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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夫人和宋武的母親是姐妹,孫清泉又是宋舟手下的得力干將,按照這個時代的觀念,宋家和孫家聯營算是親上加親,之前也傳出了一些風聲,可宋家沒結這門親,卻把廖家扯了進來……廖祁庭是樓氏商業集團的副總經理,他的身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相當“敏感”的。
這件事可好可壞。
好的話,會將樓家,宋家,廖家,再加上一個孫家,徹底綁到一起。
壞的……李謹言就不得不為樓氏商業集團另外尋找一位副總經理。
李謹言不想深究,但就像是停靠在大連港的俄國艦隊一樣,事到臨頭,想裝鴕鳥都不成。
樓少帥抵達大連的第二天,就接手了同俄國艦隊談判的事。李謹言無事一身輕,興致來時,會海邊走走,踩在沙灘上,眺望一望無際的碧海藍天,心也變得開闊起來。
海浪聲,海鷗的鳴叫聲,遠處輪船的汽笛聲,所有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思緒放空,這一刻,他什么都不再去想。
有人走過來,站在他的身邊,不用看,就知道來人是誰。
李謹言突然笑了,“我不是第一次看大海,卻是第一次發現,大海原來這么美。”
“哦?”
“我說真的。”李謹言轉過頭,眼中都盈滿了笑意,“很美。”
樓逍凝視著他,片刻之后,拂過他被海風吹亂的額發,在他的額際落下一個輕吻。
李謹言閉上雙眼,沒等他“感動”一下,“羅曼蒂克”一下,樓少帥的聲音將剛冒出粉紅泡泡的氣氛一下敲碎。
“試過在海邊騎馬嗎?”
啥?!
睜開眼,一個兵哥正牽著一匹通體漆黑的高頭大馬走過來,不用靠近看就能知道,這匹馬有多么的神駿。
李謹言下意識的后退一步,“少帥,能不能打個商量?”
昨晚剛被折騰過,不到一天就要騎馬,不是腰肌勞損也會腰間盤突出。
“怎么?”
樓少帥接過韁繩和馬鞭,拍了拍馬的脖頸,高大的黑馬擺動了一下修剪過的鬃毛,打了一聲響鼻。
“少帥,我真不成。”李謹言擺擺手,“腰酸。”
“那好。”
沒有勉強李謹言,樓少帥踩住馬鐙,翻身上馬,動作干脆利落,靴上的馬刺輕磕,駿馬嘶鳴,先是一陣慢跑,速度漸漸加快,馬蹄踏進了涌上沙灘的海浪,濺起一陣陣浪花。
碧海,藍天,黑馬,騎士。
李謹言看得出神,下一刻,馬頭調轉,徑直朝他的方向沖了過來。
到了近前,樓少帥俯底,側身,長臂一撈,李三少就像個娃娃似的被撈到了馬上。
“少帥!”李謹言被嚇了一跳,緊靠的胸膛卻傳來陣陣震動,耳邊響起了一陣笑聲。
李三少磨牙,笑什么笑?!
“不用擔心,抱緊!”
笑聲漸歇,馬的速度再次加快,李謹言沒敢開口讓樓少帥放他下去,這個速度,一張嘴準咬舌頭。
他早就學會了騎馬,卻從沒像此刻一般策馬奔跑,唯一的一次,同樣是樓少帥帶著他,只不過,那一次不是在海邊,而是在關北的城外的雪地上。
被熟悉的氣息包圍,海風,海浪聲,全部隔絕在外。
馬奔跑的速度更快,騎在馬上,仿佛是在飛翔。
漸漸的,速度慢了下來,展眼望去,天際變得更加遼闊,極目遠眺,仿佛能看到大海的另一邊。
樓少帥翻身下馬,卻將李謹言留在馬上,一手牽著韁繩,另一只手突然握住李謹言的腳腕,沿著小腿向上,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熨帖在皮膚上,李謹言動了動,卻被握得更緊。
最終,視線被那雙漆黑的眼睛糾纏,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駐。
松開手,樓少帥牽著韁繩,沿著海岸走了一段路,中途停下,抬頭看向李謹言,“凡事,一切有我。”
沒有原因,只有六個字的承諾。
李謹言張張嘴,他想說些什么,腦子里卻組織不出任何成形語句。
他想說,事到臨頭,他不會推脫,也想說,、很多事,他能夠處理。
可最終也只吐出一句:“能讓少帥牽馬,我是世上獨一份吧?”
樓少帥:“……”
看來,不只李謹言搞不懂樓逍的腦回路,很多時候,樓長風也弄不明白李清行都在想什么。
九月十六日,樓少帥和俄國人達成了最終協議,停靠在大連港的十二艘俄國戰艦,全部并入華夏海軍,艦上的俄國水兵也可選擇繼續服役,或是從事其他工作。
服役的官兵,華夏會比照本國士兵的待遇,發放薪水和福利,選擇其他工作的水兵,也會相應的做好安排。
協議中寫明,華夏保證不將他們移交布爾什維克政府和西伯利亞政府,前提是這些水兵遵守華夏法律,不做出任何有損華夏利益或是刺探華夏情報的行為。
同時,在繼續在海軍中服役或從事其他工作之前,這些水兵必須進行為期一年的語言學習,期間會穿插一定數量的思想教育課程。
在接收“友邦”留學生之前,這些水兵可以作為試點。
李謹言很想看一看,沈和端和幾名情報人員聯手打造出的“思想教育”課程究竟效果如何。這些水兵中,有不少都曾是布爾什維克,若是能在他們身上取得成效,再用相同的手段教育友邦學生,絕對是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