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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有人下樓了?!彼谒呌脴O低的聲音道:“別出聲?!钡膭幼鲄s沒停,將她上身的襖也脫了,正欲自己寬衣解帶。
她用弱不可聞的音調道:“你也別說話?!崩^而抬手捂住他的嘴巴。兩人都豎起耳朵聽門外的腳步聲,根據她的判斷,周祈升下樓后的確去了廚房,不過很快人就出來了。
兩人在心中都默默期盼著,快點上樓去,快點上樓去。
可天不遂人愿,只聽周祈升的腳步聲反倒走到了靖睿的屋門停住了。靖睿恨的在黑暗中犯了個白眼,與此同時,敲門聲響起來,不急不緩。
“祈瑞——祈瑞——”
靖睿緘默不語,希望周祈升以為他睡了,回到他屋子去。不想那周祈升是有備而來,很執著的一遍遍敲門。看樣子,這屋內的人不給他個交代,他是不會走的。
靖睿無奈的嘆了聲,掰開藍佑晴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朝帳外懶洋洋的喊道:“誰?。俊?
“是我,你祈升哥,你能開下門嗎?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能明天再說嗎?時候不早了,咱們都歇了罷?!痹撍赖模@個節骨眼上跳出來給他找不痛快。不僅是他,藍佑晴也在屋內,要是讓他進來,發現人在這兒,那可就熱鬧了。
“有些話,我覺得今晚上說比較合適,我,我想說一說,就耽擱你一點時間。天剛黑不久,真的沒想到你會歇下了?!?
時辰的確有些早,剛吹燈拔蠟不久,他就和自己的王妃滾在一處了,若是像早兩次那樣等人都睡了再相聚,就不會有這場事了。靖?,F在只想快點將人打發走,便道:“那你等一下,我穿下衣服?!?
藍佑晴一聽,攬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耳朵帶到自己嘴邊,耳語道:“你瘋了?!我怎么辦?”靖睿道:“你就在這躺著別動,把幔帳拉上,他發現不了?!闭f完,脫掉外裳,穿著中衣就下了床,將帳子一拉,就去開門。
他假做剛醒的模樣,揉了揉眼睛,低頭悶聲道:“你想聊什么?咱們去方廳聊的……”壞就壞在他非要做這個礀態,正揉眼間,一個沒看住,周祈升就竄了進來。
“咱們在方廳談,聲音大了,吵到瓔珞?!?
“……”人都進來了,總不能趕出去,靖睿摸起桌上的火石,引了蠟燭,放桌中央一撂,陰沉著臉道:“那就在這里說罷?!?
佑晴躲在帳內,因身上衣裳之前被扒的差不多了,她這會周身寒冷,便咬著唇,慢慢的去拆被子,她大氣不敢出,就怕驚擾了在外面談話的兩人,終于將被子鋪開,她緩緩的鉆了進去,只留一條縫隙用來聽外面的情況。
周祈升見他這個堂弟的臉色不大好,可既然打擾了,就打擾到底吧:“……我來,是和你談買書齋的事。”
“哦,是說這事啊。”正好他也有興趣,便拖了椅子,坐在桌子另一邊細談。之前藍佑晴不同意買書齋是因為他沒有賺錢的能力,現在他能賺錢了,不用說,她肯定會同意了。他這樣想,對周祈升笑道:“你想說什么只管說?!?
這件事在周祈升看來是占對方的便宜,可自從對方提出給他建造書齋,他便覺得家中處處喧鬧,以前沒留意的動靜,此刻好像一下子都蹦了出來,連嬸娘養的幾個那幾只下蛋的母雞的咯咯聲,都覺得分外刺耳。并且,兩位回家來的堂弟堂妹,還有那個小書童,一家子人進進出出,再怎么注意都有聲響。祈瑞堂弟因他不答應他的美意,每次相見都沒個笑臉,也叫他覺得難受。
“……這銀子我不會叫你白出,我給你立字據,等日后有了一定,肯定加倍還你?!?
