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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二世經過和大臣商討,決定同意華夏提出的條件,潛艇的制造技術,二十五名現役海軍軍官,五十名陸軍軍官,十五名空軍軍官。除此之外,德皇還大方的送給華夏十艘拆除了炮塔的輕巡洋艦。德國人也在玩心眼,十艘艦船中有八艘是戰前臨時由商船改裝,在日德蘭海戰中都遭受過炮擊,船體損毀嚴重,船廠甚至懶得修理。與其留在軍港內發霉,不如拿去給華夏人做人情。
至于華夏人如何在英國人的封鎖下將這十艘巡洋艦運回去,就不關德國人的事了。如威廉二世所想,在戰爭期間,華夏都沒到德國來“提貨”,直到戰爭結束,這份通過電報商定的密約才真正發揮作用。
在華夏人開著巡洋艦大搖大擺離開時,法國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德國水兵一絲不茍的鑿船。
繼德國人之后,法國人也再次登門,但已經被養大了胃口的李謹言,卻沒之前那么好說話了。為了換到想要的東西,法國人不只答應了李三少先前提出的條件,還對越南與華夏交界處部分爭議領土做出了讓步。
于是,在越南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們被法國人全權代表了。
送走了法國領事,李謹言臉上的表情也未見得輕松,此時越南的遭遇,讓他想起了另一個時空中的華夏,在歐美國家如強盜般瓜分世界時,國家貧弱,便只能任人宰割。
弱國失去的何止是國土和財富,還有尊嚴!
一個失去了尊嚴的國家,即便是以往跪拜在面前的小國,也敢肆意挑釁,欺辱!
李謹言攤開右手,緩緩將手指全部握緊,用力,指甲刺痛了掌心,心卻越來越堅定。這個時空的華夏,絕不會再走上歷史的老路!
樓少帥推開房門,邁步進來,李三少正握拳咬牙中。
聽到腳步聲,李謹言抬頭,和站定的樓少帥對視兩秒,若無其事的放下拳頭,“少帥,你剛剛眼花了。”
樓少帥:“……”
京城
收到關北發來的電報,樓大總統足足五分鐘沒說出一句話。
站在辦公桌前的總統機要秘書硬著頭皮問了一句:“大總統,是否回電?”
“回電?”樓大總統放下電報,猛的一拍桌子,瞪圓了眼睛,“回他老子的電!x了個巴子的,這兩個無法無天的小王八羔子!一天不給老子惹麻煩就不安生是吧?!”
樓大總統桌子拍得砰砰響,罵聲震天,機要秘書站在一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直到展長青出現,才把他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去。
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走”出總統辦公室,摸了一下脖子,一手的冷汗。
當初被晉升為大總統機要秘書,多少人羨慕嫉妒恨,想著法的給他下絆子,可如今……他后悔啊,早知道就順了這些人的意,也好過送份電報都像上刑場。
總統辦公室內,展長青看過關北發來的電報,也很長時間沒說話。時至今日,能讓展部長無話可說的情況,不能說沒有,也絕對是少之又少。
“妹夫,你說說,這兩個小王八蛋就不能老實幾天?!”
“大總統,如電報中所言,此舉也是為國。”
“我知道。”樓大總統壓低了聲音,摸摸光頭,朝門口看了一眼,隨即又提高了聲音,猛的一拍桌子,“你別勸我!老子生氣!快被氣死了!”
展長青先是嚇了一跳,緊接著被樓大總統的行為搞糊涂了,直到樓大總統從抽屜中取出另一份電報,看過上面的內容,他才算弄明白。
這封電報是直接發到樓大總統手中的,總統府內有電報機的事情,知道的人極少。
“這兩個小王八蛋抓人也沒提前告訴我一聲,現在又訛了洋人這么多好東西,我要是不來這么一出,等這幫洋人回過味來,肯定會上門找麻煩。我也不怕他們,就是煩人啊!”說到這里,樓大總統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些,“周圍還有這么多雙眼睛看著,明知道有問題,也不能隨便動。如今我算明白身不由己是個什么滋味了。”
樓大總統唱做俱佳,若是一般人也就信了,可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是展長青。
“大總統,”展長青放下電報,“有話不妨直說。”
“知我者,妹夫也。”樓大總統摸摸光頭,“我也是上了年紀的,如今被這么一氣,這心口發堵啊,很快就要病了,病得嚴重啊。”
展長青:“……”
“那幫洋人找上門,就要勞動妹夫了。”
展長青:“……”
“這事就這么定了,妹夫,你可幫了姐夫大忙啊!”
展長青:“……”
此時此刻,展部長只有一個念頭,辭官,掛印!
正如樓大總統所料,很快,英國公使就找上了門。英國人并沒像德法一樣放低姿態和李謹言商談,而是想通過華夏政府直接對北六省施壓。已經擁有馬克坦克的大不列顛,竊取裝甲車情報也并非為了武裝軍隊。通過法國,他們也可以得到想要的東西,雖然手段可能不太光明。
朱爾典此行的目的,為的是被北六省抓捕關押的英國間諜。比起其他為大不列顛做事的華夏人,這名以醫生身份做掩護的間諜,是個不折不扣的英國人!
“必須讓北六省放人!”
調動這名間諜,朱爾典是承擔了一定風險的。在潛入北六省之前,這名英國間諜一直在上海活動,他手中掌握的東西,比李謹言能想到的要多得多!朱爾典必須在他沒有被華夏人撬開嘴巴之前,把他從華夏人手中救出來。他應該慶幸,華夏人認為這名間諜最重要的目的是竊取軍事情報,暫時沒有往更多的方面去想。
在出門之前,朱爾典就預料到此行不會太順利,不過,在華夏生活幾十年,于外交場上浸淫大半輩子的朱爾典,一旦打定了主意,絕對不是那么好打發的。
就算是展長青,面對這樣的朱爾典,也感到棘手。
展長青同朱爾典周旋時,樓盛豐借病返回總統府,樓夫人正和四姨太說話,樓二少和樓五的胖小子坐在沙發上翻畫報,這是《趣談報》新出的增刊,一刊十頁,畫的全都是市井趣談和民間故事,精美的封面,聞著似乎還有一股墨香味。
“大總統回來了。”
樓夫人和四姨太同時站起身,接過樓大總統脫下的外套,送上擦手的毛巾,樓五也起身恭立在一旁,戴國饒同蕭有德一樣舉家進京,戴建聲在京城置了宅子,當著樓戴兩家人的面,給樓五道歉賠禮,之前的那件事貌似是揭過去了,可就算戴建聲真的洗心革面,夫妻之間也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兒子,想爹嗎?”
樓二少正帶著胖小子一板一眼的給樓大總統行禮,結果卻被一把抱起了起來,小臉一肅,眉頭一皺,“父親。”
“兒子哎,”樓大總統無奈嘆氣,“你大哥那樣的,有一個就夠了……”
胖小子抱著個布熊娃娃,好似還不明白眼前這是怎么回事。
樓五想笑不敢笑,樓夫人卻沒管那么多,笑著道:“大總統,你這說的是什么話?快把睿兒放下,沒看孩子都快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