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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小白身后望去,這人的尾巴,為何一直沒有搖起來呢?
小白忽覺后背發涼。
山石之上,篝火霹靂作響。花林之側,清泉泠泠流淌。
紅泥小火爐,盛以清澈山泉水,煮著明前新茶。白色杯盞里,綠葉沉沉浮浮,茶香花香蕩漾。
牛皮紙里的陳年番薯散發甜香,咬上一口,更是軟糯甜膩。不多時,月色朦朦朧朧,漫山芳香縈繞。
風玨端著白玉杯,火光映著他白皙的臉,眼若桃花,款款生情:“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愛哭鬼,你看呆了。” 小白輕嗤。
“你才呆了呢。”林清瑤一陣臉紅,順手拾起地上炭黑的紅薯皮,向少年扔去。
“你自找的。”小白狡黠一笑,將爪子在灰中一模,朝對方揮去。
林清瑤躲到風玨身后,風玨淡笑道:“我可不摻和。”
“哼,你的衣服比我的毛還灰。”小白隨手扯起風玨月白色廣袖,抹了抹自己沾著泥炭的臉,臉和衣服都更臟了。
風玨渾不在意,面上依然一派風輕云淡,坐看二人嬉笑打鬧,篝火霹靂聲也似格外歡快。
三人興盡而歸,恰巧遇到回山玄塵,他手中握著一株小小荼蘼花。
花樹落地,化成白衣美人,額邊紋的血色荼蘼花翩然若飛,堪堪正是花妖模樣。
幾人大吃一驚,小白一抓將其按在地上。
白衣美人望著肩膀上的狼爪,瑟瑟發抖:“公子饒命。”
瞧著那楚楚可憐的模樣,林清瑤忍不住詢問:“你為何要害人性命?”
“姑娘誤會了,我從未傷人。”白衣女子抬頭望著諸人,臉上淚痕未干,“或許,你們看到的人,是我姐姐。”
小白松了松爪子,反駁道:“你騙得了人,可騙不了本狼君。你與那花妖身上氣味都一模一樣,還敢說不是她?”
“您真的誤會了。妾身名荼畫,與姐姐荼幽乃一枝雙生花。雖共用一個身體,但彼此不會互通記憶。姐姐遇到些什么,做過什么,怎么想,我通通都不知曉。”
荼蘼目光幽幽,似怨卻悔,“說起來,姐姐如此行事,是為了獨占這具身體。這一切雖非我所為,卻也是我的過錯。”
“以前,這具身體的主人白日是我,夜里為荼幽姐姐。自從我為了救蜀國皇帝澹君,耗盡周身靈力,折損了真元,每日便只能醒來一兩個時辰,其他時間全被荼幽姐姐占了。”
林清瑤歪頭詢問:“你們既能共用身體,為何突生爭奪之意?”
荼幽一臉惘然,似留戀,又似憂愁:“三年前,我與蜀國陛下兩情相悅,情不自禁下有了魚水之歡。姐姐惱我失身于人,欲遁隱山林,無奈身子里有了陛下的骨肉。在我苦苦哀求下,她同意生下孩兒后再離開陛下,潛心修行。”
“可不知從何時起,姐姐似乎愛上陛下。她大約覺得,陛下更喜歡我,故而想除掉我。”
風玨眉心微蹙,淡淡問道:“你如何證明荼幽的存在,以及你們共用一個身體?”
荼畫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姐姐吸人精血,修為越來越高深,我每日占有這具身體的時間也越來越少。終有一日,這身軀會完全歸于姐姐。”
“爺爺,怎么辦?” 林清瑤望向玄塵,不知花妖所言是否屬實,若這一切是真的,除掉荼幽,必然也會誤殺荼畫。
玄塵顯然也想到這一點,眉頭緊鎖:“先將她關起來,待后續查看。”
荼幽又化為一枝雪白荼蘼,林清瑤忙撿起收入錦囊。
天邊一道金光閃過,驟然驚起幾陣金鳴玉碎之音,玄塵臉色瞬時煞白。
幾人隨玄塵趕回茅廬邊,只見一黑衣人抱著一張古琴奪門而出,他們忙追了上去。
林清瑤與小白跑得氣喘吁吁,眼睜睜望著玄塵與風玨的身影越來越遠,終于消失在密林深處,不禁有些垂頭喪氣。
林清瑤手中香囊突然炸裂,荼蘼花化為白衣女子,幽幽一笑,猶似鬼魅。
“你是荼幽?還是荼畫?” 林清瑤聲音因緊張而顫抖,邊問著話邊與白衣女子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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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我是頭狼。
林清瑤:別鬧了,小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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