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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恩十分自覺:“我去看著他們,您二位休息罷。”
佑晴哪還敢自己睡,起身跟著宋靖睿一起回了他那屋。兩人相依躺下,皆無睡意,尤其是佑晴,陣陣后怕,喃喃的對靖睿道:“幸虧你來了,幸虧你來了。”
靖睿酸溜溜的說:“怎么,覺得我對你還有點用處吧。這世上哪有我這樣的王爺,藩都沒了,自己的王妃整天想避開自己單過。你要是今夜跟我睡,哪會發生這樣的事?”
☆、35二周目(15)
靖睿酸溜溜的說:“你要是今晚上跟我睡,哪會發生這樣的事?早就說過你長這樣就別出去溜達,偏不信!”
她小聲嘟囔:“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事情都發生了。”
“當然有用,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他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自然是以后家里沒其他人的時候,跟他睡,便能保護她的安全,說的這么明白了?她是真傻還是裝傻?靖睿相信是后一點。想了想,嚇唬她道:“他們直奔你那屋,看來就是沖你去的,你真招人惦記啊,以后爬窗的不能少了。”
她打了一個冷顫,嗔怪道:“別嚇我。”
“怎么能叫嚇你?給你講清形勢罷了,掩耳盜鈴的話,一味安慰你這是太平盛世,夜不閉戶,那是害你。”靖睿暗自得意,心里想道,哼,你藍佑晴應該明白,沒有我護著,你這塊羊肉可是有不少人惦記著。不過,轉念一想,他好像對她的作用就是個護院打手而已,心中不禁一酸,又不大痛快起來。
佑晴悠悠嘆了口氣:“……以為離開藩都,就能平安的過小日子了,沒想到……”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煩惱,帝王家的人擔心宮廷斗爭失敗被血洗,平民百姓也有自己的擔憂。
靖睿就猜到她打算在鄉下扎根落腳,故作不經意的問:“目前的小日子和你想想的不大一樣?”佑晴唔了聲:“如果沒有今天的事,那么差不多和想象中的一樣……”
兩人安靜了一會,就聽宋靖睿嘆道:“今天可真夠危險的,與其在這窮鄉僻壤被不知哪里來的毛賊殺死,不如回南京宮中……不管怎么說,總不會遇到這樣的事。”
佑晴一下子警覺了,她在這里住的很好,是一丁點不想回去,便趕緊說:“生活中難免遇到各種意外,總不會天天都發生這樣危險的事,要是回南京了,那可是天天不自由了。”
他冷笑道:“自由?我在這里又有什么自由可言,當初你是怎么跟我說?你說你回了南京,會被太后圈禁起來,再沒法與我相見,我是信了這句話,才答應和你來的,結果呢?哈!你瞧瞧,你什么時候跟我在一起了?我再說一遍,今天的事就是你不與我在一起,才險些招致禍事。”他越說越自信,簡直覺得自己說的是真理了。
“……”的確是她親口說過的,反駁不了。佑晴一捂腦袋,痛苦的說:“剛才推搡間,腦袋被震了震,現在不大舒服……我想歇會。有事明早再說罷。”
他剛占領制高點,怎能允許就此撒手不再辯論。靖睿道:“你不聽我的,早晚不止是震的你腦袋疼……”他陰森森的靠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嚇她:“而是……”咯咯笑了兩聲:“不說了,你自己想得到!”
佑晴沉默了一會,喚他:“靖睿……”
“干什么?”
“咳,那個窗板……還能再做嗎?”
“……”他心中暗笑,但嘴上則故作淡定的道:“你不說,我明天也重新開始動手做,哪怕你不愿意,也要逼著你裝上!沒辦法,就算得罪了你,可這是為了你好,我也得做!”
佑晴經過一場驚嚇,本就容易感情脆弱,加之在這民間,的確只有宋靖睿和她相熟,值得依靠,聽他這番別別扭扭,實則關心自己的話,她不禁有些感動:“謝謝你……”
他哼道:“你有毛病嗎?竟然跟我說謝字。”她往他懷里,拱了拱,仍舊念叨剛才的事:“那個時候,我害怕極了,心里就念你的名字,希望你能出現……然后你就來了……”說的自己心里都酸酸的,不禁苦笑道:“你肯定不信吧,可我真沒說謊。”
宋靖睿想了想那個場景,覺得自己當時一定如‘神兵天降’般的帥氣,心中滿是蜜意。這時又聽藍佑晴道:“幸虧有你……如果你不在,我都不敢想,今天會變成什么樣……”
他十分自滿的一挑眉:“知道我的重要了吧。”
“嗯……”佑晴是真心實意的感謝他:“其實這一路,要是沒有你的照顧,我也不能平安到這里。”
他喜出望外,沒想到今夜能聽到她說這些,心里期盼著她再多說些:“還有呢?”不想佑晴卻道:“沒有了。”靖睿不禁氣道:“我對你重要到所有的感謝一句話就表達完了?”
