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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瑤見狀一把丟開手中螞蟻,黑色芝麻紛紛揚揚落下,她忙乖乖站好,佯作與無關己。
為首的青年并未說話,一陣怪異的安靜,令二人不知所措。
“大師兄?”
“是大師兄。”
“見過大師兄!”
奇怪的沉默過后,青年身后的四名弟子嘰嘰喳喳驚訝完,便恭恭敬敬對著二人方向齊齊行了一禮。
林清瑤與小白往身后看了看,又揉了揉眼睛,并未看到有人。他們心底納悶歸納悶,面上也學著那四人的樣子,轉身有模有樣的行了一個禮,道了聲:“見過大師兄。”
小白低聲嘀咕:“誰啊,裝神弄鬼,還不出來?”
“大師兄在說什么?誰裝神弄鬼,讓誰出來?”青年身后的紫衣女弟子訝異問道。
一大驚又一大喜,小白指著自己的鼻子問他:“你們說的大師兄……是我?”
青年男子蹙眉未語,紫衣女子委屈控訴道:“風白大師兄,您在說什么,自落梅鎮一戰后,您一直下落不明,整整二十年了,我們終于找到您了。”
“風白這名字不錯,剛招弟子便確定名份,你們好眼光。”小白豎起大拇指稱贊,隨即整了整衣冠,又揚起精致的下巴,“本……我風流倜儻,才華橫溢,既然你們請我來當這個大師兄,我也就勉為其難,卻之不恭了。”
他湊到為首的青年面前,討好地笑道:“你這么厲害,就當我師傅好嗎?”
青年眉頭緊鎖,直直盯著眼前之人:“你當真忘了我們?”
那眼中的落寞讓小白有種說不出的不自在,訕笑詢問:“我們今日難道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青年不信,拎著小白的領口,接連數掌便將其打趴下。可憐小白毫無還手之力,被對方按在地上碾壓。青年探了探他脈搏,手又朝胸口伸去,嚇得小白慌忙抱緊自己,脫口而出:“我不是斷袖。”
青年面上冷了冷,力度加重了幾分。
林清瑤擔憂青年發現小白身份,將其狼皮扒下來,小心提醒他們:“我從小一把屎一把尿地將小白拉扯大,肯定有什么誤會,你們認錯人了。”
四人齊齊望向林清瑤,紫衣女子喃喃詢問:“你從小養大他,你是他娘親,還是童養媳?”
“咳咳,這不重要。不,我是說都不是。”林清瑤頗有些不自在道,“總之,你們要找的人一定不是他。”因為他根本不是人,不過是妖力被爺爺卸了的半殘小妖。
試探了半天,眼前少年僅僅仙姿不錯,身上卻無當年那人一半實力,青年輕哼一聲丟開小白,眉宇間的失落一瞬而過,冷冷拂袖走開:“不過,你既不是他,便不要頂著他的臉在這里丟人。”
“風陵師兄平時就這脾氣,師弟師妹不要介意。” 紫衣女弟子說完,輕輕一揮廣袖,廳中大霧散去,空闊無比。
上方端坐一人,花白胡須亂糟糟,灰色衣袍有些凌亂,神情也有些倦然,散著若有若無的酒氣。林清瑤心想,若非他周身籠罩的仙氣,無論如何也不會把這人和蓬萊長老聯系在一起。
青年冷著臉與數名弟子站在一側,時不時朝小白投一記眼刀;風玨一人獨立于另一側,一臉與己無關的漠然。
參與選拔的弟子皆到齊,年齡相差極大。為首的灰袍老者捋了捋發須,道:“恭喜各位通過選拔。所謂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六界生靈,無論是仙是魔,為人為神,最難過的,不過己心而已。希望各位在日后的仙途中,可以固守本心,終有所悟。風陵,剩下的事情你去安排吧。”
“等到蓬萊之后,會根據各位資質,將大家分派到不同師尊門下。此去經年,請各位師弟師妹們暫且回家休息,同親朋好友道別。兩日之后昔時,仙舟準時發往蓬萊。”青年對待入門的弟子說完,又交待人將仙藥送給驚嚇過度的沒有通過選拔的人。
“是,謹遵教誨。”一眾準弟子心緒激昂,說得也整齊劃一。
眾人相認寒暄之際,一個俏生生的聲音自艙外傳來:“請問林清瑤林姑娘可在?”
大廳倏地安靜了一瞬,不知多少人聽見了,多少人沒聽見,又有多少人聽見了裝做沒聽見。
“不在。”小白想也不想,打破了靜寂。
門外人頓了頓,又道:“林姑娘父母相尋……”
“等等——”林清瑤面上裝作風輕云淡,小碎步卻絲毫不慢,快速走出大廳,見門外之人正是剛剛遇見的紫衣女弟子,略略行了一禮:“師姐,您找我何事?”
“請隨我來。”紫衣女子面上無波,帶林清瑤來到船頭,指著碼頭上二人解釋道,“這對夫婦說是師妹的父母,已經在這兒哭……等了大半個時辰了。師妹,蓬萊仙島有規定,像你這樣年紀的弟子,入門需經由父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