肆意懲罰庶女或者姨娘,姨娘和庶女在家中地位卑如草芥,就算嫡母故意刁難也絕對不敢反駁,否者就是以下犯上,違抗嫡母,是要受到杖刑的。而嫡母如若沒有犯七出之條一般是不能休妻的,更甚者,高門貴族府院的主母就算是犯了七出之條,當家之主也不會休妻。
因為凡是豪門貴族娶妻,大多都是政治聯姻,代表的是整個家族的利益,所以一般輕易不可休妻。
忠義王雖然是丫鬟出身,可是這么多年在王府的地位早已根深蒂固,豈能休之?況且這次的事情并非她主使,頂多只是個失查之罪而已。若非皇后娘娘插手禁了王妃的足,大婚錯嫁這件事王妃根本就不會受到任何責罰。
眼下王妃為了救自己的丈夫而以身犯險,無論如何她父王也會為王妃求情赦免其罪。因為王妃始終是王妃,是正妻。其他妾室就算再得寵,家世再龐大,都只是妾而已。妾室殘殺妻主,若她父王沒有一點痛惜憤怒之情,便是寵妾滅妻。這要是傳出去,她父王日后還不知會遭到多少責罵呢。
而王妃就是算到這一點,所以才會連同云氏演了這么一出戲。
那個云氏,真的不簡單啊。可是她的女兒,卻真是個頭大無腦的。不過今后過繼到王妃膝下,應該會改變不少吧。
眼下父王親自進宮,皇后怎么著也會賣他一個面子吧。
☆、第一卷 庭院深深深幾許 第四十四章 看診
正如凌汐涵所想,今日下了早朝,忠義王便到御書房求見元傾帝,說起解禁一事。由于此事是由皇后下旨,而元傾帝本就愛妻如命,對妻子可謂是百依百順。是以這件事他也不能做主,便讓人去請了皇后到御書房議事。(事實上,從元傾帝十年開始,皇后就隨帝親政,原本這是違背祖制的。可是皇后才冠天下,政治軍事無一不通,再加之早年隨同元傾帝平定天下,在朝政上給予了元傾帝很多利國利民的建議。十幾年前北方境地出現瘟疫,皇后親自解救百姓,加以安慰,在天下百姓心目中早已視同神女。是上至百官親貴,下至黎民百姓,無一不對皇后愛戴有加。反正元傾帝為了皇后破的例已經夠多,再一條也不算什么。)
不到一刻鐘,皇后便攜帶著侍女碧影來到了御書房。皇后不喜奢華貴重,是以平時做素衣打扮,此刻仍舊只身著一件白色百褶如意月裙,頭上只斜插一只鳳凰展翅的碧玉發釵,身上并未有任何的配飾,整個人素凈淡雅,絕美出塵。
聽到腳步聲,忠義王下意識抬眸,觸及門口處緩緩而來的白衣女子,有片刻的恍惚。她一如初見,眉目清淡如水,眼眸淡然純凈,周身氣度尊華,仿若不染塵世的仙子。
二十年了,他以為他已經忘記最初的心動、忘記那些被時光洗禮的深刻愛戀。可是此刻見到她,他卻驚然發現,原來他從未忘記過。她的一顰一笑,一言一嗔早已刻進他的靈魂深處,刻進他的骨血之中,如何能忘?
她仍舊美麗無雙,他卻早已年華老去…
掩下目中情緒,他站起來,拱手道:“微臣參見皇后娘娘”
他眼中流露出的愛戀矛盾痛苦被元傾帝看盡眼底,他眉間輕蹙,眼中閃過一絲嘆息。
皇后則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免禮”
她徑自走到元傾帝身邊坐下:“找我有事?”她們夫妻感情甚篤,從不會在意那些虛禮。是以皇后對元傾帝從來都是沒大沒小不分尊卑。
“不是我”元傾帝看見自己的妻子,冷沉的眉眼似被清風吹過,柔化成綿軟的絲絮。他目光掠過站在下方的忠義王。
皇后目光淡淡的看過去,“忠義王有何事?”
忠義王身形似乎僵硬了一瞬,而后道:“微臣請旨,請求皇后娘娘免除拙荊之禁閉。”
皇后端了茶杯飲茶,“理由!”她們也算是多年故交,她清楚忠義王和王妃之間的糾葛。那日她下旨禁了忠義王妃的足,忠義王未置一詞,如今會親自來求她必有原因。她想知道的是,浣紗到底是怎樣博取他的憐惜的。
忠義王薄唇緊抿,沉吟道:“臣家中不寧,出了許多亂子。拙荊為救下臣性命,為妾所傷,不得清心禮佛。”
“原來如此”皇后放下茶杯,神色淡淡,眼中閃過些許譏諷,仿佛早料到有此事。
“王妃對王爺情深意重,難怪王爺會如此掛懷。”她語氣淡淡,卻含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忠義王眼眸閃了閃,沒有說話。
“落兒”元傾帝喚了一聲,目中流淌過魔魅的光澤。
皇后鳳目顫動,輕笑一聲:“唔,既然如此,那便解禁吧。”正好,她也想看看涵兒到底有多大能耐。
忠義王似乎沒有料到皇后會答應得這般爽快,微微詫異,而后便拱手作禮。
“謝皇后娘娘。”
皇后又道:“本宮聽說涵兒昨日遭到刺殺,是否?”她雖幽居深宮,卻也并非兩耳不聞窗外事。
“是”忠義王凌然道。
皇后鳳目快光一閃,“待會兒讓安親王隨你回去,替涵兒診治。”
旁邊,元傾帝笑道:“這一年他都在為你診治,累了一年,估計這會兒在家休息。你這又讓他去忠義王府,估計他又會委屈叫囊了。”
皇后道:“他不是整天愛吹噓說自己醫術有多高明嗎?我就給他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他應該感謝我。”她目光似有意無意瞥過身邊低垂著眼簾的碧影,鳳目波光一晃:“碧影,你去,就說是本宮的意思。”
“…是”碧影眼眸閃過一抹快光,低聲應道。
二人走后,皇后怔怔的看著門口,若有所思。元傾帝低眸,目中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