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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上曾向的手機燈在瘋狂的閃爍,他做一會兒作業就要低頭看一下手機,到后半節課上直接扔掉筆把手機從桌洞里拿上來偷偷的玩。
那模樣倒也不像是打游戲,而是在和人發什么消息。
畢竟在課上玩手機,心虛是肯定的,一串字沒打完就要抬頭往窗戶邊那邊看一下,到最后是他的同桌唐竽看不下去了,跟他說:“我幫你看著老師。”
曾向更加心虛:“這怎么好意思呢竽哥,會耽誤你學習。”
唐竽冷漠的回:“你也知道會耽誤學習。”他眼睛一抬,看了一眼曾向手機屏幕:“你是有急事還是就純碎的和別人聊天,看看黑板旁邊的時間。”
黑板旁邊掛了一個倒計時,倒不是高考倒計時,而是競賽倒計時,和高考重要程度相差無幾。
且曾向一邊拿手機玩一邊還嘆息,有時候捂臉,有時候拿自己的頭磕桌子,神情動作皆豐富,唐竽不想注意都難。
曾向默默地把手機放回桌洞里,然后拿起筆開始寫作業,唐竽用余光打量他,發現即使沒了手機,曾向依然心不在焉。
第二節晚自習下課后,眼看著曾向又立馬的把手機拿出來,唐竽心想如果陸盛在這兒的話,曾向肯定會被他一陣□□。
那一幫人叫著陸盛盛哥,陸盛本人在學習上也擔起了“哥”的責任,王木木之前成績一落千丈,陸盛給他制定了一個計劃,帶著當時理科1班的同學給王木木補課,在他的督促之下,王木木的成績也慢慢上來。
如果看到曾向這……玩物喪志的樣子,陸盛肯定不會不管。
既然陸盛現在不在這兒了,他要擔起陸盛的責任么,不過說責任什么的太過夸張。
看在陸盛的面子上,他現在和曾向一個班的,那就他幫忙幫忙,直接說曾向說不定不會聽,那么得對癥下藥,知道曾向為什么這幾天突然迷上了和人聊天。
唐竽也不喜歡迂回,當著曾向的面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他和誰聊天。
如果這會兒換作任何一個人,曾向都當這人有毛病,不過既然是唐竽,他左右環視一下,然后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竽哥,我網戀了。”
網戀?
看著唐竽詫異的眼神,曾向繼續說:“和上次不一樣的,這一次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孩。”
上次被大家知道撿的網友是個男生之后,王木木和馬澄澄都狠狠的嘲笑了他,曾向發現只有盛哥和竽哥沒有嘲笑他,盛哥跟他說了句:遵從本心。
而竽哥,竽哥壓根兒就沒有嘲笑的意思。
曾向也能心無芥蒂的再次跟他談論這件事。
“你們怎么認識的?”
唐竽問起這個,曾向就來了興趣,把他和這個女孩的經歷說得清清楚楚,他們仍然是在搜索附近的人認識的,曾向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開頭就問對方是男生還是女生,對面跟他說是女生。
此時的曾向仍然小心翼翼,讓對方給自己發了語音,后來又在聊天當中先發了自己的照片過去,接著要了對方的照片,那邊的女生比較害羞,說自己長得不是很好看,但曾向不介意這個,讓她發個全身照也可以。
對面就給他發了一張全身照,是穿著小裙子的樣子,長發齊腰,就是臉用表情包遮擋了一下。
這下曾向完全放心,這下無疑對面是個妹子了,應該沒有男生可以這么變態穿小裙子。
后來曾向發現這個妹子很喜歡打游戲,他自己也打游戲,但是玩得不多,不過既然是妹子邀請他就跟她一起玩游戲。
妹子打游戲非常的厲害,全場carry,就這么一來二往的他們從游戲中出發關系越來越好,聊得內容也越來越多。
不過讓曾向不爽的是,這個妹子竟然也是附中的,因為祁路那件事他對附中都有偏見了。
說到這里,曾向重重地嘆一口氣:“誒。”
唐竽張口:“怎么?”
“竽哥,我很緊張。”
簡芙就在這個班級,曾向最近對簡芙沒那么過度關注的原因竟是這個,“你緊張什么?”
曾向手放在膝蓋上緊緊的捏著,看向唐竽說:“竽哥,我約了她見面,我知道這個時間不應該想這個事,但是——”說大這里,曾向停頓,看向坐在前面的女生背影:“聽了你們的話,我覺得只有開始一段新戀情才能真正的忘了上一段戀情,雖然我還沒戀過,但我想試試,如果和這個女生見面之后感覺還不錯我會試著跟她在一起。”
“但我一個人很緊張,這些話我沒跟馬澄澄他們說,盛哥也沒說,竽哥我只告訴了你。”
唐竽沉默,在思考曾向的意思。
“所以竽哥,你能不能陪我去附中。”
唐竽大為意外,曾向會找自己。
“我想了想,到時候我約她在奶茶店見面,然后竽哥你坐在另一桌上就好,這樣面對身邊全是附中學生,我也有底氣一些,不會那么緊張。
唐竽不理解為什么自己過去曾向的底氣就會增加,不過看著曾向期待的目光,他頭一點就答應了。
這件事唐竽沒跟陸盛說,挑了一天天下午放學,唐竽就和曾向一起跑出了教室。
他們沒走6班那邊,從9班那邊走,免得撞見陸盛不知道怎么解釋。
公交車上。
曾向把他的電話遞來,唐竽瞬間心提到嗓子眼上。
接聽電話:“喂。”
“竽哥呀,猜猜我現在在哪兒?”
唐竽:“8班教室。”
“猜得真不錯,我現在坐在你椅子上,跟我說說那你現在在哪兒。”
公交車已經開動,“我出去辦一件事。”
“辦事和曾向一起去,還手機關機?”
唐竽沉默,咽了一口口水,腦子里在想跟陸盛怎么說時,那邊傳來懶洋洋的兩聲:“好,很好啊。”
接著電話就被掛斷,這還是第一次陸盛主動掛斷他的電話。
陸盛這是生氣了嗎?
唐竽立馬把手機開機,給陸盛發消息,消息發了好幾條過去,陸盛沒有回。
唐竽又立馬給陸盛打電話,幾個電話過去,那家伙竟然還果斷的掛斷。
這個傻逼怎么回事?
跟他鬧別扭呢。
不就是沒跟他提前說嗎,難不成他現在去哪里都要跟他提前打報告嘛。
電話打著打著,唐竽的脾氣也來了,發的消息也犀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