聽這意思,是同意買書齋搬出去了。靖睿抑制住內心的欣喜,只淡笑道:“字據就不用立了,等你以后發達了,賞兄弟點湯水喝足矣?!?
周祈升慚愧的苦笑道:“我一個窮秀才,要發達不知要等到哪一年?!本割,F在心情極好,不在乎說點好聽的,讓對方也高興高興:“書中自有黃金屋,等你中了舉人,還不是飛黃騰達時么?!敝芷砩B連擺手:“現在說這些還太早,太早了?!?
靖睿巴不得他早點搬出去,便問道:“既然書齋咱們要定了,不知你有沒有相中的地方,是建是買,全隨你的意思,我銀子不多,可也能應付得了這盤禮鎮的要價?!?
此言一出,聽的在帳內的藍佑晴咬牙切齒,心中恨道,剛入賬二十兩銀子,就去全無后顧之憂的去散財了。她爬出被子,往床沿邊挪了挪身子,就聽周祈升道:“這個……深濱戶湖邊,倒是有一處于家三公子的書齋,他去外地的書院求學了,聽他那意思再不回來,可以將他倒給我……只是銀子上……還在商量……”
靖睿爽快的笑道:“只要他不漫天要價,你看準了,就答應罷?!彼哪康闹皇亲屩芷砩岢鋈?,其他的細節,他們自己能處理好,自然再好不過了。
周祈升趕緊道:“都是朋友,不會漫天要價……我們商量好了,你將銀子借給我……我給你立字據?!本割F鹕恚Φ溃骸岸际且患胰耍⑹裁醋謸?,你心里有數就行了?!彼鹕?,便是送客。周祈升便也站了起來,一邊說一邊向外走:“親兄弟也得明算賬。你們不容易,我不能……”
“嗯,嗯,我知道……”反正該說明的都說明了,他含糊的應著,剛將周祈升送出去,手已經在做關門的動作了。不想就在這時,就聽周祈升道:“哎,對了,瓔珞是上樓歇了吧?!?
靖睿心中一顫,但故作鎮定的,往頭往樓上看了看,道:“沒錯,是上去了歇了,怎么了?”周祈升微微皺眉:“我好像沒聽到她上樓的聲音……”
“……”靖睿一怔,須臾輕松的笑道:“她那個小丫頭,上樓能有多大動靜,再說她怕吵到你,恨不得變成貓,走路一點動靜都沒有?!敝芷砩椭墉嬬箨P系隔著一層,就算擔心,這黑燈瞎火的,總不能去敲人家姑娘的房門,便不好意思的笑道:“也是,也是……你留步,不要送了。”說完,摸著扶梯上了樓。
“呼——”將人送走后,靖睿立即將門關好插上。然后往床榻的方向看了看,露出一抹得色,心急火燎往那邊大步走去。不想剛撩_開幔帳,就被迎面撲來的被子蓋住了腦袋,繼而身體猛地被人往床里拽去,他便就勢滾在床_上,看她玩什么花樣。
這時蓋在頭上的被子里鉆進來藍佑晴的腦袋,她沒好氣的質問道:“你為什么不讓他立字據?。窟€有,那個書齋是他朋友的,萬一兩人聯合起來糊弄你這個冤大頭呢?人家說多少錢就多少錢,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掏錢嗎?”
“……”靖睿的關注重點顯然不在這兒,伸手將她整個人都撈進懷里,用被子將她裹?。骸澳悴焕鋯幔俊庇忧绾叩溃骸安焕洌 本割3聊艘幌?,繼而笑嘻嘻的在她耳邊親昵的說道:“我知道了,是你火氣大,所以不冷的。別急,我給你去去火!”說著,一條腿壓住她,手便去撫_弄她的胸口。
“……你先住手!”她把他的狼爪子推開:“他要立字據,你千萬別再推了?!本割S檬执亮舜了男豞部,笑道:“只要他能搬出去,叫他占點便宜又如……”沒等說完,他就注意到了破綻,笑容僵在了臉上,并且立即感受到了從近在咫尺的藍佑晴方向射來的灼熱視線。
佑晴輕_咬嘴唇,哼笑道:“只要他搬出去……嗯?”宋靖睿得意忘形,嘴巴一時不牢靠給說漏了,此時裝傻充愣的道:“什么?”佑晴恨道:“我一早就懷疑你的目的,你還說你不是……哎呀,你放開我!”