“……”佑晴小聲嘟囔:“濃縮是精華。”他沒聽清楚:“什么?!”她趕緊說:“有些話,心里雖然明白,卻說不出來,就比如,我前幾天弄傷你胳膊,心里過意不去,可是每次想跟你道歉,你都兇我,我就不敢開口了。”
“本來就是你的錯,你說說你怎么了?”靖睿道:“你都沒開口道歉,怎么知道我不原諒你?”佑晴道:“我怕道歉,不僅求不到你的原諒,反而會惹你生氣。”當然事實不是這樣,而是她覺得宋靖睿手臂再次受傷,他自己的責任占大部分。
“……”靖睿半信半疑:“是么?”
“是。”佑晴半撒嬌的道:“你還生我的氣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其實她早該發現的,和這頭倔驢別扭著來,事倍功半,不如先順著毛摸一摸試試。他一哼:“我要是生你的氣,早就打你一頓了。”佑晴‘心疼’的隔著夾板,摸了摸他的手臂:“還疼嗎?”
宋靖睿被她晾在一旁,冷落了許久,此時得了她的關懷,心中甚是歡喜,抿嘴笑道:“不疼了。”
佑晴靠著他,心中覺得踏實,感慨的說道:“有的時候覺得,有你在身邊真好。”
靖睿單臂攬著她,喜滋滋的笑。他他現在就抱著藍佑晴,她也感激自己,若是提出點‘非分之想’,她一定會答應,可他偏偏沒那么強烈的念頭了,只覺得這樣安靜的抱著她,比那晚共赴**還要‘享受’。
其實佑晴話直說了一半,下半句‘可有的時候,又覺得你真煩’此時說出來太煞風景,便咽回了肚中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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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放亮,順恩就跑去衙門敲鼓報案,知縣老爺反應也很迅速,立即就派了兩個差役跟著順恩一道回去鎖那兩個賊人。那兩個差役來時,賊人還沒醒,可見昨夜宋靖睿下手之重。
那兩個小差役,圍著那兩個魁梧的強盜左看看,右看看,其中一位差役,對另一人低聲道:“絕不覺得眼熟?”另一個凝重的說道:“是啊,我覺得像……你在這里等著,我回去稟告老爺!”說完,急匆匆的就出了門。
剩下那個捕快便驚訝的問宋靖睿:“你是怎么抓住他的?”
其實按照宋靖睿的想法,這兩個人就該勒死埋起來,但就像藍佑晴說的,現在的身份不允許他這么做,他也只能屈從了,報官來處置這件事:“偷襲。一個人打傷我的書童后,正在翻東西,我從我屋里出來,拿門閂給了他一下。這時另一個在撬我妹妹房門,我就悄悄上樓,從后面,又一下子,將人打翻了!”
那差役道:“用左手?”見這小哥可是右手傷著呢。
“我慣用左手。”靖睿現在更擔心的是藍佑晴的名譽:“審訊這兩個匪盜的時候,要我和我妹妹做人證嗎?”
那差役神秘的笑道:“這案子不一般,未必歸咱們盤禮鎮管了,弄不好要上報刑部。你們這院沒死人沒丟財物,輪不到你們露面。”
宋靖睿送了一口氣。不一會,剛才出去那個差役,就帶著一隊捕快進了院子,為首的是個絡腮胡子的壯漢,一臉橫肉加上那虎背熊腰的身板,活似山間黑熊,襯托的其他人像一根根麻桿。
屋內的那個差役,此時起身拱手道:“都頭。”
李都頭天生奇相,一般人看到他這模樣,都要從心里懼上三分,他早就習慣平日問話時,那些平民戰戰兢兢的樣子了。可眼前這個人,似乎瞧不出懼怕他的樣子,他心道不愧是春英的兒子,就是不一樣。
他清了清嗓子,對宋靖睿道:“你知道你抓住的這兩個是什么人嗎?”
“……”靖睿無奈的說:“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