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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說:“什么好事,說來聽聽,是福香今天隨堂測試得了高分嗎?”
“討厭,衛東哥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陳福香輕輕掐了他一下,明知道今天測試政治,她的政治最弱了,這人還說這種話。
岑衛東趕緊改口:“我的錯,什么好事,你快說,我聽著呢!”
一聽就很不走心的樣子,不過嘛,她這個消息肯定會嚇他一大跳。陳福香抱住他的背,耳朵貼了上去,依戀地靠著他,輕聲說:“我好像懷孕了!”
滋的一聲,輪胎跟剎車急速摩擦,自行車陡然停了下來。
陳福香嚇了一跳,趕緊摟住岑衛東的腰,嗔怒道:“你干嘛,差點摔到我。”
“對不起,福香,你沒事吧,我,我只是太吃驚了。”岑衛東飛快地跳下車子,抓住她,上下打量了一圈,見她沒事,懸起的心放下了,記起了她剛才那句話,眼睛火熱地盯著她的小腹,“你懷孕了?”
陳福香有點羞澀地看了他一眼:“我懷疑是,我月經推遲了快一個月了。”
聞言,岑衛東一把抱起了她,旋轉起來,興奮得無以言表:“福香,我又要做爸爸了,我又要做爸爸了……”
陳福香被他這驚人的反應給搞得非常不自在,趕緊喝止他:“你快停下來,待會兒被人看到像什么話。”這可是大馬路上,太不矜持了。
岑衛東將她放下,嘴角的笑咧到了耳根,雙手抓住陳福香的手:“不行,我得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走,咱們去醫院。”
陳福香趕緊拉住了他:“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醫生都下班了,只有值夜班的醫生在,明天再去。”
“對,明天一早我帶你去醫院檢查,檢查完了再送你去學校,你以后別一個人回家了,
等我,我來接你。”岑衛東回過神來,推著車子說,“來,你坐上去。”
“你還沒騎呢,等下我再上去。”陳福香站在一邊說。
岑衛東不答應:“你現在身體特殊,先坐上去,我再騎。”
等陳福香坐上去,他才騎上車,但速度特別慢,像烏龜爬一樣,但凡遇到點坡或者坑洼的地方,都要下來推著自行車走。
眼看天就要黑了,陳福香忍不住催促他:“你快點,沒事的,小榆還在家等我們呢!”
“沒事,有栗子陪他呢。”岑衛東倒是特別冷靜。
陳福香無語了,只好改口催他:“我肚子餓了,你這么慢,咱們什么時候才能回家吃飯啊?”
這個催促果然有效,岑衛東稍稍加快了一點速度。
兩人回家,岑榆已經等得望眼欲穿了:“爸,你怎么這么慢,走著去都比你快。”
岑衛東心情好,懶得懟他:“以后都要慢慢的,你媽肚子里有小妹妹了。”
岑榆蹭地站了起來,好奇地望著陳福香的肚子,眼睛里滿是驚嘆:“真的嗎?可媽媽的肚子很平啊。劉建軍他媽媽懷了妹妹肚子好大好大的。”
岑衛東揉了揉他的腦袋:“過幾個月你媽的肚子就大了,現在才剛懷孕,妹妹還很小,你要耐心地等她長大。”
陳福香嗔了他一眼:“在孩子面前胡說什么呢,都還沒去醫院檢查呢!”
岑衛東信心十足:“我說有肯定就有,咱這閨女來得真是時候,等她生下來媽可以幫咱們帶,你就不用像以前那么辛苦了。”
陳福香懶得跟這個一門心思認定有女兒的家伙扯,究竟懷沒懷,明天去醫院就知道了。
次日去醫院,檢查后確定,陳福香已經懷孕近兩個月了,目前孩子和母親都很健康。
得到了確切的消息,夫妻倆都高興極了。
兩人還就念書和生孩子這件事商量了一番。孩子既然來了,就是緣分,不可能不生,但千載難逢的學習機會也不能錯過,只能齊頭并進了。
此后岑衛東不但包攬了家里所有的活兒,還每到周末把陳福香送到學校后就帶著岑榆去鄉下到處淘好東西回來給陳福香補身體,母雞、雞蛋、魚、豬肉,家里每天晚上這一頓都少不了其中一樣。
這樣一個月下來,刻苦學習的陳福香不但沒瘦,小臉充滿了紅暈,整個人容光煥發的。讓于青青都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艷羨地說:“你們家岑衛東同志到底怎么養你的,咱們整個教室里的人都瘦了,就你一個人胖了。”
陳福香掩嘴偷笑:“羨慕啊,羨慕那你也找個對象唄。”
于青青這次竟然沒反駁她。
陳福香吃了一驚,意識到有情況,抓住她:“怎么回事,跟我說說唄!”
于青青拍開她的手:“明天都要考試了,還有心情八卦,好好考試吧。”
這倒是,提起考試,陳福香忍不住緊張起來。這次考試可是相當于古時候考舉人老爺一樣啊,意義非凡,她以前從來沒想過女人也能去考試。這個時代真好!
“岑衛東同志來接你了,明天考場見。”于青青收拾好東西,抱著出了門,沖陳福香揮了揮手。
陳福香也朝她揮手道別。
考試的前一晚,陳福香沒敢松懈,背了一晚上的課文。
次日,岑衛東請假送她去考場。
考場里的人不少,每個考生的表情都很肅穆。陳福香也很緊張,以至于她連水都沒敢喝,因為懷孕三個月了,隨著胎兒的長大,壓迫著膀胱,她上廁所的頻率也開始逐漸增多。不過現在還不明顯,可陳福香生怕待會兒想上廁所耽擱了考試,半點不敢大意。
兩天緊張的考試一晃而過。
下了考場,陳福香腦袋暈沉沉的,回家之后,在家睡了整整一天,精神才恢復過來。
這時候不少人都對過答案了,她一出門,就有不少人問她考得怎么樣。陳福香也不知道,考試挺難的,但能答的她都答了,也不知道答對沒有。
倒是岑衛東挺想得開的,笑著說:“考完了就收拾收拾,咱們要回首都了。”
陳福香驚訝地望著他:“你的調令下來了,什么時候的事?”
“11月底。”岑衛東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