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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緊緊跟了上去,耐心解釋:“發生洪水,山里動物的生存空間也被壓縮,它們會比以往更暴躁,要是遇到什么毒蛇猛獸的,你一個人很危險?!?
郭若君從腰間摸出一把木倉:“我有這個,你總放心了吧。我不用你陪,營地需要你坐鎮?!?
“有木倉也不一定安全,山里有很多未知的危險。”陳陽還是想跟著她。
郭若君有點煩了,停下了腳步,回頭冷冷地看著陳陽:“你不是要避嫌嗎?那就別跟著我,你我之間,也不適合單獨出去。我以為陳連長應該很清楚這一點才是。”
陳陽被她堵得啞口無言,遲疑了片刻,和和氣氣地說:“好,你不讓我陪你,我叫兩個戰士跟著你,這總行吧?!?
這次郭若君沒有意見。
陳陽叫來石利和另外一個小戰士陪郭若君去采藥,三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樹林里。陳陽緩緩收回了目光,心里不知為何堵得慌。
——
這邊,石利也是個自來熟的。從今天陳陽跟郭若君的互動,他已經窺見了什么,雖然后來小羅出來說,郭醫生之所以奮不顧身去救他們連長,是因為他們連長曾經救過她,但石利可不信。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很詭異,關系沒那么簡單。
他不敢問陳陽,好不容易逮著跟郭醫生出去采藥的機會,當然要變著法子打聽打聽了。
“郭醫生,你認識我們家連長很久了吧?”
郭若君淡淡地說:“幾年前救災的時候認識,這幾年都沒見過了,不大熟。”
他沒問熟不熟??!石利咳了一聲,神神秘秘地說:“郭醫生,那你知道我們家連長有沒有過對象???”
郭若君有點詫異:“你們連長還沒結婚?”
陳陽多大了?快三十了吧,這個年紀還沒結婚?他能等,于青青能等嗎?還是因為兩人相距太遠,所以最后不得不分開?
石利可算是逮著機會了:“可不是,這幾年他身邊一個母蚊子都沒有,嫂子們熱心地給他介紹對象,他也不樂意,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可能是在于青青那兒受了打擊吧。郭若君沉了沉眉,不想談這個,岔開了話題:“也許他有自己的想法。這里有一株蒲公英,挖起來吧?!?
“哦?!笔话才帕巳蝿?,趕緊干活,等挖了這株蒲公英,他想繼續剛才的話題,但又不知怎么展開這個話題才恰當,這時前方又發現了一片貓眼草,幾人繼續忙活起來,更沒時間說話了。
營地里,陳陽跟村支書協商了一下,安排了一部分青壯年和戰士組隊出去找吃的,又讓婦女孩子就近撿柴在陽光下暴曬,晚上才有東西燒水煮東西。
忙活到傍晚,金色的太陽落山,留下一片絢麗的晚霞,隨著晚霞的變暗,天色也一步一步的變黑。
陳陽抬頭看了一眼林子,心里有點慌,石利他們怎么還不回來?這小子也太不靠譜了。
等了又等,其他出去打獵的隊伍都回來了,卻不見他們的蹤影,眼看天要全黑了,陳陽有點坐不住了,起身交代了幾句,往石利幾個消失的方向走去,剛進林子就聽到了腳步聲。
“誰?”石利喊了一聲。
陳陽冷靜地說:“我,回來了,給你們留了點湯,快回來吃吧。”
石利摸了摸腦袋:“哦,今天連長竟然沒罵我?!?
隨行的小戰士踢了他一腳,這家伙找罵啊。
三人回到營地,各自分開,郭若君先回了醫療帳篷,處理這些藥草去了。天快黑了,沒有燈,得先把藥草給處理了。
她還沒忙完,小羅就端著一個飯盒回來:“郭醫生,忙了一天,先吃點東西吧,剩下的我來,你教我?!?
郭若君接過飯盒,坐直身,捶了捶腰說:“把這些藥草拿出來,平鋪在地上先晾了一晾,明天有太陽再拿出去曬。你注意點,有泥和腐葉的都要去掉,另外,分類放,別弄混了,背簍里已經分好了,你稍微注意點就行了?!?
小羅點頭:“好,你今天辛苦了,讓我來吧?!?
郭若君沒有推辭,坐在地上拿起飯盒打開,沒有主食,是肉湯,里面有好幾塊肉,都是雞腿肉,像是一只雞腿宰成了幾塊,全放里面了,湯里還有幾朵野蘑菇。東西看起來不多,但只要想想,一千多張嘴等著吃東西,一個人能分到一口肉湯一口肉就不錯了。
“小羅,你晚上吃的什么?”郭若君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小羅還以為她是嫌吃的太少了,解釋道:“郭醫生,咱們今天每個人就只分到了一塊這么大的肉,還有一碗肉湯。是有點糧食,但大家都不敢吃,誰知道這場災難什么時候會過去。”
說著小羅還圈起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下肉的大小。
郭若君心里有數了,這個飯盒應該是陳陽送過來的,估計他的晚餐也在這里面了。
郭若君有點生氣,這個人,現在默默做這些有什么意義?做了又不說,當他是活雷鋒嗎?她稀罕他的雞蛋,他的野雞肉??!
“郭醫生,你怎么還不吃?。磕阆瘸渣c吧,回頭明天咱們看能不能多弄點吃的?!毙×_小聲提醒她。
郭若君磨了磨牙:“吃!”
不吃不白吃,就當今天拉他一把的勞務費。
吃過簡單的晚飯,郭若君也決口沒再提這個事,既然陳陽不想說,她就當不知道。
次日,雖然沒下雨,但潮水還是沒褪去,他們在山上接受不到任何消息,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倒是村支書他們有了猜測:“怕是上游的水庫也決堤了?!彼赃@洪水才遲遲不退。
這些年,農村大興水利,建的水庫挖的溝渠非常多,平均幾個公社就會建一個水庫,以在干旱季節有水灌溉農田,保障農業生產。
“再等等吧。”陳陽看著山下洶涌渾濁的洪水,只能如此說。
目前這種狀況,他們也沒船,沒法下山,只能等水退去。
又過了一天,天空繼續放晴,肆意的洪水總算逐漸退去了,水位不停地往下降,雖然到了傍晚的時候,農田房屋還是被水淹了,但大家總算看到了希望。
直到第四天,洪水才徹底退去,留下了滿目瘡痍的大地,玉米、水稻全倒在了地上,連綿一片,到處都是淤泥。房屋不少因為泡水太久,泥土墻軟化,塌了,屋子里的家具什物,飼養的牲畜,全都被洪水沖走了。
村民看著被毀的家園,傷心地哭了起來。
事已至此,只能振作起來,進行災后重建。陳陽跟上面聯系上了,上面安排他們幫老鄉安頓下來,當務之急是建房子,讓大家有個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