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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看,這像什么?”她掏出狐貍形狀的糖畫。
“小狐貍?!?
“那你連著說一遍?”
“我……喜歡……”風白驀地怔住,微風拂過,只覺面頰發燙。
“說呀。”她神情專注,急切催促道。
“師妹,別鬧了?!?
風白轉身,繼續翻著手中泛黃的書頁,心卻如頭頂樹葉,微微晃動。
不知過了多久,他收起書本,發現小狐貍已然離開,心底隱隱有些失落。
“大師兄,書本好看嗎?”
清脆的聲音忽地從頭頂樹梢傳來,他脫口而出:“好看?!?
“小狐貍好看嗎?”
“好……”他不假思索,驀然抬頭,光影斑駁中,黃裳女子明艷嬌俏,正笑得狡黠。淺黃色身影在樹梢穿梭,如一朵淺黃云朵,輕盈地飄來飄去。
小狐貍每日都有很多問題,一開始,他耐心解答,到后來,漸漸有些無力招架了。
風岫天天尋他比試,見得多了,實在不滿這只耽誤他比試的狐貍,習慣性抱怨: “你是不是傻子,沒看出來她故意糾纏你?”
“師弟,蓬萊最忌同門不和?!憋L白笑得慈眉善目。
清影被風岫嫌棄,吃虧多了,一見這人便躲到他身后,委屈巴巴道:“大師兄,風岫師兄似乎對我有什么誤解。”
“不要多想,他對誰都……都這樣……” 風白認真解釋,一臉包容。
“你才對誰都有誤解。”別以為改口有用,風岫氣得左眼狂跳,對小狐貍揚了揚拳頭,氣呼呼地離開。
夕陽染紅天邊,云朵層層疊疊,平凡的一日又逝去了。這樣的日子里,總有一些雞毛蒜皮的計較,還有無人訴說的煩擾。
只是,當重大變故來臨時,才發現有心情去煩擾這些小事,有時間去體味淡淡惆悵,未必不是一種幸運。
含光背叛神界,自斬魔臺劫走沉非,令蓬萊受到仙神二界指責。雪上加霜的是,聯通六界的扶桑神樹消失了,維系天地平衡的五靈珠也下落不明,導致神界魔界二界與其他四界隔絕。蓬萊仙島將功補過,擔起尋找靈珠的重任。
風白等人前往碧海之底尋找含光與沉非,她送別的時候,笑嘻嘻調戲道:“傳聞碧海之底有藍色珍珠,你若遇到了,拾一對兒送給我當耳墜子好不好?”
他無奈笑了笑,看樣子并未放在心上。
風白離開后,她百無聊賴,一半時間與朝陽峰上的清歡一起捉弄捉弄黑心肝的風竹,卻總以慘白結束,另一半時間在水月峰上修習靈力,心里不知道希望他們找到名義上的師父含光,還是不希望找到那兩人。
“小影兒。”
聲音如此熟悉,她的心似漏了半拍,回頭便看見風白站在門口,正含情默默地望著她。
千年鐵樹開花了?
她心跳得飛快,臉頰也發燙,頭暈乎乎的,傻笑著道:“大師兄,早啊?!?
“嗯,天剛黑,是挺早的?!蹦侨诵α诵?,如風過竹林,似月映幽蘭,又像羽毛拂過心尖。
她咬住舌尖,恨不得找個地縫兒躲進去,真真沒出息極了。
“小影兒,我帶你去個地方?!憋L白似沒看到,牽過她的手駕云朝南邊飛去。
他們穿過茫茫山海,落在一個青磚黛瓦的小鎮上,她心下疑惑,詢問道:“這是哪里?”
白衣男子笑而不答,自袖中取出一顆泛著幽幽藍光的明珠,反問道:“小影兒,這顆珠子好看嗎?”
作為青丘族長的女兒,饒是再沒本事,見識還是有的,她望著眼前晶瑩剔透的珠子,驚得張大嘴巴:“水靈珠?”
“你不是一直心悅我嗎?這顆水靈珠,送給你當定情信物,可好?”他望著她,那雙眼睛滿滿的期待,還有……貪婪……
原來不是千年鐵樹開花,是萬年樹妖成精了,她望著熟悉的面孔,又氣憤又失落: “你不是他,他在哪兒?”
這些年,她敢無視旁人目光,成天跟在那人身后,偶爾撩撥撩撥,因為她知道,以風白的品行,斷斷不會因此嘲笑奚落她,也不會以此向別人夸耀,更不會利用她的愛慕之心,行利己之事。
真正的君子端方,如玉溫良,才配得上她一心一意的思慕啊。
而眼前之人,雖有一模一樣的皮囊,卻以關系六界安危的靈珠作禮,討女子歡喜。換做那人,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白衣男子收起水靈珠,化為翩翩翠衫少年,精致的臉龐妖冶如畫,長長眸子透著不諳世故的天真,毫不在意道:“他死了?!?
“你胡說!”她面色煞白,踉蹌后退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