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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俄國邊境軍指揮官米哈洛夫,和他手下的士兵在之前的那場戰斗中輸得丟盔棄甲,跑得一干二凈,使得俄國同滿洲里邊境接壤的部分,成為了不設防地區。
這個錯誤是致命的。
樓逍率領獨立團,和一個團的步兵,越過邊境,闖進了后貝加爾斯克。
由于西伯利亞大鐵路的興建,后貝加爾斯克才繁榮起來。這里主要生活著鐵路職工和一些商人。
華夏士兵在清晨進入小鎮,鎮子里的人還在睡夢之中。直到一陣炒豆般的槍聲響起,才驚慌失措的從床上爬起來。
后貝加爾的房子,大都是由木頭建成,被稱為木刻楞。樓逍讓一個懂俄語的騎兵大聲喊話:“十五分鐘內,房子里的人還不出來,或者是試圖反抗,就放火!”
這番話連喊了三遍,直到樓逍下令點燃火把,俄國人才陸續從房子里走出來,他們看華夏人的目光很不友好,甚至帶著仇恨。
樓逍不在乎這些,他讓士兵將這些俄國人集中起來,無論男女,另外派人去搜查了所有的房子,直到確定房子里沒有俄國人躲藏之后,才一字一句的說道:“告訴他們,允許他們帶上三分之一的財產,離開這里。從現在開始,這里,屬于華夏”
俄國人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看著樓逍,就像在看一個瘋子。
這個黃皮猴子肯定是瘋了,他怎么敢這么做?他竟然在偉大的俄羅斯帝國的土地上,驅逐帝國的人民?!
騎兵將樓逍的話,按照原樣喊了三遍,三遍之后,樓逍說道:“如果有人不愿意離開,我不介意讓十幾年前,發生在海蘭泡和江東六十四屯的事情重演。雖然額爾古納河已經結冰,但是,鑿開冰面,并不是難事?!?
有一部分俄國人的臉色頓時變了,很顯然,對于十二年前的這兩起慘案,他們是知道的。
“當年,華夏人被欺騙,被驅趕,被奪去了生命。”樓逍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俯視這群面帶驚恐和憤怒的俄國人:“我,已經足夠仁慈?!?
樓逍的這番話,是用俄語說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俄國人即便不愿意,在步槍和刺刀的威脅下,也只能回家收拾包裹,離開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幾個小時后,俄國人都離開了,后貝加爾,變得空空蕩蕩。
樓逍下了馬,馬靴踩在積雪之上,咯吱作響,“這里,是華夏的土地。”他站定,負手看向伯力和海參崴的方向,目光冷沉:“華夏的土地,就該屬于華夏人!”
后貝加爾的事情發生后,俄皇尼古拉二世震怒,拉斯普京再度散步謠言,皇后亞歷山德拉不遺余力的勸說沙皇,必須盡快結束這件事。歐洲方面傳來消息,德國的東普魯士地區,有軍隊在集結,德皇威廉二世,似乎打算趁火打劫。
沙皇尼古拉二世被皇后亞歷山德拉說服了,他拒絕見德米特里大公和尼古拉大公,召見了外交大臣和陸軍大臣,授命外交大臣沙查諾夫全權處理這件事,十分不巧的是,沙查諾夫卻在這時病倒了,尼古拉二世只能任命沙查諾夫推薦的尼拉托夫作為代理外交大臣,和華夏人商談滿洲里的事情。
英法等國得到消息,也紛紛行動起來。英國法國和俄國私下里曾達成協約,共同防御歐洲的德國和奧匈帝國,德國軍隊的調動,自然瞞不過他們的眼睛。德皇威廉二世行事常常出人意料,誰也無法確定,他此舉到底是真的要趁火打劫,還是另有企圖。
英國和法國不贊成俄國把主要精力放在遠東,他們更希望尼古拉二世能夠更加關注德國的一舉一動。
在這種情勢下,尼古拉二世即便想改變主意,也不可能了。
他唯一的選擇,就是和華夏人妥協,議和。
俄國駐華夏全權公使廓索維茲按照沙皇的命令,照會了北方政府。消息一經公布,舉國歡騰。
“老毛子這是服軟了!”
樓大帥放下司馬大總統發來的電報,笑得十分得意:“老子早就說了,就該給老毛子一下狠的!誰肩膀上也沒頂著兩個腦袋,誰怕誰!”
樓大帥的幕僚卻有些擔心,“大帥,俄國人此舉,貌似不妥?!?
“怎么說?”
“打贏俄國人的是大帥的軍隊,俄國人卻直接找北方議和。而且,為何在大總統的電報中,對北六省是否派人參與和談提也未提?于情于理,這都說不過去?!?
樓大帥的表情陰沉下來。
想摘桃子?樓大帥冷冷的笑了一聲,真以為他樓盛豐幾年不打仗,就不會殺人了嗎?
李謹言得到即將和俄國人和談的消息,立刻給樓少帥發了一封電報。得知是少帥夫人發來的電報,接報員都瞪大了眼睛,期望著這封電報能再給他們一份“驚喜?!笨上У氖牵钪斞缘倪@封電報很尋常,實在是太尋常了,電報上只有六個字:少帥,要錢,要地!
副官將李謹言的電報送給了樓少帥,樓少帥回的電報上依舊只有一個字:好。
這一次,李謹言沒再因為樓少帥的言簡意賅感到郁悶,就這一個字,足夠讓李三少樂上半天。
沒等李謹言樂完,啞叔就走了進來,將一張紙條交給了李謹言,李謹言看過之后,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啞叔,這消息確實嗎?”
啞叔點點頭。
李謹言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叫來季副官,當即趕去了皂廠。
潘廣興沒想到李謹言會突然來皂廠,連一聲招呼都沒打。見李謹言臉色不太好,心里也有些惴惴。該不是,那件事被知道了?
李謹言沉著臉,一路走進了潘廣興的辦公室,門關上,沒有開口說話,直接將啞叔給他的紙條,遞到了潘廣興的面前。
看清紙條上的內容,潘廣興額頭上的汗,頓時就下來了。
李謹言冷笑了一聲:“潘經理,你的這個小舅子,當真不一般啊?!?
“言少爺,”潘廣興的冷汗冒得更多了,“言少爺,他也是一時鬼迷心竅?!?
“一時鬼迷心竅?”李謹言看著潘廣興:“一時鬼迷心竅,就能把手工皂的配方賣給日本人?”
“言少爺,你就饒他這一次吧!我已經教訓過他了,而且,他也只拿了一個方子,我……”
李謹言啪的一拍桌子,從剛剛累積到現在的怒火,終于爆發:“你的教訓,就是給了他五十塊大洋,把他送出關北城?!你的教訓,就是讓知情人都閉嘴?!你的教訓,就是把發現這件事的皂廠員工栽上一個罪名,開除了事?!”
“我……”
“潘經理,我還沒把這件事告訴大帥,你知道為什么嗎?”
“我,言少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