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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電視,說相聲,大火烹煮菜肴,熱水燙碗,丁丁當當,咚咚鏘鏘,男人女人的笑聲、孩子的哭聲夾雜在一起,犬吠、貓叫,自然也少不了。
老泉長嘆一口氣。
“吱呀”一聲——門啟開一條縫。
他丟下煙頭,擺開兩條腿,快步離開。
葉湑邁過門檻,來到老泉剛站過的位置,彎腰觀察他留下的煙頭。
半晌,她抬起腳,腳尖踩在煙頭上,用力一碾。
煙頭被踢到墻角,她環顧四周,沒看見人影。
背后,一道黑影動了動。葉湑警覺,回身看去。
門口蹲著一個人,他站起身,撐著墻原地停了一會,待緩過勁來,才向她走去。
一直走到屋內燈光能照到的地方,葉湑看清他的臉,松開緊捏的拳頭:“你晚上就一直蹲這里?”
高岡揉著蹲得發麻的雙腿,沖她點頭笑道:“隱藏行蹤,我最擅長的一門課。”
“那你豈不是看到那個人了?”
他一挑眉,拉過葉湑的手腕,帶她進屋:“去里面說。”
葉湑愣愣地盯著自己的手腕,一種渾身發麻、電流經過似的異樣感覺從那里傳過來,說不清是什么情緒。
與上回在紅燈區做戲,全然不同。
高岡掀起門簾,這時候正是天熱,白色布簾子換成了珠簾,嘩啦啦響。進了里屋,又把門帶上。
院子里,宙斯突然探出小腦袋,歪頭盯著他們消失的地方。那邊沒有動靜,它回頭,卻被窗戶上三顆疊羅漢的腦袋嚇了一跳,原地打了個踉蹌。
“馬奧運,你覺著我姐和高岡,他倆怎么回事?”
馬奧運思忖片刻,終于得出結論:“或許你該改口了。”
“改口?”
“......得叫姐夫了吧。”
“放你奶奶的狗屁!”千里眼氣急敗壞。
何稚秋忽然開口:“就這?不就拉個手,大驚小怪!”
他甩手離開,回到床上收拾,又撕開一張面膜,仔細貼在臉上。
千里眼注意到他話里有話,小心翼翼地試探:“這還不奇怪?”
何稚秋伸直手指,推開面膜里的氣泡,平整邊緣。聽了千里眼的話,他頭也不抬,回道:“親都親了,啃也啃了,拉個手算什么。”
馬奧運豎起耳朵,立刻湊過來,就連宙斯也是一個漂移,從門外闖進來,悄悄鉆到何稚秋床底下聽八卦。
何稚秋手上動作頓了頓,笑:“這事......還得從一個叫燕輕的歌女說起。”
高岡將門帶上鎖,隔開一切干擾,對葉湑說:“那個人我看見了,我認識他,名字叫老泉。”
葉湑吃了一驚:“老泉?哪個泉?”
“泉水的泉。”
“他長什么樣?”
“怎么,你也認識他?”
“去重慶的時候,給我提供李老坎消息的人,也叫老泉。”
高岡嗯了聲,簡單描述了老泉的模樣,葉湑一聽,心下大致有了數,篤定道:“是他沒錯。”
他一時來了興趣:“有點意思了。”
葉湑看他。
見她不解,高岡解釋道:“這個老泉,在正乙祠戲樓拉胡琴,他大概是在咱們去聽戲的那天,盯上你的。”
葉湑眉頭緊鎖,似在思索著什么。
“我查過他,全名叫泉海明,他的母親......”高岡定定地看著葉湑,一字一頓道,“是齊小莉。”
她猛地抬頭,嘴唇囁嚅,說不出話來。
自四年前,夏蓬程和高岡決定重查溫泉兇殺案以來,他們把齊小莉的背景查了個底朝天。關于真兇的猜測,不是沒懷疑過齊小莉的兒子,只是他從初中畢業以后,似乎就一直在外面,沒人見他回來過,也一直都找不著他的蹤影。
如果不是之前在滑頭的酒吧偶遇老泉,名字和長相都與他們查到的資料對上了號,這才叫高岡鎖定了他。
他繼續道:“關于老泉,我這兒還有個事要講。”
葉湑望向他,一雙眼睛充滿了求知欲。
老泉這事,高岡并沒有直接說。
他翻出一份資料,這是在檔案館里找到的大案記錄。
資料上記載,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本地發生了一起震驚全國的兇殺案。當時的高層領導迅速做了指示,集中整個北方公安干警之力,歷經半年,終于破案。
“兇手勾結外部勢力,殺害了一名重要的科研人員,并且還拿到一份人員名單。名單上全是當時從事尖端領域、機密研究的專家學者。”
“這和老泉有什么關系?”話雖這樣問,葉湑心中卻隱隱有了個猜測。
“問得好。”高岡看向她,“兇手被緝拿歸案后,他的老婆生下了一個兒子。這里面,他的老婆叫齊小莉;而他的兒子,是泉海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