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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蕃作出驚奇的模樣:“剛才你拿在手里的,就是那塊布么?沒燒壞?”
高岡攤開手掌一拍:“這玩意兒我一直帶在身邊,根本不在那屋。縱火人大概是想找到它帶走,沒找著,干脆一把火燒掉。你看看,就這小小一塊布料,燒了我那么大一房子。”
阿蕃悶頭喝酒,而后曲起手指,指關(guān)節(jié)在桌上叩了叩:“你這個,不告訴警察?”
“等我喝完這酒就去。”高岡拍著何稚秋肩膀笑。
阿蕃坐了一會,等到臺上的燕輕唱完第二首歌,他找了個借口,起身離開。
繞過人群,來到盡頭的洗漱間。
地上到處是不明污穢物,他捏著鼻子,大步走到里面,那里正蹲有一個男人,穿著保潔員衣服,套橡膠手套清刷便池。
阿蕃拉起他,語氣急切:“趕緊走,警方找上門了。”
男人手足無措:“......走、走去哪兒?”
“你別管,先走再說。”他望一眼外面的酒吧,有人趕過來,小聲提醒阿蕃:“他們走了。”
阿蕃脫下外套,轉(zhuǎn)頭對男人說:“把你縱火那天穿的衣服帶上,別留下證據(jù)。我給你拖時間。”
高岡無視酒吧里無數(shù)雙盯著他的眼睛,擱下杯子,沖何稚秋道:“我們走。”
他們走得很快,出了酒吧直奔路口的車。
身后響起一陣輕巧的腳步聲,高岡不動聲色,大拇指屈放在食指和無名指上,青筋暴起,蓄勢待發(fā)。
一股勁兒混著風(fēng)刮來。
風(fēng)至,就是此刻!
高岡手搭在何稚秋背上,將他往前一推,與此同時,轉(zhuǎn)身朝來人出拳,狠狠打在他肚子上。
那人被打得后退幾步。
“你在襲警。”高岡沉聲道。
阿蕃捂著肚子,捏著拳頭看他:“你不是警察了。”
“知道得還挺多。”高岡一個箭步?jīng)_去,直拳擊向阿蕃面門,他一眨不眨,作勢格擋。
見阿蕃不上當(dāng),高岡胳膊一彎,勾住他脖子,用肩部力量將他往地上摁去。
阿蕃順勢旋身,輕巧地從高岡手里逃出來,腳一伸,勾住高岡的腳踝,膝蓋就往下頂。
高岡繃緊了腿部肌肉,沒讓阿蕃得逞。
幾個來回后,高岡脫下外套,往地上一扔,汗水在盛夏的燥熱中迅速蒸發(fā)。
他迅速后退,與阿蕃隔開了距離:“大烏樹怎么派了一個毛頭小子過來?”
阿蕃擦了擦嘴角:“毛頭小子也能讓你吃不消。”
高岡喘著氣看他,汗水打濕了睫毛,視線稍顯模糊。
半晌,他朗聲一笑:“痛快!”
遠(yuǎn)處傳來警鈴聲,紅藍(lán)色光交替閃爍,將這巷道里粉色的曖昧驅(qū)散了點(diǎn),同時也打斷了巷道里的對峙。
幾輛警車堵在路口,下來一群警察,為首的端槍走在前頭,身后跟著幾個人直往里沖。
高岡和阿蕃相繼摸出身份證遞給后面的警察做登記,高岡眼睛一直盯著里面,隨口一問:“里面出什么事了?”
那警察看他一眼,沒回,眼神里有一絲警告。
高岡無奈笑笑,收回身份證,盯著安靜的巷道沒有說話。
突然間有一酒吧店門大開,里面沖出一個男人,手上抱著一只布袋,奔跑時雙眼通紅,表情驚恐。
在他身后,剛才進(jìn)去的那幾個警察追出來,幾聲怒喊,激得那男人跑得更快。
為首的警察緊抿雙唇,沖地上放了幾槍,那男人腿一哆嗦,卻只頓了一秒,然后一鼓作氣沖出路口重圍,往街上跑去。
“攔住他!攔住他!”帶隊的警官發(fā)出怒吼。
“晚了......”高岡喃喃道。
馬路上,一輛汽車沖出來,男人的身體狠狠撞上車頭,下一秒,半邊身子被卷入底盤,車頭抵著他往前開出數(shù)十米,腰部以下血肉模糊,刺眼的白光打在他臉上,已是毫無生機(jī)。
在場的人目睹這場慘劇,一時說不出話,不待他們回神,警察們已經(jīng)擁上去,不再管巷道這邊了。
高岡驀地回轉(zhuǎn)頭,看向身后——阿蕃早已不見蹤影。
他暗罵一聲,一拳打在墻上。
阿蕃一頭扎進(jìn)電梯,摁下按鈕,電梯開始攀升,阿蕃深深呼吸,夠到短袖袖口,往額頭上擦汗。
“叮”一聲響,電梯抵達(dá)七十六層,門開,蘆花白正坐在窗前等他。
“先生。”阿蕃傾身。
蘆花白聽出他語氣里的起伏,起身懶洋洋伸腰:“跟人打架了?”
“是,在拖時間。”
“他們告訴我,你當(dāng)著警察的面,讓人開車撞死他了。”
“他行蹤被警方發(fā)現(xiàn),留著,會是個炸彈。”
蘆花白輕笑,轉(zhuǎn)過身來,一步步向阿蕃逼近:“被誰發(fā)現(xiàn),那個臭警察?”
“他帶了何稚秋過來。那個證據(jù)......沒燒干凈。”
說這話時,阿蕃瞥一眼立在展廳正中央的那條黑裙子,很快又低下頭,眼神躲閃。
注意到阿蕃的目光,蘆花白步子一轉(zhuǎn),走到中間。
他伸手勾起裙角,臉慢慢貼上去,這是他從燕輕那里偷的,她要處理掉,他不讓。這是她第一次,為了他殺人。
雖然,她并不知道。
就當(dāng)她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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