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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恩瑟瑟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佑晴道:“……皇上既然想御駕親征,肯定做了完全準備。”
靖睿聽了,緊鎖的沒有并未舒展,仍舊皺成一個‘川’字:“是不是得知我的死訊,皇兄想要為我報仇,才動了御駕親征的念頭。如果我回去勸阻他,能否叫他收回成命……”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的是藍佑晴。
她不想離間他們兄弟感情,可也不想讓宋靖睿自視甚高:“皇帝御駕親征考慮的肯定不止這么簡單,你回去或許也改變不了什么。”難道他回去了,皇帝就對郕王說,朕親弟弟原來還活著,那朕先不急著親自和你們算賬了。
靖睿道:“我至少得試試……”
“你這么突然出現,勸說皇帝不要御駕親征。那你想過沒有,皇上會訓斥你‘滅自己威風,漲他人士氣’。一怒之下將丟棄藩都的罪一并責怪給你,你要怎能辦?”佑晴說這話時候,一直是小心翼翼的:“靖睿,咱們先考慮考慮……”
靖睿冷笑道:“我知道,你是為了你自己,你不想回皇宮。如果我終究有一天要回去,我問你,你何去何從?”
“……”
他繼續逼問:“不,我現在就要走,你要怎么辦?”
“我……”該表態的時候就要表態,她現在有了新身份,自己留在民間也能活下去:“我不想回去,也不會回去。”
靖睿心中陣陣酸楚:“怕我保護不了你?”
“不,我只是覺得在這里生活更好。”
“沒有我,你一個人也能好?”
“……”
順恩的察覺氣氛不對,怕再說下去,兩人沒法重修于好,立即道:“或許是奴才聽錯了蘇溶的話,皇上并非要御駕親征。”
靖睿斥道:“滾下去,這里沒你說?p>暗姆藎 奔潭?腫滯缸藕?獾奈視憂紓骸懊揮形遙?鬩桓鋈肆粼謖飫鏌材芄?煤茫俊?p>
“……”
靖睿見她不答,一步上前提起她的衣襟,惡狠狠的問:“很難回答嗎?”
☆、43二周目23
“……不難回答嗎?”她反問道:“你只想過,沒有你,我在這里能不能活的好,那你想過沒有,就算有你,我回到皇宮能不能活好?我會被怎么對待?連我是誰,皇上恐怕還不知道吧,藍家出了一個謀反的女婿,還犯了欺君之罪,我會有好下場嗎?”
靖睿不明白為什么藍佑晴就是不相信他,好像從離開藩都開始就是,不相信他能保護他,不相信他有能力讓她過上安穩的生活,甚至不相信他在母后和皇兄面前能保住她的性命:“有我在,你怕什么?”
就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以前避諱不談,現在是時候了:“你我出現是罪上加罪,我這樣的身份,本身就夠拖累你了。你有一個在造反的連橋,到時候,太后和皇上叫你廢妃再娶,不是害你而是救你。”
“……你到底想說什么?”靖睿深吸一口氣,做好了聽她說傷人話的準備了。
其實這個想法在她心中醞釀了很久了,現在說出來,雖然不是最恰當的時候,卻最和適宜:“……你可以說我在戰亂中死了,自己回南京。”
宋靖睿被這話氣笑了:“我一個人回京?怎么可能!要回去,我肯定帶上你。”自此分開,叫她一個人留在民間嫁人生子嗎?她簡直是癡人說夢,他的女人不管發生什么情況,都不可能叫別人染指。
她早料到他會這樣回答,畢竟他寧愿帶著她一起去死,也不允許她獨自活下去,而且他真的那樣做過。佑晴這時掰開他的手,輕輕推了推他:“你不用這樣揪住我不放,我知道你生氣,可我也不好過。”
靖睿這才悻悻罷手,他看著藍佑晴,有一肚子話想說,可這時又不知道該撿那樣說好,最后干脆一句話囊括了:“我不可能叫你離開我,我在哪,你就得在哪兒,而現在,我打算回宮。”
佑晴冷冷的道:“你既然一開始就想好了,我說什么都不頂用,何必還問我。”宋靖睿氣的恨不得甩她一巴掌:“你別不識好歹!”佑晴便干脆不再說話,靠著樓梯的扶手處,閉眼站著。
三人之間靜的,掉一根針都能聽到。尤其是順恩,更是大氣不敢出,他現在唯一慶幸的是王妃沒有多和王爺爭吵,而是選擇了‘休戰’。他這時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對王爺道:“爺,奴才去下面再看看情況。”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里沒別的魚,第一個殃及他。
靖睿不耐煩的一擺手:“去罷。”
待順恩走了,靖睿見藍佑晴還是一副老和尚入定的架勢,火從心頭來,上去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床邊拖,狠道:“你給我過來!”不想忽然在佑晴睜眼看他的瞬間,愣在了原地,拖拽她的動作也僵在了空中。他不覺身后去拭她眼角的淚:“你哭了?”