靖睿棲身壓上她,索性豁出去了,也不遮掩自己的目的了:“你別管我什么目的,反正周祈升答應搬出去了。姓王的又在茶館,這家里多數時候就剩你我兩個人……”越想越得意,一邊撫摸她的身子,一邊得色的笑道:“沒了其他礙事的人,你我夫妻才好好聚一聚?!?
佑晴氣的心里躥火,她那天竟然信了他巧舌如簧,顛倒是非的說辭,為了掐滅宋靖睿的‘囂張氣焰’,她道:“你就這么想和我在一起?”她知他的秉性,一旦扯上這些動感情的事,他一般會絕口否認。
果然聽不到宋靖睿干脆的回答了。過了一會,他才道:“也不是……但家里沒了其他人,你我相聚的時候,不用顧忌那么多……”
她鄙夷的一笑:“你知道我生你哪一點的氣嗎?我氣你瞎折騰,你不就是與我行夫妻之事嗎,你把王姑姑和祈升堂兄弄走,有那份前,你不如自己買個小院,你在那里住,我_日日給你送飯,關起門來,鬧多大動靜也沒人知道?!?
“……”宋靖睿堅決認為自己正確:“開茶館是為了探聽消息,買書齋是為了安撫周家!你到底懂不懂?我自己買小院,能達到上面兩個目的嗎?都跟你說,我不是那么無聊的人了,你怎么還不信?”防止她開口說話,他俯身封住她的唇,探進檀口,榨取甘甜。
佑晴咽不下這口氣,待他吻完了,她得空能呼吸了,不依不饒的問:“你到底承不承認你瞎折騰是為了跟我行夫妻之事?”靖睿頭搖的撥浪鼓一樣:“不是?!?
說謊沒有好下場。她冷笑道:“不是嗎?那算了,我走了。”說著便使勁推他,想要離開。宋靖睿占著自己有力氣,將她摁的死死的:“你進了我的屋子,我不許你走,你還想出這個門?”硬是將她雙_腿分開,躋身進她腿_間,作勢就要占有她。
論氣力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他若是想用強,她毫無招架之力,只能任由他宰割,她咽了下唾沫,冷然道:“我可以發誓,如果你今夜非要強迫我,我以后絕不會再開口對你說一句話。我說到做到?!?
靖睿心中打退堂鼓,不過死撐著不退縮,在她耳邊調笑道:“那樣可不好,家里沒人的時候,我還想聽你叫幾聲呢?!庇忧缢λ粋€冷笑,將眼睛閉上。
“……”靖睿猶豫了許久,終于投降了,往她旁邊一栽,將臉埋在被子里,小聲嘟囔道:“……我的確有驅逐其他人的目的,可真的不是全部?!?佑晴湊過去:“那占多少?”他聲音更小的回答:“一半一半……”
聽他坦白了,她心里暢快多了:“你一早就該說實話,省得這么折騰?!彼H有怨氣的道:“為什么要說實話?”佑晴在他耳畔曖昧的笑答:“因為說實話有糖吃……”伸舌在他耳蝸卷了一下后,主動騎在他身上,去褪他的衣褲。
靖睿即驚又喜,期待的等著她下面的動作。佑晴主動的‘犒勞’他,但跨_坐到他身上后,想起了兩人曾有過的一次云-雨之歡,可惜的是他全無印象。她忽然起了‘壞心’,他不記得了,那就讓他擁有一份相同的記憶吧。她讓他進入自己后,上下套-弄著,開始全顧及他的感受,遲緩有度,引得他心馳蕩漾,等他真正有了感受,想要索取更多的時候,她就忽然軟了下_身子,疲憊的道:“……太累了,我做不來了……”
關鍵時刻,被晾曬起來的滋味可不好受,靖??卦V道:“哪有你這樣半途而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