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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他湊過去,想要細看。這時就聽她鼻音很重的說:“……你就不能為我想想,考慮下我的難處?”
“你真矯情,不愿意就直說。剛才你嘴上說不樂意,也沒見你怎么反抗,我被你勾起了興致,你倒是翻臉了。”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以后何去何從,你倒是輕松,回南京繼續當你的王爺,我呢,肯定被廢被關押,等我獲自由那天,你和別的女人的孩子都滿地跑了。”越說越傷心,佑晴的情緒險些失控,嘴唇不住的抖動,聲音亦哽咽:“如果回到南京,都城失守,還得一死,再被你毒死一次。”
“那個破夢,你還當真了?”
“……”佑晴道:“難道你不想那么做嗎?為了皇帝,為了城內百姓,拖上我去死?好不易你答應逃跑了,又要回南京,把我往火坑里推……你考慮你自己,考慮你的藩都你的國家,唯獨不考慮我!”
“行了,別說了!”靖睿怒道:“你不就是不想回南京嗎?我陪你!”
佑晴一怔,一骨碌坐起來:“真的?你不打算回南京了?”
他若是回京城,處境也會很尷尬,丟了藩都,逃回宮中避難,沒有王府,只能擠在一群王爺住的十王府里,時刻受監視,也算半個囚犯。
他微微點頭,嘆道:“我保護不了別人,至少得保護你。等我養好傷,我能拉弓射箭,再怎么差,大不了找個山頭,我打獵,你煮飯,日子也能過下去。”
☆、24二周目(4)
這么長時間以來,終于聽他說了句‘人話’,佑晴感動的無以復加,吸了吸鼻水:“靖睿,有你這句話,我這前前后后也算沒白折騰。”在身上摸了摸,掏出帕子準備擦拭‘感動’出來的點點淚光,卻見宋靖睿面色凝重,她便道:“怎么了?”難道剛說完,就反悔了。
“咱們不回京城,而是選擇現在民間避難的話,要面對的困難就多了。”靖睿道:“現在北方雖然亂了,但中部和南部大片地區還是一片和平景象,你我要是去那里生活,首先要面對的就是戶帖問題,三個大活人突然從天而降,當地的官吏肯定要來盤查。越是小的地方,大家越是知根知底,對外來的人戒心越重。”
佑晴道:“這個,我在路上和順恩商量過了,咱們有路引,能證明咱們是從北方走親戚出來的,到了想落腳的地方,使銀子活動活動,看能不能加入當地的戶籍,有錢能使鬼推磨嚒,先住下,慢慢打點,問題不大。”
“但愿如此。”他忽然覺得此景此景特別不真實,幾天前他還是呼風喚雨的藩王,現在他卻已經打算拋棄這個身份,藏身民間了。他輕嘆一聲,挨著佑晴,因后腦的傷痛,他只能側身躺在床上,似是在說服自己一般的道:“我就這么隱匿了,母后和皇兄大概會以為我死了吧……該多傷心……”
接到藩都陷落的消息,他們肯定以為他會回京城,結果左等右等,都不見人。
或許會認為他在路上遇到了意外,客死他鄉了。
佑晴現在急需一個男人傍身,她一個無根浮萍般的小女子在這個世道單獨生存太過危險。而這個傍身的男人,她一時又沒地方去尋了靠譜的,唯有眼前的宋靖睿算是知根知底,況且他已經動了同她一起隱匿民家的話,于是佑晴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他給拐走陪自己先生活一段時間。
至于以后,等她有了一定的依靠,宋靖睿就隨他便吧。
“他們或許會以為你死了,也會認為你是丟了藩都,畏罪逃亡,不敢回京城,找了地方先藏起來了。”佑晴勸他道:“你沒叫鐘世彥或者郕王抓住就是功勞一件了。先皇給你找了個這么危險的鄰居,你皇兄又不給你撥兵丁保護你,丟了藩都,哪能怪你。再說,咱們也沒說永遠不回京城啊,等過段日子,戰亂平定,咱們再回去。”
“……”靖睿長嘆一聲,沒有說話。
佑晴靠近他,言辭懇切的說道:“你現在回了京城,又能怎樣?難道皇帝能要你帶兵打仗嗎?已有藩王擁兵叛亂了,估計皇帝看哪個藩王都不順眼。”
他聽出來,她啰啰嗦嗦說這么多,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他不能回京城,和她躲避到民間是最好的選擇。靖睿呵呵笑了兩聲,伸出左手攬住她的脖頸,讓她俯身靠近他:“你就這么舍不得我?把我帶離藩都不說,又想勸我和你一起到民間生活……”話說到此處,心中不僅一動,暗忖道,她難道對自己……
佑晴見他話說一半就怔住了,知他腦子里又開始胡思亂想了,便道:“你是我男人,我當然想跟你在一起生活。”
靖睿一喜,嘴上卻哼道:“那你剛才為什么還想迷暈我,自己出走?”
