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遠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比起這頭北極熊曾經加諸在華夏身上的苦難,李謹言所做的不過是借勢而為。況且,除了本錢,收回的利息并不多。
如今,該是這頭北極熊還債的時候了。
沙皇擁有數量龐大的黃金不是秘密,在歷史上,不只是日本,英法美都曾打過這批黃金的主意,否則,他們為何對如此不遺余力的支持高爾察克的白軍?
所謂的社會形態只是一方面,利益才能決定一切。
聽完李謹言的計劃,樓少帥沉思半晌,“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只有少帥,”連對啞叔,李謹言都沒透露一句,“這件事能否成功,我心里也沒底。”
“恩。”樓少帥雙手交握,搭在桌上,財帛使人動心,何況是這么大一筆數目的黃金。李謹言對局勢的判斷也有些出乎他的預料。即使沒有明說羅曼諾夫王朝一定會垮臺,但若是沙皇沒有被推翻,黃金又怎么會被運出?
“潛入俄國的情報人員名單交給我,這件事我來做。”
“要不要告訴大總統一聲?”
樓少帥站起身,拿起軍帽,“不能在電報中說。”
“那派人去京城?”
“不用。”將軍帽戴在頭上,正了正帽檐,樓少帥走到李謹言面前,手指擦過他的耳際,“父親和母親會回關北過年。”
“過年?”
李謹言一拍腦袋,他怎么忘了,還有不到二十天就過年了。元旦的時候,樓夫人從京城打來電話,說是原本想給他慶賀生辰,沒想到事情太多,錯過了。好在有白老親自為他取字,也算是彌補了些許遺憾。
“我想起來了,娘說過幾天要回來的。”
“恩。”
“二弟也會回來。”
“恩。”
“幾個月沒見,不知道長大了沒有,這個年紀的孩子都長得快吧?”李謹言自言自語道:“不知道五姐會不會一起回來,我挺想那個小胖墩。”
“……”
“少帥?”
樓少帥沉默的看著他,彎腰,一把將李三少扛上了肩頭。
“少帥,你不是要出去嗎?”
“不去了。”
“少帥。你帶我去哪?”
兩人從書房出來,樓少帥邁開長腿,一路走到臥室門前,李三少自動消音。
當被扔到床上時,李謹言看著正摘下軍帽,解開武裝帶的樓逍,咽了口口水,“少帥,那個……”
話沒說完,唇就被堵住了。
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感受到壓在身上的重量,李謹言微微仰起頭,在黑暗中聽到了紐扣崩落的聲音。
果然,就算不是長衫,樓少帥也會照撕不誤……
第二百二十一章
民國八年,公歷1917年1月15日,農歷臘月二十二
隔日便是小年,關北城內的幾條商業大街比去年還要熱鬧。街上的行人絡繹不絕,電車的當當聲,小汽車的喇叭聲,自行車的鈴聲交織在一起,人群中還有不少高鼻子洋人,很多還穿著長衫,用著或流利或蹩腳的華夏語和熟悉的人互相拜年。
無論信仰為何,既然到華夏生活,都要學會入鄉隨俗。
走在街上,遠遠就能看到包子鋪前的熱氣,聞到燒餅的芝麻香,賣糖葫蘆的小販沿街吆喝,呼出的熱氣在眼前形成一片白霧,皮帽子上都掛了一層白霜。
帶著孩子的,不會舍不得兩三個大子,給孩子買串糖葫蘆,稚嫩的笑聲能讓人甜到心里。
關北百貨大樓里更是人山人海,收音機柜臺前,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拿出賣報紙積攢的工錢,給家里買了一臺收音機,余下的錢,還能給娘和妹妹扯些漂亮的花布,做身新衣服。
在關北,和男孩一樣的半大孩子還有不少,他們有的是跟隨父母從外省遷移而來,有的干脆就是逃荒。做工雖然辛苦,男孩一家卻都心懷感激。比起剛到關北時的一貧如洗,如今一家人頓頓都能吃飽,還住進了新房子里。
男孩始終記得娘告訴他和妹妹的話,“咱們一家都要記得,如今的日子是誰給的。讀書認字是為了明理,若是學成忘恩負義之輩,書讀了還不如不讀!”
街上的人實在是太多,大帥府的車開到二夫人的住處,足足比以往多用了近半個鐘頭。
李謹言到時,碰巧趕上枝兒也在,正和二夫人說拍電影時的事,說到有趣時,二夫人笑得停不住,用手帕擦著眼角笑出的淚,回頭見李謹言走進來,招手道:“快過來聽聽,怎么有這么好玩的事。”
“言少爺。”
見到李謹言,枝兒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年多不見,她的變化著實不小,一身新式的旗袍,黑色長發燙成時興的樣式,笑起來整個人都明艷了許多。如今的她,與剛從南方回來時有著天壤之別。誰也無法將眼前的女子同那個歷經磨難的姑娘聯想在一起。
脫胎換骨,不外如是。
唯一不變的,就只有一對清亮的眸子。
“什么事說得這么開心?”
李謹言坐到沙發上,從盤子里拿起一塊點心,三兩口下肚,又拿起一塊。最近二夫人喜歡上了做點心,說是和家里新請的點心師傅學的。做出來的點心一點也不甜,只是酥酥的咸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