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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晴忍不住了:“如果皇上不是我堂姐所出而是宋氏子孫,那是無所謂。如果他的父親也有問題呢?”話音剛落,嘴巴就被宋靖睿捂住,他兇神惡煞的道:“你在胡說八道什么?這種話你居然也敢說。”
好在靖睿意思意思就把手松開了,她得意喘息,打了他一下道:“疼死我了,下手沒個輕重。”揉了揉嘴唇,道:“我信得過你,才將心中的疑惑都跟你講了的。你心中難道就沒懷疑?為何先帝爺只有我堂姐一個女人?這么多年只有一子?太皇太后難道肯定比任何人都著急,可你聽到太皇太后逼迫先帝再納嬪妃的事了嗎?”
靖睿略作思忖,的確,母后最近面見他時,幾次提及再納妃嬪的事。他尚且被這般督促,那皇兄肯定少不了被逼迫,可他在宮里那會,卻從沒見到母后和皇兄起過爭執。
是他們隱藏的好,還是母后根本就是某個秘密的知情人。
他呆怔的看著佑晴,他從沒往這方面想過,是不敢,也是不愿意。
“不,不可能。”他笑的僵硬:“你懷疑的毫無道理,從皇上并非你堂姐所生,你就開始扯的沒邊了。”遂即正色道:“這件事不許再提,你堂姐是不是能辨色,根本無關緊要。”
“……”佑晴說這番話不是想讓宋靖睿奪侄子的江山,反正誰當皇帝不是當,她還不希望宋靖睿做皇帝呢。既然他鴕鳥心態,不愿面對這個事實,她只好給他時間:“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靖睿坐了一會,大概是從壓抑中緩過勁兒來了,哄著佑晴笑道:“我不跟你計較了,聽人說,孕婦想法難免有奇怪之處。以后記住,不許提這茬了。”
“嗯。”不提就不提罷。反正她沒證據,再說了,歸根結底是老宋家的事,她把該說的說了,她相信靖睿如果有心,會往深了想,如果他不愿意,自己落的一身埋怨。換了個話題:“我剛才聽你說,整備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要出發了?”
“……下個月。”靖睿握著她的手,笑呵呵的說:“你和順恩好好看家。”
聽著像‘你和大黃’好好看家……佑晴往靖睿懷里一躺:“嗯,我可不敢再去宮里了。”他馬上附和:“你與其琢磨你堂姐和皇上的事,不如想想誰要害你們。”她一撇嘴:“剛才還說不許再那茬,這才幾句話,你自己就犯了。”
靖睿:“……”須臾輕咳一聲:“總之我去打仗,你在家老實生孩子。”
“我整天提心吊膽,你就算要我鬧騰,我也不敢啊,可不得在家老實待著,等著生孩子。”佑晴不由得擔心起來:“我把孩子生下來,太皇太后派人來抱,怎么辦?你又不在家……”
“沒斷奶之前,她才懶得幫你照顧。孩子整日啼哭,她可受不了。”靖睿道:“假如她真來抱,你暫且給她。”
“啊?”她恨不得掐他一下:“你上次不是這么說的。”
“計劃有變。”聽了佑晴那一堆分析后,他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已經梳理好了來龍去脈,如果真的被逼到不得不出手的時候,他不會猶豫。
而眼下需要按兵不動。
佑晴把耳朵遞到他嘴邊:“把你改變的計劃跟我說說。”
誰知他銜住她的耳垂,拱拱蹭蹭就是不知聲,氣的佑晴怪他沒正經,掄起粉拳捶打他,兩人鬧了一陣,靖睿抱住她,在她耳邊發誓:“我絕不會讓別人傷害你。”
佑晴怔了怔,重重的嗯了一聲。
其實對誰要害她,她心中多少有數了,相信宋靖睿也一樣。
☆、52三周目(六)
宋靖睿要親征鐘叛軍的消息,自從傳出來,一直飽受抨擊。亡國論滿天飛,大臣豁出命阻止,可權力的妙處在于,一百個人反對不及一個說了算的人支持。宋靖睿不知如何口吐蓮花說動了太皇太后,這事自然成了。
他這次出征,實屬萬眾矚目,如果輸了,必然元氣大傷,士氣一跌不振。就算以后就算有大臣找他商議國家大事,他也沒臉再插手國家大事了。
這一仗只能贏,不能輸。
離大軍出征還有幾日,但是靖睿第二天就要去軍營住了,所以這是夫妻倆相聚的最后一晚。越到這時,兩人越是相顧無言,還是靖睿笑著打破了沉默:“我還沒輸呢,等我輸了,你再用這副表情迎接我。”
“……”佑晴很貼心的道:“打不過的話,記得逃,千萬別搞以死殉國的戲碼。”
“咳,你說點吉利的話,不行嗎?”
