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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政委只是聽龍美華大早上地在哪兒嚷嚷“岑團長回來了”,不大相信,便跑過來喊了兩聲,沒想到還真把人給叫出來了。
徐政委有點無語:“你啥時候回來的?去軍區那邊報道了嗎?”
“去了。”岑衛東的回答言簡意賅。
徐政委無語了:“那你怎么沒回團里?還有這么近,回來了也不吱一聲?!?
“吱!”岑衛東從善如流,吱了一聲。
徐政委開始沒反應過來:“你小子干嘛……不是,我說讓你吱一聲,你就真吱一聲啊?”
岑衛東沒功夫應付他:“大清早的,你到底什么事?快點說,說完了我還有事要忙。”
徐政委無語:“你能有什么事?幾個月不見,你都一點都不想念咱們這些老同志?”
岑衛東翻了個白眼:“都是大男人,老徐,你膩不膩歪。對了,嫂子還沒走吧,福香今天請一天假!”
聞言,徐政委掃了一圈,沒看到陳福香,估摸著還沒起來。以往勤快能干的小姑娘這會兒竟然在賴床,罪魁禍首是誰不用想也知道。他用看禽獸的目光看著岑衛東,又不好說得太明白,最后不大好意思地擠出一句:“你悠著點,福香年紀小,經不起你這么折騰!”
岑衛東無語了,瞥了徐政委一記:“你想哪兒去了?是福香懷孕了,我想帶她去醫院做個檢查?!?
“懷孕,什么時候的事?”徐政委的表情有點微妙,他這好搭檔最近四個月可都不在。
沉浸在巨大喜悅中的岑衛東沒留意到他微妙的表情,樂呵呵地說:“還能什么時候,我走之前。你記得跟嫂子說一聲?!?
徐政委松了口氣,又覺得很神奇:“福香懷孕好幾個月了?怎么沒聽說?”
提起這個,岑衛東的尾巴差點翹上天:“福香說,想讓我這個做爸爸的第一個知道這個消息?!彼雎粤舜缶俗右呀涱I先他一步這個事。
這兩口子還真是膩歪。徐政委牙酸,撇了撇嘴:“有什么稀奇的,我都兩個皮小子的爹了。行,我會把話給你帶到?!?
岑衛東才不管他怎么說,高興地擺了擺手:“謝謝!”
用完就丟,這家伙!徐政委嘴上抱怨,臉上的笑容卻一直沒散去,好搭檔好戰友當爹了可是喜事一樁。他高興地回家,一進院子就說:“他媽,中午打半斤酒慶祝慶祝?!?
徐嫂子剛收拾干凈廚房,瞅了他一眼:“慶祝什么?有什么喜事嗎?”
徐政委裂開嘴笑著說:“衛東要當爹了?!?
徐嫂子很無語:“人家當爹,跟你什么關系,你慶祝什么?”
“我,我們不是好搭檔嗎?他的喜事就是我的喜事,有了革命接班人,這么重要的事,該不該慶祝?”徐政委歪理一套一套的。
可惜徐嫂子不吃他這一套:“我看你是想找借口喝酒,沒門?!?
徐政委臉上的笑容垮了,他媳婦兒真是不好搞定。哎,衛東到底怎么□□媳婦兒的,他那媳婦乖乖巧巧的,一看就什么都是他做主。
徐嫂子跟徐政委斗智斗勇了一番,忽地意識到了不對:“你說誰?衛東他媳婦,福香懷孕了?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徐政委樂了,總算不是他一個人懵逼:“可不是,我也嚇了一大跳,他走之前懷上的,聽說為了讓衛東最先知道這事,福香一直瞞著咱們呢。對了,衛東給他媳婦請一天假,說要帶他媳婦去醫院做個檢查?!?
“應該的,這都好幾個月了,是得好好檢查。”徐嫂子贊許地說,又道,“福香有沒有什么特別喜歡吃的?要吃咱們家的泡菜嗎?待會兒給她帶一點去?!?
徐政委嘀咕:“泡菜有什么好吃的?”
徐嫂子剜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懷孕了容易反胃,孕吐沒胃口的時候,就想吃點酸的?!?
徐政委不想跟她爭,拿起帽子:“我去上班了?!?
“成,你下班回來的時候去供銷社看看有沒有麥乳精,有的話買一袋,福香懷孕了,咱們得去看看?!毙焐┳犹嵝阉?
兩家離得近,徐政委跟岑衛東又是搭檔,關系處好了也有利于工作的開展。
徐政委點頭:“好,我知道了。”
兩人的話并沒有刻意避著人,因而不到一天,陳福香懷孕這個事就傳遍了家屬區。吃驚的人不少,尤其是在服裝廠上班的職工,朝夕相處竟沒看出來,大家都驚嘆極了,私底下說什么的都有。
但這些話絲毫影響不了陳福香和岑衛東。
兩人吃過飯后就去了軍區醫院做檢查。其實陳福香覺得自己一切都挺好的,并不想耽擱半天去醫院,但岑衛東不放心,非要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吧,但一進了醫院,兩人就碰到了熟人。
“你們怎么來了?是福香不舒服嗎?”郭若君看到岑衛東扶著陳福香的胳膊,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樣子,眼底蔓延上幾分擔憂。
岑衛東心情好,搖了搖頭:“不是,福香懷孕了,我帶她去做個檢查。”
郭若君吃驚地看著陳福香的肚子,但冬天衣服太厚,她根本看不出來。頓了幾秒,她說:“恭喜啊,幾個月了?”
“快五個月了?!标惛O沆t腆地說。
郭若君點頭,對岑衛東說:“你去掛號吧,我在這里陪著福香,那邊人多,別撞到了福香?!?
岑衛東也擔心人撞到了陳福香,扭頭看她的意思。
陳福香點頭,掛號的地方也就幾十米遠,人來人往的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好擔心的。
岑衛東笑笑,又沖郭若君說:“麻煩你了?!?
郭若君擺手:“跟我客氣什么,說起來福香還是我嫂子。”
岑衛東訝異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去繳費掛號了。
郭若君把陳福香扶到旁邊的一邊坐下,笑盈盈地問:“你身體還好吧?”
陳福香點頭,笑瞇瞇地說:“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