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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書中還寫明,琉球復國之后,請華夏派遣官員,與王室一同“治國”。
四十年前,琉球被日本侵占,末代國王及王子被迫移居東京。雖有伯爵頭銜,一舉一動卻都受到監視。琉球諸島也被日本改設沖繩縣,派遣知事管理。
雖未身陷囹圄,卻與囚徒無異的琉球國王,境遇和朝鮮前國王李熙算得上半斤八兩。
尚泰比李熙早死,琉球王室卻比和朝鮮王室幸運,同樣是“獨立”,琉球王室可以“復國”,朝鮮卻不會再有國王。
送上國書的老者也是尚氏子孫,屬王室旁支,正因如此,才沒有隨末代國王一起移居東京,行動也算得上自由。
為了和被嚴密監視的琉球王室直系取得聯系,今井一郎除了用錢開路,別無他法。
現如今的日本,身份和地位都是虛的,沒落的華族同樣要舉債度日。錢,尤其是華夏的大洋和約翰牛的英鎊,比首相親自簽署的通行證還有效。
獲悉巴黎和會上的消息,琉球王室成員再也按捺不住,復國,脫離這種牢獄一般的日子!
“我們沒有軍隊,可以請華夏派遣駐軍!”一名王室成員說道:“就像祖先做的那樣。”
“可……”
“沒什么好猶豫的,至少我們可以回到出生的地方。”
“無論如何,都比在這里做犯人強!”
經過幾次密談,加上今井一郎的運作,前代國王的遺言和新“國王”的國書才會送到華夏。
只要有一絲希望,王室成員就不會放棄。
樓大總統鄭重接過國書,又好生“安慰”了痛哭流涕的老者,很快便有人帶他和今井一郎下去休息。房門關上后,樓大總統和宋舟,司馬君商量了一番,決定計劃提前。
“既如此,便如了他們的愿。”
“大總統此行之后,怕是該叫人重新繪制一副華夏地圖了。”
“沒那么容易。”樓大總統搖頭,“沒見長青在電報中說,洋人吵得拍桌子跺腳,我去了也未必能馬上定下來。”
“洋人如何,與咱們無關。”司馬君說道:“到底先將日本的事情定下來,還有朝鮮。”
“恩。”
樓大總統點頭,華夏軍隊聯合朝鮮救國軍,在朝鮮南部的進攻十分順利。兩個師團的日本駐軍,一個早在平壤被打殘,對上華夏軍隊的飛機大炮和朝鮮救國軍的人海戰術,就算全都綁上手榴彈以命換命也不管用了,況且,也沒那么多手榴彈給矬子們綁。
解決了日本人,接下來就要成立朝鮮政府,總統候選人和政府權力層早就明擺著,有李東道在,旁人休想上位。
華夏不打算在朝鮮殖民,卻也不會白做好人好事,朝鮮總要有所表示。
新一屆國會中,不乏能人和狠人,在展長青赴歐之前,便有人提出聯邦這一概念。簡言之,將附屬國換個名字,再從政治和軍事上抓一抓,經濟上卡一卡,另在當地設立學校,不納貢,不“剝削”,名義上保持獨立,再由對方主動提出加入,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攻下漢城之前,李東道和他的支持者,就和華夏政府派遣的代表簽訂了相關協議,華夏可在朝鮮駐軍,在朝鮮建設軍港,朝鮮保有主權,保持政治上的獨立,在經濟,軍事等方面與華夏開展多項合作。
在李東道等人看來,簽署這項協議并無不妥。被日本刮地三尺的朝鮮,的確需要借助外力才能恢復元氣,比起日本在朝鮮的所作所為,華夏人簡直就是“活雷鋒”。
何況,朝鮮只是加入華夏聯邦,并未改變朝鮮“獨立”的事實,李東道相信,沒人會給他扣上賣國的帽子。
華夏代表拿著雙方簽署的協議啟程返京,李東道率領救國軍繼續進攻漢城。
金正先身邊的支持者越來越少,即便對華夏始終抱有懷疑,此刻也不是唱反調的時候。
三月十六日,漢城終于被第三師和朝鮮救國軍攻破,朝鮮總督長谷川好道給大本營發出最后一封電報后切腹自盡,第二十師團一路向海邊撤退,第十九師團師團長下令士兵放下武器,向華夏人投降。
日本人也不傻,就算被華夏人送去挖礦,也比落進朝鮮人手里強。他們清楚自己都在朝鮮做過什么,想到朝鮮人可能的報復,矬子們就不寒而栗。
趙越下令,接受日本軍隊的投降,在中西伯利亞又發現了一處煤礦,挖礦的勞力那是越多越好。至于那些找不到華夏軍隊,落在朝鮮人手里的日本矬子,就不關他的事了。
三月十八日,以李東道為首的朝鮮臨時政府在漢城成立。日本政府得到消息,氣得跳腳也無計可施。美國大西洋艦隊的一支分艦隊正在日本島附近出沒,華夏軍隊也開始在庫頁島南部集結,顯然在為“租借”北海道做準備。
天氣好時,云層中還能看到華夏的飛機,日本漁民出海時膽顫心驚,生怕回來后,自己家的房子就被飛機上扔下的炸彈給炸沒了。
三月二十日,朝鮮臨時政府宣布收回大田,改名為政府軍的救國軍分頭向釜山和木浦進軍,殘余的日軍盤踞兩地,正等待大本營的支援。
就算沒有支援,派幾艘船來接他們回國也好啊!
因巴黎和會,日本國內掀起更大規模的罷工游行,原敬內閣就像被架到了柴火堆上烤,尤其是原敬首相,絕對的外焦里嫩。卸任的寺內正毅暗自慶幸,辭呈遞交得簡直太及時了。否則,此刻頭大如斗滿眼紅血絲的就是他了。
西園寺公望昏迷不醒的消息傳回國內,山縣有朋也大驚失色。
少了西園寺,牧野根本無法獨撐大局,日本在巴黎和會上的“敗局”,幾成定數。
日暮西沉,山縣有朋拿起一塊白布,一遍又一遍擦拭著手中的武士刀,刀身映出他蒼老的面容,布滿陰霾的雙眼。
三月二十二日,樓大總統在青島登船,前往歐洲。
樓少帥奉命同行,提前兩天乘火車南下,李謹言親自送樓少帥到車站,牽著樓二少的小胖爪,揮手道別。
“少帥,一路順風。”
樓少帥沒說話,大手拍了拍李謹言的臉頰,側頭,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李謹言下意識捂住耳朵,樓少帥已然轉身大步離去。轉身時,一抹笑意在唇邊轉瞬即逝。
“言哥?”樓二少拉了李謹言一下。
李三少略有些僵硬的側過頭,“睿兒,你在啊。”
“恩。”樓二少誠實點頭。
“剛才都看到什么了?“
“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