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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在哪兒?昆明?”
“怎么不想想,有我在,他會不知道你來了大理?”說完這話,順風耳挾了掛門口的草帽,瀟灑離開。
葉湑給千里眼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那頭傳來吵鬧的音樂。她聽見馬奧運五音不全的歌聲,還有何稚秋稍顯斯文的罵聲。
千里眼不住吼叫:“小點兒聲!馬奧運你他娘的別唱了!老何!你罵他有什么用?直接上手打啊你!”
她幾乎可以想象到千里眼氣急敗壞的樣子,于是對著電話幸災樂禍:“千里眼,你也有今天。”
千里眼一聽就來氣,吼道:“老子還不是為了和你打電話!”
“行行,我沒良心,行了吧?”她笑,笑著笑著沒了聲。
確實沒良心。
他的尸體還在冰冷的太平間躺著,毒害楊教授的人她也沒理出頭緒,現在她卻在這蒼山洱海邊上看風景,等一個未知結局的機會。
從頭到尾,一直處在被動之中。
就連冷情如燕輕,都在想辦法為蘆花白報仇。只有她,像無頭蒼蠅四處亂撞。
如果他還在,那該多好。他一定會罵她,罵到她清醒為止。
“你確實沒良心,你懦弱,你逃避現實,你就一庸人,還以為自己是救世主,你了不起啊?知道你錯在哪兒嗎?”千里眼罵道。
葉湑扯了一下嘴角,被人討厭的感覺真好。
“你繼續罵。”
“我告訴你,你最大的錯誤,就是所有事都自己扛。你不還有個舅舅嗎?他不在,他不在不還有......不還有我嗎?老子從小沒有親人,叫你一聲姐,那是看得起你!你倒好,以為我說笑的是吧?”
“我......”葉湑一時語塞。
“你什么你,覺得老子說得有道理是吧?反正老子這條命也是你給的,不就是爆炸嗎,不就是下毒嗎,這條命還給你就是!”
“哎哎哎,哪有那么嚴重。”
電話被馬奧運搶過去,他對著話筒喂了幾聲:“我的好房東啊,千萬別聽千里眼瞎說,你別急啊,我這就替你掌他嘴!”
葉湑撲哧一下笑出聲,問他:“你們現在在路上呢?”
“對啊,馬上到大理了,家里你別擔心,我把宙斯留下看門了。”
“它自己待家里,有吃的嗎?”
“這小家伙聰明著呢,暫時餓不著!只不過,咱們千萬得留條命回去,人死了是小事,別把小家伙擱家里憋死,那可是大罪過!”
“何稚秋怎么也來了,他沒有事嗎?”
“能有啥事兒啊,他那戲樓還沒開張,天天在咱這里蹭吃蹭喝,他不得過來湊個數,給咱房東撐腰壯膽,畢竟輸人不輸陣對不對?還有啊,千里眼那朋友把你這邊的情況悉數告訴我們了,他知道了燕輕在云南,說什么也要來看一眼。”
電話那邊又是一陣嘈雜,葉湑把手機稍稍拿遠了些。
“不是我說,剛才何稚秋又罵我了,他讓我給你捎句話。”
“什么話?”
“他說,愛情誠可貴,友情價更高。”
葉湑笑:“我知道了。”
“哎你這就信了?我中文老師講過,男人發的誓言,就是打了折的話,誰信誰傻子。何稚秋那廝說的這話,你信嗎?我反正不信。”
“你中文老師挺有意思的,改天介紹我認識認識。”
“好說,好說,以后有的是機會。”馬奧運大笑,“誒,我不和你說了啊,我這開高速呢,待會兒大理古城見。”
葉湑罵他:“好你個家伙,開高速打電話,到了大理看我不收拾你。”
“行,隨您處置,掛了啊,回見了您嘞!”
葉湑回頭看了眼桌上的飯食,擱了這么久,早涼了。想了想,將食物打包,用床頭的傳送機器送回去。千里眼他們一定還沒吃飯,待會他們來,再一起去古城吃。
馬奧運照著葉湑給的地址開到洱海邊,她早早就在門口等他們。
不過一會,一輛白色房車闖進她視野。先下車的是何稚秋,滿臉菜色,一下來蹲在地上干嘔。
“馬奧運!”
千里眼后腳下來,歪歪扭扭來了個蛇形走位:“你他母親開的是房車,不是他母親的超跑!你們外國人真他母親的不要命,老子以后要再坐你的車,就跟你他母親的姓!”
馬奧運一臉驚慌:“那不合適,我們美第奇家族也不是隨隨便便的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你他母親的,老子要跟你拼命!”
葉湑及時制止他們:“都不餓嗎,先去吃飯,有什么話吃完飯再說。”
千里眼冷哼一聲:“看在我姐的面子上,今天我就放你一馬。”
“那是那是,天大地大,房東最大。”
幾個人轟隆隆的來,又轟隆隆出發去古城,一路罵罵咧咧,好不熱鬧。
老泉坐在酒店的樓頂花園,慢悠悠看著樓下的動靜。他喝一口茶,正準備離開,一支煙遞到他面前:“來一支?”
老泉抬頭看向順風耳,笑著接過:“你也來了?”
“是,好歹我和他相識一場。”
“他?”
“蘆花白,你認識的。”順風耳打著火,給老泉點煙。
“原來你倆認識,”老泉深吸一口,表情淡下去,“這么說來在重慶的時候,我把李老坎的消息告訴你,這也在蘆花白的計劃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