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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不自覺的動了動,“你是誰?”
這個時候,那男子慢慢轉(zhuǎn)過頭來,那絕世魅惑的容顏赫然入目。她只覺得一陣光芒襲來,耀眼奪目。凌汐涵不禁倒吸一口氣,雙手猝然握緊。
好一張翩若驚鴻的臉,美得無法形容。縱然她腹中詩書萬千,卻仍舊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這個男子的絕世風華。
如墨長發(fā)似瀑布般垂下,在夜風中肆意飛舞,非但不顯得張狂,反而有一種別樣的清雅舒逸。光潔飽滿的額頭,泛著細碎星子的銀光。飛揚入鬢的眉,宛如皎潔彎月,世上最精湛的筆都無法描摹其萬一。長而微翹的睫毛,比之女子更是精美幾分。最是醒目的,便是那一雙震撼人心的鳳目。妖嬈魅惑,攝人心魂,宛如深邃的大海,月色映照下,徐徐波光泛浪而出。沉靜時若青云之碧月,輕笑時白霧縈繞泛動,風情魔魅萬千,讓人瞬間沉淪。
挺直的鼻梁,幽幽清月光澤泛動,若白云山上雨雪霽霽,悠谷若虹。
然后再是美若云花的唇瓣,不薄不厚,完美得如同上帝最精心的杰作。
此刻他鳳目傾瀉一道清越的流光,桃紅色的唇瓣抿出淡淡的笑弧,清雅疏狂,顛倒眾生。整個人站在月下,猶如遺世謫仙,恍如神袛。皎皎似清月,淡雅如松竹。孤傲比寒梅,出塵勝白蓮。
曉風淡云,容華秋菊!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她望著那個美得人神共憤的男子,突然開口輕喃。說完后她就后悔了,暗罵自己花癡。怎么看個男人也能出神。她并非沒有見過絕世美男,她的兩個哥哥,哪個不是美得天怒人怨?她早已免疫了。可是猝然見到這男子的絕世風姿,她竟然有那么片刻的失神?
“呵呵…”那男子鳳目中清逸的光澤流淌而過,似是微怔了些許,而后踏步隨風,凌空朝著她慢慢走過來。
凌汐涵睜大了眸子,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一個人怎么可能在空中行走?這輕功也太絕了吧?她微微怔忪的瞬間,卻發(fā)現(xiàn)那男子看似走得緩慢,實則步履奇快,轉(zhuǎn)眼間就已經(jīng)來到了她面前,正含笑看著她。
她眼眸微晃,重新仰躺而下,半閉著眸子,完全當他是隱形人。
男子看見她的反應(yīng),似乎微訝了一瞬,而后笑意流淌在雙目中。
“丫頭似乎忘記我了。”輕笑的聲音,仿若含著些許的哀傷,令人聽之忍不住心疼。
凌汐涵心中暗罵妖孽,長得這么禍水也就罷了,聲音也這么好聽,還偏偏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真是禍害人間。
她睜開眼睛,不涼不熱的瞥了他一眼。
“我已經(jīng)十六歲了,所以不要叫我丫頭。”她說完就閉上了眼睛,這個男人長得實在是太禍水了。尤其是那一雙妖嬈的鳳目,似乎含有魔力一般,讓人一不注意就沉淪其中。這個男人實在是危險,她還是遠離比較好。
白衣男子察覺到她突然的疏離,鳳目中清越的光澤流動,薄唇笑意流瀉。
“我沒問你芳齡,你卻自行解答…”他眼中笑意流淌,意味不明的看著她。“什么時候丫頭變得這般開明了,恩?”
凌汐涵一臉的黑線,什么開明,明明就是說她輕浮。這男人長得妖孽,卻是個毒舌男。
她心中不停的腹誹,口氣也不是很好。
“不好意思,剛才我一個人自言自語,沒看到公子。”她嘴角微彎,燦爛的笑意流淌在兩股深潭中,含著一抹戲謔。
“公子可以當做我是‘對牛彈琴’。”最后四個字咬得特別重。
白衣男子聞言,鳳目中清雅的光澤更甚。這丫頭是在罵他呢!果然變得伶牙俐齒了許多。
☆、第一卷 庭院深深深幾許 第二十一章 蕭霆軒
“丫頭剛才喃喃自語什么?”他白衣翻動,已經(jīng)坐在了她身邊,饒有興味的看著她沐浴在月光下清麗無雙的容顏。
“跟你說過了,不要叫我丫頭。”凌汐涵臉色不好的瞥了他一眼,絲毫不客氣的說道。同時在腦海中不斷的搜索著記憶,這個男人看起來有些面熟,但是她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初見他時,這具身體反射性的情感觸動讓她知道,這個男子肯定是她所熟悉的,而且對她沒有傷害的。所以她才會那么悠閑自在,閑適舒雅。
“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她說這話時語氣淡淡的,沒有質(zhì)問,也沒有逼迫,只是淡淡的詢問。
男子皎月長眉微挑,眼中仍是聚滿笑意。
“無礙,只是讓她們休息一會兒。”
休息?是被他點了睡穴吧。
凌汐涵癟癟嘴,歪頭看著他。這個角度,借著月色,他絕美飄渺的容顏對于她的心臟更是一個巨大的考驗。只覺得這男子龍章鳳姿,出塵絕世,妖嬈魅惑。美得如詩如畫!
那樣的氣質(zhì),淡雅若塵,魔魅似妖,高貴如神,溫潤似水。
看似溫柔,實則無情無心。
這樣的男子,當真是世無其二,舉世無雙。
腦海中突然劃過一個模糊的影子,她脫口而出:“你是蕭霆軒?”蕭霆軒,龍章鳳姿,絕艷傾城,天資聰穎。三歲便能隨興賦詩,六歲敢妄言朝政,舌戰(zhàn)百官,八歲首次出戰(zhàn),大獲全勝。元傾帝賜予昭玥封號,王朝日月,召令天下。
蕭霆軒嘴角含著笑意,眼瞳流露出清雅的笑意。
“丫頭終于想起來了。”
真的是他!
她小時候見過蕭霆軒,腦海中只是模糊的記得一個美如水晶娃娃的孩童,似乎只有四五歲的樣子。
蕭霆軒是皇上和皇后唯一的兒子,大傾國唯一的皇子,未來的儲君。記憶之中,他從來都是一副淡然若素的樣子,似乎對什么都不在意。那樣漠然的性子,像極了他的母親,當今的皇后。是以蕭霆軒為人清傲,卻獨獨對皇后孝順至極。
只不過他在十年前就已經(jīng)離宮,似乎是出宮歷練。這幾年,除了帝后壽辰之外,蕭霆軒幾乎不回宮。就算是在皇宮,也絕不出席任何宴會場所。而且很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因為據(jù)說他總是帶著面具。
想到這里,凌汐涵不由得再次看了他一眼。
也是,這樣絕世魅惑的容顏,是該藏起來,要不然還不得引起交通堵塞啊?
她之所以能夠猜出他的身份,也僅僅是靠腦海中模糊的記憶,以及他身上那種威嚴高貴的氣質(zhì)。再加上今日碧影姑姑說過太子為皇后尋藥回宮,此刻想必是皇后囑咐他來的吧。
沉吟一會兒,她道:“皇后病情如何?”
蕭霆軒眸色波光震開,漣漪泛動,剛才輕緩舒雅的輕笑慢慢沉寂。他微微低著頭,薄唇緊抿,長發(fā)微微垂下。整個人沐浴在清輝的月色下,似有悲傷輕愁繚繞纏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