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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驚恐到極點時,腦子反而會變得清醒。李熙又派出最信任的內侍去和華夏人聯絡,此時,他已經不再去想什么“驅虎吞狼”,幾方搭線了,他只想著一件事,必須把日本人從朝鮮徹底趕走!否則,那些被日本人殺死的朝鮮舊皇族,就是他將來的下場!
此番清繳,寺內正毅旨在徹底肅清朝鮮南方的反抗勢力,殊不知反倒造成了反效果。
伴隨著日本人揮下的屠刀,李東道領導的朝鮮救國軍實力在不斷壯大,人員數量已經達到一萬九千人,大部分都是可以戰斗的青壯年,還有一些女人和老人,雖然不能戰斗,卻可以為救國軍運送補給和做飯。
人員的增多,促使救國軍上層的權力爭奪又開始變得激烈。
李東道不會將領導地位拱手相讓,以金正先為首的一伙人心知不能馬上將他掀落馬下,卻總是要想辦法給他找些麻煩。金正先等人主張可以和華夏人合作,利用華夏人,卻不應該徹底信任華夏人,一旦將日本人趕走,必須馬上讓華夏人退出朝鮮。若是能趁機在華夏東北部占領一部分土地,那就更好,至少要將白頭山全部歸于朝鮮!
“朝鮮必須完全的獨立!”
李東道的想法卻不一樣,他曾背離朝鮮投靠日本,又背叛日本投靠華夏,背叛可以得到“好處”,卻同樣要付出代價。金正先認為可以再尋求歐美國家的支持,李東道卻絕不愿意這么做。一旦華夏人的勢力被驅逐,他也將徹底失去靠山,到時,金正先就可以將他一腳踹開,獨攬大權!
“日本人還沒有趕走,諸位就想著爭權奪利了嗎?”李東道比金正先聰明之處,就在于他總是能想方設法的讓更多人站在自己一邊,“金正先,你說不能信任華夏人,那么歐美人就可以相信了嗎?!你能夠保證他們對我們的幫助是無償的嗎?如果徹底和華夏人撕破臉,到時我們該去向誰求救?!”
“你這是強詞奪理,你這條華夏人的走狗!“
“混蛋!”李東道猛地一拍桌子,大聲說道:“我看你才是被日本人收買了!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是趕走日本人,難道你看不到他們正在屠殺我們的同胞嗎?!”
李東道的話讓房間內陷入了沉默,有一半以上的人站在了他這邊,就連之前支持金正先的部分人都開始動搖。他們加入朝鮮救國軍的目的本就為反抗日本,日本人還沒趕走就去想華夏人的問題,實在太過遙遠,更不用說去占領土地了。
金正先再次落敗,只能握著拳頭氣沖沖的離開,李東道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得意,隨即變成冰冷的殺意。
一定要殺了他,必須殺了他!
之前他不是沒動過手,但每次都能被金正先僥幸逃脫,下一次,他就不會再這么好運了!
朝鮮是內訌還是如何,駐扎在新義州的第三師并不關心,只要保證朝鮮救國軍隊還由李東道領導,而李東道還控制在自己手里,這就足夠了。在華夏的海軍實力沒有進一步增長前,還不能讓日本人狗急跳墻,只能讓朝鮮人拖著他們,消耗他們。
放下第三師的電報,樓少帥走到掛在墻上的地圖前。
八月底,遠東的炮聲再度響起,沙俄軍隊正忙于東線戰事,杜豫章的第二師和增援的第五十六師幾乎沒受到多少抵抗,就成功“接收”大部分地區,其中還包括尼布楚條約中的待議區域。
自此,除庫頁島以外,自清康熙年間起。被沙俄侵占的外興安嶺以南絕大多數土地重歸華夏。生活在該處的俄國人全部被驅逐,只被允許攜帶部分財產。比起沙俄軍隊當年的所作所為,華夏軍隊簡直如同上帝般仁慈。在沙俄人離開后,華夏移民將填補他們離開后的“空白”。
移民計劃一出,不只北六省,許多外省人都聞訊趕來,大部分是為了不用出錢購買,只需交納低額糧稅,且耕種十年就全部屬于自己的二十畝地,還有一些是為了開廠和做生意。
有人的地方就有商機。
在這些收回土地穩定之后,下一步,就是庫頁島。
“少帥,你在忙嗎?”
李謹言敲開書房的門,樓少帥正負手而立,專注的看著墻上的地圖。
看到這樣的樓少帥,李三少腦子里不由冒出一個想法,樓少帥又想“收拾”誰了?
英國人不太可能,法國人和美國人暫時沒必要,德國人的話,現在彼此還很友好,其他的歐洲國家也不用想。唯二的可能,不是日本人就是老毛子。看地圖上新出現的標注,李謹言的目光定在了庫頁島上。名義上由沙俄占據的島嶼,生活在那里的日本人可是相當不少。
“有事?”
樓少帥轉過身,手中的鉛筆讓李謹言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之前樓少帥就想對庫頁島下手,中途又臨時取消計劃,這一次是要動真格的了?
“少帥,要打庫頁島?”
“恩。”樓少帥點頭,“過來。”
李謹言走到地圖旁,樓少帥牽起他的手,掌心覆在了地圖之上,紙張的觸感微涼,還有些不平的凹凸。
“少帥?”
“這是華夏。”樓少帥放開李謹言的手,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張力,“赴德之前,外祖父曾問,國貧民弱,身為丈夫該當如何?”
出國之前?李謹言愣了一下,好像樓少帥十二三歲就去德國了吧?
“逍曾言,丈夫立世,為國為民。驅逐外侮,復我疆域,以民族立于萬世,縱死亦無愧于心。此為畢生之愿。”
“畢生之愿?”
“對。”樓少帥側過頭,手背擦過李謹言的臉側,俯身低語,“得遇清行,實為樓逍之幸。”
看著地圖上標注出的華夏東北部一大片土地,李謹言只覺得鼻子有些發堵,他想說點什么,卻發現所有的話都堵在嗓子眼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最終只能用力拉住樓少帥的胳膊,狠狠堵住他的嘴唇。
背部抵到冰冷的墻面,李謹言打了個哆嗦,卻只覺得更加興奮,扯開軍裝的領口,一口咬上了樓逍的脖頸。
果然是近墨者黑,和老虎相處久了,兔子也變得喜歡咬人……
良久,當喘息聲漸漸平息,理智回籠,李謹言乍然發現,樓少帥的軍裝外套已經不見了蹤影,連襯衫也被扯得掛在肘部。若是沒看錯,肩頸處還有兩個清晰的咬痕。
這是,他干的?
“是。”
需要回答得那么快嗎?
李謹言捏捏耳朵,咧咧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摟住樓少帥的肩膀,張嘴咬了一口。
樓少帥:“……”
“口感太好,見諒。”
樓少帥:“……”
第二百一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