“那是因為和你回南京,會和你分開啊!”佑晴打定主意要把這個小王爺拐走了,必要的時候要說點甜言蜜語緩和關系:“現在你既然同意和我在一起了,我又怎么會離開你。”
宋靖睿十分得意的嘿嘿笑了兩聲,自個美滋滋的想,就知道她舍不得自己,要不然她也不能膽子大到敢把自己打暈,非要把自己帶走。
佑晴則想,現在氣氛融洽,要不要給他點甜頭鞏固下關系?兩人本就靠的很近,她便貼近他,想吻他一下,不想宋靖睿卻忽然柳下惠俯身,伸手擋在兩人臉孔間,道:“順你的心意,你就來投懷送抱?我不答應跟你去民間生活,你就抵死不從,才聽了你的話,你就主動倒貼,意圖未免太明顯了。”
“……”這廝真難纏啊,和他相處好比搔癢,輕了,滿足不了他的別扭勁,重了,則過猶不及。正在她氣結的時候,就聽宋靖睿那邊又道:“其實我也不是討厭你倒貼,就是吧,現在……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落腳,萬一你有身孕了,一路顛簸,就怕孩子保不住。”
你想倒是很長遠么,連孩子都惦記上了,眼下還不知道能不能順利跑出去呢。佑晴順著他的話道;“還是你想的周到,現在尋落腳的地方要緊。”
作為一個有擔當的丈夫,為了大局著想,暫時忍下個人需求是很有必要的。叫藍佑晴頂著個大肚子顛沛流離,不是人干的事兒。他輕撫著佑晴的臉頰,柔聲道:“咱們睡吧,明早還要趕路。”
“嗯。”佑晴的笑著答完,便起身去鋪褥子和被子,與宋靖睿和衣而睡了。
由奢入儉難。宋靖睿在普通民間生活的第一晚過的其實難受,因為他連‘翻來覆去’都做不到,右臂骨折,右側臥是不行的,后腦受傷,仰面躺著也是不行的。可惜左側臥的話,長久保持一個姿勢,堅硬的床板又硌的身上疼。
為什么床板這么硬?!枕頭的高度也叫他難以忍受。對了,還有一點,就是藍佑晴面朝他在睡,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不時還往他懷里拱了拱,更叫他惹火難熬。
“喂,喂!”
佑晴睡夢間,聽到靖睿在叫自己,她以為他有事,便立即清醒了過來,道:“什么事?”卻聽他沒好氣的道:“不要臉朝著我睡,轉到一邊去。”她心道這人真古怪,睡覺的姿勢你也管:“嗯。”
令補丁換了個地方,佑晴睡也睡不實,被他攪合醒了,一時沒法睡。過了一會,就聽宋靖睿略帶埋怨的道:“你居然能睡得著!”
佑晴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古今中外都不乏‘豌豆上的公主’,這不,她就遇到一個,她道:“我也覺得不舒服,可我昨晚就沒睡,這會太累了。”
靖睿把睡不著的責任推到她身上:“你要沒有打傷我,我也不至于躺躺不了,臥不不了的。”
這件事的確怪她,下手確實有點重,可當時情況緊急,她又在氣頭上,哪里顧得了那么多,甚至想著橫豎要死在他手里,不如打死他算了。
“嗯……的確怪我。”
靖睿便順桿爬:“那你準備怎么補償我?”
怎么補償他?這話聽在佑晴耳中十分曖昧,她還有什么能補給他的?便調轉身子面向他,湊到他面前,語氣軟軟的問:“你說呢?”
靖睿感觸到她溫暖的氣息,心中只念著若是不能和她歡好,親親她也是好的,便迎過去,先蜻蜓點水般的在她唇上觸了下,她唇瓣柔軟濕潤,帶著甜甜的香氣,他只想繼續吮-吸她的甘甜,撬開她的貝齒,將舌頭也探了進去,待他氣喘吁吁和她分開,早就吻的唇都麻了。
他愈加憎恨郕王和鐘世彥了,要不是兩人鬧騰謀反,他現在是想怎么壓他的王妃就怎么壓,何至于這么辛苦的忍著。他十分痛苦的推她,坐起來道:“離我遠點,別再靠過來了。”
佑晴坐在黑暗中,見他忍的難受,不僅心生憐憫,他堂堂個嫡出皇子肯跟自己流落民間,不管他能堅持多久,有這個想法已經很難得了。她輕喚他:“靖睿……”并沒遵從他的話,離開他,而是靠近他,手撫著他的身體向下,到他雙腿間逡巡徘徊,然后騎著他一條腿,解開他的汗巾子。
靖睿為難的說道:“不都說不行了么,你挺著肚子,在路上流產,你就等死罷。”
她抿唇低聲笑道:“單伺候你,我不懷孕就行了。”說完,將碎發掖到耳后,俯身臉向他兩腿間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