她知道眼睛酸脹,卻不想已經明顯到能叫他看出來的地步了,她眨了眨眼睛:“哪個女人不哭,有什么稀罕的?!”引袖擦了擦,十分平靜道:“好了,沒事了。”
靖睿以前就覺得和她相處別別扭扭的,現在終于發現了點端倪。她有著和她長相完全不相符的個性,似乎在她的想法里,獨立生活,不依靠男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甚至不想灑上幾滴眼淚,裝柔弱博取同情。
她一雙美眸,經過淚水滋潤,更顯清澈,但她的語氣卻是極淡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罷,不用和我商量,反正我也阻止不了你。”
靖睿急道:“你怎么就不信我呢?回宮后,你時時刻刻與我在一起,看誰敢動你一根汗毛?!就算你遭囚禁,我也跟你在一起!”
“……那為什么有自由的小日子不過,非要回去一起蹲大獄呢?”再說了,他宋靖睿有幾句話是真的,他當初還說會隨她在鄉下生活呢,就在前兩天還發誓不再提回南京的事,可是形勢一變,他就改口要回去了。她知道他是擔心自己的哥哥。可假若回到皇宮內,他的母后哭著求他,皇帝下旨逼迫他,他是不是也會迫于那個形勢而再度改變態度,棄她于不顧?
就像她的父親,和她母親結婚時,肯定也是滿嘴的承諾,斷不會一開始就說等過了哺乳期就離婚這樣的話。可他就是那樣做了,這么多年來,他就是個電話號碼加銀行賬號的一串數字。
“因為他不僅是皇帝還是我哥哥。”
佑晴心里不是滋味。她總不能讓說出是我重要還是你皇兄重要這種混賬話來,如果那樣問,簡直是自取其辱。她理解他的感受,理解他的做法,只是他和她本就休戚相關,那樣做就會傷害到她,她心酸的道:“嗯,那回去吧。”
靖睿看出她的不情愿,便哼道:“你回答的還真勉強!”
她覺得可悲又可笑:“殿下,您別太強人所難。非得叫一個想哭的人笑給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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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以為她要一哭二鬧三上吊,沒想到這么快就接受了回京的現實:“我和他沒話說。”佑晴哦了一聲,先下了樓,而宋靖睿則跟她后面,瞥了眼那位仍舊唉聲嘆氣的蘇溶,迅速出了門。順恩見兩人一并走了,以為兩人和好如初了,不僅如釋重負。
出了茶館,靖睿不知為何覺得自己低了一等,好像自己犯了個天大的錯誤。這時佑晴呆了呆,道:“我才想起來,家里的米快吃光了,咱們得去買點。”
“馬上要走了,你還買米做什么?!”
“把人家吃喝一空,拍拍屁股就走的話,未免太不好了吧。”佑晴無力的說:“再說今晚肯定走不了吧,咱們自己也要吃。”
宋靖睿只得陪她去買米。佑晴把他當苦勞力使喚,買的大米重量夠足,他胳膊斷過,拎著不方便,只能扛著走。一路到家,他倒沒覺得怎樣,可放下米袋后,他便覺得左肩頭隱隱作用,稍微動肩膀,里面就磨的疼。
佑晴見他苦著臉,便苦笑道:“這是最后一次搬米了,就當回憶吧。”靖睿碰了碰肩膀:“這回憶夠疼的。”她發現異樣,踮腳去扒他的衣領:“我看看……哎呀,紅了一片,你等著,家里好像有藥,我找出來,給你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