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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晚了,他的這個室友還是沒有回來,這里沒有門禁嗎?
低頭久了,脖子有些酸,唐竽背靠在椅子上,脖子朝四周轉動了幾圈。
桌上的手機屏幕是黑的,他打開解鎖,點開微信。
在那個南方偏遠的小縣城他沒有幾個朋友,也沒有美好的回憶,但是有他喜歡的人,也是他唯一覺得有歸屬感,覺得稍微自由的地方,他想回去,就算一個人坐在沙灘上看暮靄沉沉。
微信上是一個人發來的消息。
是在那個小縣城他唯一認同的朋友,這個朋友叫江忍,比他大了兩歲,現在讀大一。
唐竽被強迫的來到這個城市并不覺得悲傷,只是覺得被管教著不舒服,他也沒告訴江忍他轉了學。
現在發來消息該是聽到有人說了吧。
唐竽剛想回復消息時,那邊的電話打來了。
題目寫完了嗎?
“寫了兩張卷子,怎么這時候打電話?!?
微信看到你的正在輸入中了,聽你的聲音很疲憊。
“沒有?!?
沒有最好,竽啊,既然換了環境你得好好收收你的脾氣了。
唐竽笑:“怎么你也說這個,跟我阿婆一樣?!?
那不是擔心你,你的脾氣我還不知道嗎,小時候是個木頭,長大木頭里放了一個炸彈,不知道這顆炸彈什么時候就會爆炸。
“行了,別說廢話,你想說什么。”
你現在高二下學期,也就一年多的時間,竽啊能忍則忍不能忍就跟我說。
“跟你說有個鬼用?!?
我大學時間很充裕,我會立馬買車票去你城市,教訓那個惹了你的人,雖然吧現在我的身手是不如你了,但是基本功還在,一打十做不到,一打三還是怎么都沒問題的。
“行了,不會有人惹到我的,我也不會主動惹麻煩的,像你們說的,我會忍下去的,不就一年多嘛,你在你學校好好念書吧,不跟你說了,我還有一張試卷沒做。”
竽啊,最后還是有一句要跟你說,不要那么老氣橫秋,以前你不愿交朋友我理解,但是世界那么大,你那所學校應該是個很好的學校,也有很好的人,認識幾個朋友吧。
掛斷電話,唐竽很久也沒有提筆寫試卷,以前江忍的哥哥喜歡用老氣橫秋來形容他,唐竽不明白江忍的哥哥為什么會用這個詞,當時只是簡單的認為江忍他哥太沒文化了。
現在江忍重新把這個詞提出來說,是覺得他太孤僻了嗎。
唐竽不覺得孤僻,孤獨這些詞眼很悲傷,相反他覺得讓他很舒服。
孤獨即自由,一個人不用被束縛,很多時候他希望自己沒有父母就好了。
這個想法是不是有些大逆不道,好像不符合當代用血緣來維系家庭的紐帶。
也不符合價值觀的親情,他沒從父母的身上感受到愛,希望沒有父母,只是單純的希望自己是獨立的個體,不希望和其他人摻上關系。
不過單純的獨立個體根本無法做到,不然他也無法出生,其實如果父母當時把自己丟了就好,是死是活由他來決定。
一旦陷入這些思想的時候,唐竽腦子就很亂,卷子鋪在桌上,好幾分鐘才把題目看完,看完一遍沒過腦子,眼睛又看了一遍,還是不知道題目在講什么。
他干脆把筆放下,重新拿起了手機,這次登上q.
他的社交很小,社交工具里也就那么幾個人。
他q上的好友加起來不超過五個,q上多出來一個最新的紅點,唐竽點開。
看到路給他發來的那條消息。
【路】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陸盛是不是欺負他了,雖然陸盛是個傻逼,他們倆也打了架,但欺負是單方面的。
唐竽依然言簡意賅的回了“沒有?!?
今晚他想早點睡,差不多十二點時,他進浴室洗漱了一番。
他的這個高三的室友依舊沒有回來,唐竽把門留著,上床睡覺。
床板很硬,他睡得不是很舒服,半睡半醒間他聽見門開的聲音,應該是他那位室友回來了,唐竽意識不是特別清楚的想。
第二天,調的鬧鐘準時響起。
唐竽睜開眼,六點鐘。
宿舍里沒有人,高三的顯然要更加的刻苦,唐竽穿好衣服起身,洗漱完,在宿舍吃了一個面包,兩三分鐘過后,唐竽把試卷和書塞進書包里,鎖上宿舍門,慢慢的朝著教學樓走去。
六點半左右到達教室門口,教室里人差不多到齊,早上總是要活潑一些的,對題目答案的,詢問作業的。
唐竽從后門進了教室,路過陸盛桌后,不知道怎么停了一下,他看到那張椅子上放了一個黑色的書包。
陸盛的桌上也擺了一本書和一張試卷,唐竽繼續往自己的位置走。
快走到他自己的位置上時,唐竽發現他們這塊的桌子不太整齊,后面的四張桌子沒有對齊,他稍微扶正了一些。
走到自己的位置,唐竽這才看到自己的桌上放了一張紙。
一張紙,誰給他留的話嗎?
白紙上是用加粗的黑色記號筆寫的幾個大字【幫我寫3000字的檢討,就這次打架的事情】
唐竽冷笑出聲,再一次感嘆陸盛神氣的腦回路。
讓他幫著寫3000千字的檢討,陸盛到底哪里來的自信?
唐竽把紙拿在手里撕成碎末扔進了垃圾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