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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手機振動了兩下,是銀行發(fā)來的交易提醒,有人給她轉(zhuǎn)了筆賬。
這是提前發(fā)工資了?不該吧,老板哪有那么好心!她點開短信,看到數(shù)字的那一刻,心跳忽然加快。
她來來回回數(shù)了好幾遍,又猛掐一把臉。有些吃痛,她終于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金額 200000.00 人民幣”
整整二十萬。也不知是誰給她轉(zhuǎn)的,該不會是轉(zhuǎn)錯了吧?想到這里,她竟有些難過。活這么大,她還從沒見過這么多錢呢。
這時候,手機里又進(jìn)來一條短信——“你的父親留給你的,請收下。”
發(fā)信人是個陌生賬號,李錦回?fù)苓^去,電話那頭卻顯示是空號。她掛斷電話,從包里翻出銀行卡,又看了看布包里的零鈔,愣愣地坐在床上出神。
從朝天門碼頭那邊離開,葉湑重新回到磁器口公口——想了想,走前還是和他們道個別吧。
不像上回那樣井然有序,今天的公口極為忙碌,三五個人湊成一團,低聲交流。地上堆滿各樣文件手稿,葉湑繞道走過,盡量不踩上去。
“這是干什么呢?”
北枝江似乎沒料到她會來,匆忙讓人給她泡了杯茶:“還不是王振海害的,打著袍哥名頭,毀我百年清譽。他倒好,兩腿一蹬走了,給老子留下這么一個爛攤子。”
葉湑奇了:“我只聽說什么學(xué)校啊、藥堂啊會把清譽這種掛在嘴上,倒從沒想過一個江湖幫派也喜歡。”
“別的公口怎樣我不知道,我們磁器口公口,它就是有口皆碑的好公口,若不然哪能留到現(xiàn)在。”
說到這里,北枝江冷笑:“好在王振海讓他手下人都紋了睜眼關(guān)公,方便我清算。除了已經(jīng)在蹲監(jiān)獄的,那些漏網(wǎng)之魚,我來一個一個找他們算賬......”她看一眼葉湑,“你怎么想著要過來了?”
葉湑回她:“來和你們道個別,我要回去了。”
北枝江點點頭:“這案子結(jié)束,是該回去了,不過我總覺得事情還沒完。”
“為什么這么說?”
“我的直覺。你留個電話吧,方便聯(lián)系。”北枝江拿出紙筆遞給葉湑,“總之一切小心,重慶這邊有什么情況,我會幫你留意。”
葉湑接過紙筆,寫下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那就謝謝你了。”
回到了房間,葉湑開始收拾東西。返程票定在晚上,正好與高岡錯開。這個人,走也不打聲招呼,虧他們還是“出生入死”的交情。
從市中心到車站,路有些堵,坐車磨蹭了一個半小時。好在她提前出發(fā),趕在發(fā)車前上了火車。找到床鋪,她放下行李。與來時不同,這回沒戴假發(fā)沒貼紋身,干干凈凈的,是最真實的模樣。
剛一坐下,手機里來了一封新郵件。發(fā)件人未知,是匿名。
葉湑小朋友,
好久不見!
猜猜看,殺你父母的兇手在哪兒呢?
可不在黃土下面呀。
列車即將關(guān)閉車門,還沒上車的乘客卯足了勁兒,拼命地跑,爭搶著要上去。
只有一人,抄著手,慢悠悠走在月臺上。
這人胡子拉碴,穿著隨意。身邊沒有行李,戴著耳機,手上打著拍子,好像沉浸在另一個世界中。他手上夾著的車票,正跟隨耳朵里的旋律輕輕晃動。
就這似乎還不夠,他小聲地哼,聲音拖得老長。
哼的是西皮慢板:
“我好比淺水龍困在沙灘......”
只剩他一人了,乘務(wù)員站在門口催,那人仍是不緊不慢地步過去,并把車票遞給她檢查。乘務(wù)員低頭核對,乘客姓泉,泉水的泉。車次車廂都沒錯,她后退一步,讓那人上了車。
車門關(guān)閉,列車緩慢啟動。
那位姓泉的乘客小小地“哎”了一聲,乘務(wù)員跟在后面,抬頭看過去。只見那人搖了下頭,然后沒頭沒腦地來了句:
“嗐,我哪兒是‘淺水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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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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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進(jìn)入卷二,緩兩天,周四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