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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狗是不是受傷啦?它額頭流血了。”
“沒事,它天生的。”男人說。
老楊點點頭,把甜面醬抹上去,再撒上蔥花,裹了腸,卷折起來,包在紙袋里遞給男人。一遞一接,老楊碰到男人的手指,觸感粘膩,有點涼。
他低頭一瞧,發現男人修長白皙的指頭上有黑色的不明液體。
老楊驚訝地叫了一聲。
“是油漆,”男人解釋,“我在前面拐角的地方畫了個涂鴉,有興趣你可以去看看。”
老楊像是被嚇到了,半天沒出聲。
男人沖老楊笑笑,從兜里掏出一瓶二鍋頭,放在煎餅攤上:“天冷了,喝點酒暖身子。”他抱起小金毛,帶著煎餅離開。
老楊凝視著男人遠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才回過神來。
他抄起那瓶二鍋頭,揣在懷里急急往前跑了幾步,跑到胡同拐角的地方,那里畫著一個圓腦袋,眼睛微閉,兩嘴旁邊有梭形紋樣,尾端分叉,像蛇吐信子。又似小孩,神態安詳,睡得酣甜。
千里眼的故事講完了。這件事從頭到尾,沒一處不奇怪的。冬至的晚上,穿單薄襯衣的外國男人,剛出生的小狗,黑色的油漆。還有煎餅、二鍋頭......
正思索著,窗外傳來葉湑的笑音:“宙斯!”
思路被打斷,高岡扭頭往外看。
葉湑蹲在小石榴樹前,望向門口,那里站著一只大金毛,一身的毛油光水亮,威風凜凜。這狗最近常來胡同玩,也不知道是誰家的,養得這么好。
狗的名字在屁股上。兩瓣屁股蛋,一瓣是“宙”,一瓣是“斯”,用刀剃的,這狗大概很喜歡自己的名字,逢人便撅起屁股,非逼著人家看。
葉湑覺得,狗主人估計也是個有病的。
千里眼把腦袋湊過來看熱鬧:“什么宙斯啊,我怎么沒見過宙斯啊,小富婆去哪兒勾搭來的啊?”說著又往前湊了湊,高岡忽然伸手,按住千里眼胸口,把他往后逼。
“故事的主人公,來了。”
“什么主人公?”千里眼忽的瞪大了眼睛,“我他媽?我靠!這么巧?”
他雙腿一哆嗦,快速跑到院子里去,待站穩,定睛一瞧,大金毛額頭上赫然有一撮紅毛,范圍很小,不細看不容易發現。
大金毛對于這種“崇拜”的眼神習以為常,它慢悠悠走到葉湑的大瓷缸前,就這么個破爛爛的小胡同院子,愣是被它走成了秀場紅毯。
宙斯前爪搭上瓷缸,探頭去嗅,而后眼睛一瞇,在瓷缸旁邊坐下。它定定地看著千里眼和高岡,慢慢勾起一邊的嘴角,最后把頭一歪。
囂張得不得了!
千里眼見這狗有靈性,回屋里拿了袋牛肉干,喂給它吃:“小東西你主人呢?”
宙斯并不理會千里眼,它跳到瓷缸上,兩腿搭在口沿,單爪刨土,最后從瓷缸里叼出一只小布袋,將泥土抖干凈后,鄭重地放在葉湑面前。
葉湑打開一看,里面全是些零食,甚至還有幾件小衣服。
“這都是你藏的?”葉湑問。怪不得它最近常來,原是把家當藏這兒了。
宙斯哼哼唧唧回了一聲,都是它的。
是的,它離家出走了,主人最近打算給它改名字,還是個土名字,這它受不了。但主人完全不在乎它的想法,一意孤行。它無奈出此下策,以示懲戒。一定要讓主人知道,它們狗界也是有尊嚴的!
千里眼被它逗樂了:“你這些衣服好看,也就只有這么好看的衣服,才配得上這么帥氣的你。你主人是不懂得珍惜。”
宙斯瞬間豎起耳朵。
“他在哪兒?我替你教訓他。”
宙斯坐直身子,眼神一凜:這位義士,大恩不言謝。
高岡在小布袋里面扒拉,尤其那些衣服,做工精致,還鑲嵌各種玉石珠寶,價值不菲。他翻開衣領,里邊縫了卡片大小的方布條,上面用金線繡著一串電話。
他拿出手機撥過去,電話很快接通,那頭的人沒發聲,高岡思索了幾秒,終于還是決定用普通話:“您好。”
“鐵牛在你那兒?”聲音有些啞,但很好聽。
高岡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宙斯,看來就離家出走這件事兒上,這狗還是個慣犯,一通電話就能猜到和它有關。
他說:“是在我這兒,浮梁胡同23號。”
“算了,我和它緣分已盡。”電話隨即被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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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了,正好又停電。有理由不碼字了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