“如果打勝了,千萬抓緊時間班師回朝,我還有兩三月就要生了。不求生的時候,你在我身邊,只想孩子周歲你能回來。”
靖睿垂眸微微頷首:“不管是輸是贏,我都會速速回來見你……還有我們的兒子。”
“我希望是女兒。”她嘟囔,她有種預感,如果此次得男,稍微遠去的死神會再度光臨。靖睿笑嘻嘻的道:“女兒就女兒,我不挑。”佑晴看了眼皇宮的方向:“不知她老人家挑不挑。”靖睿心煩意亂的往床上一栽:“你不是答應我,要說吉利話了么。”
她嘟嘟嘴:“好吧,不提她。”
靖睿嘆道:“這一次回來,好多人和事都變了,渀佛從沒不認識一樣。”仰面躺了一會,忽然坐起來,攬住她笑道:“好在有你,我還認識。”佑晴挑挑眉:“何以見得?”靖睿正色道:“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你都給我臉色看。”
她撲哧一笑,推了他一把:“是你總惹我,還怪著我了。”兩人笑了一會,她忽然覺得心里酸酸的:“你這一走,不知什么年月才能見到你……”
靖睿把臉湊過去:“你這人,從來都是逼到份上才說真話,我這次要是不走,還聽不到你說這番話。”她瞅了他一眼:“我不是你,歷來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不搞口是心非那套。”
他揪住她這句話,得寸進尺的問道:“哦,那我要出征了,你只有‘不知什么年月才能見到你’這么一句不痛不癢的話?”
“……”她情緒低落極了,被他這么一問,心里更加難受了。
靖睿切了一聲:“知道你嘴笨,不想說就別說了,用這種表情一句話不說的苦兮兮望著我,真叫人難受。”話音剛落,就聽佑晴喚了聲他的名字,便將他緊緊抱住,哽咽道:“我愛你,不許你離開我,就是離開了,也要抓緊回來。”
他心中一動,被她的情緒感染,竟一句話說不出來,默默將她抱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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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睿一離開,佑晴更是夾起尾巴做人了,最好低調到讓人忘記她的存在才好。如果有可能,她真想叫人把昭王府舀磚頭封死,連個蒼蠅都不放進來。
跟宮內的聯系,能斷就斷了,堂姐自那次扭傷腳,還曾派人請她進宮。考慮到她們兩個是弱勢組合,她就驕橫了幾把,謊稱身體不舒服,拒絕進宮一并遭殃。或許兩人不往一起湊,彼此更安全點。幾次下來,堂姐明白了,也不再派人找她了。
于是改成書信往來。書信內多是對方訴苦宮內的小煩心事,比如哪里屋檐的漆不新了,要找人修。最近吃了什么好吃的,得空給堂妹你也送點之類的。從這些書信中,佑晴只看到了一個寂寞的深宮婦人,那無盡的傾訴欲。
反正書信中不曾聊國家大事,她愿意聊,就陪她聊吧。恰好佑晴最近在習字陶冶情操,給堂姐回信就當練習書法了。
這一天,順恩又進宮送信,可到了晌午還沒回來,佑晴有點坐不住了,想派人去看,又怕犯錯。正焦急的時候,給順恩趕馬車的府內傭人回來了,帶回來的消息是,高公公被太皇太后叫到她宮里去了。
佑晴不止一次的聽順恩說過,他若是回南京,有性命之憂。這也是他愿意同自己離開藩都,而不回南京的原因。宋靖睿剛走,他就被太后叫去了。
叫去做什么,肯定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