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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頭鞋鞋面顏色鮮艷豐富,曉宇看了覺得很新鮮,立即抓住不放。
岑一寧驚訝地看著鞋子問:“福香,這是你做的嗎?”
陳福香點頭:“嗯。”
岑一寧翻過鞋子看了兩眼,眼底是滿滿的驚嘆:“這花樣都是你繡的?太漂亮了,你這雙手可真巧。”
“福香在刺繡廠上班。”岑衛東適時地插了一句。
首都也有刺繡廠,岑一寧聽說過,她驚嘆地看著陳福香的手:“你這雙手可真厲害,你才多大啊,就能繡出這么漂亮的花樣。”
陳福香被她夸得有點赧顏,羞澀地笑了一下,從包里拿出兩張手帕遞給岑一寧說:“這是我送姐姐的,不知道姐姐喜歡什么,就做了兩張手帕。”
岑一寧接過一看,一張白色的,一張藍色,都非常素凈,白色的上面繡了一朵含苞待綻的荷花,非常逼真,跟真的一樣,藍色的上面繡的是一只七彩的蝴蝶,展翅欲飛的模樣,惟妙惟肖。
岑一寧愛不釋手地摸著上面的圖案:“都是你繡的啊,繡的真好看,我都舍不得用了。”
陳福香靦腆一笑,拿出給岑母繡的睡衣。睡衣是用絲綢做的,前面繡了一個圓形的福,并不死板,看起像一幅畫一樣,下面繡著一些清雅的蘭花。
岑母接過,驚嘆地看了一遍之后說道:“福香,你有心了,我很喜歡。這還是要生閨女才好啊,閨女才知道惦記著媽,當兒子的幾年不見一面,回家也只知道氣我。”
陳福香還真以為岑母生岑衛東的氣了,趕緊給他找補:“其實,其實就衛東哥讓我給你準備禮物的。”
岑母擺了擺手:“算了吧,我自己生的,我不知道什么德行啊。他能想起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岑一寧見陳福香似乎很局促不安,連忙附到她耳邊笑道:“我媽逗衛東的,她一直以讓我爸和衛東變臉為樂。”
陳福香訝異地望著她。
岑一寧偷笑,低聲說:“我媽就這性格,特別鬧騰。她說,我爸和衛東都夠死板了,她再不鬧騰點,家里一點人氣都沒有。”
“媽,你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岑衛東無奈地說。
岑母看了他一眼:“算了,今天福香在,咱們家曉宇也在,不說你了。”
果然是岑一寧說的一樣。
陳福香見他們母子都沒生氣,全家也和樂融融的,便明白這是岑家人的相處模式。她也不擔心了,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了岑父:“叔叔,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
“你這孩子,第一次上門,還送咱們這么多禮物,太客氣了。”岑母先客氣了一句,然后又催促岑父,“看看,這都是孩子的心意。”
岑父瞥了她一眼,他不知道啊?還要她提醒。他兒子都沒送他禮物,不管媳婦送啥,他都高興。
岑父樂呵呵地打開了盒子,看到里面用油紙包著的人參都驚呆了。
“這,這得好幾十年吧。”岑父把人參拿了出來。幾十年的人參他也不是沒見過,但一個小姑娘送給他,也未免太貴重了。
岑衛東撐在陳福香身后的沙發上,笑瞇瞇地說:“五十年的,福香去山上挖的,送給你們二老補身體。”
岑父有些動容,看向陳福香:“你這孩子,有心了。”
陳福香靦腆一笑說:“叔叔喜歡就好。”
岑一寧笑著說:“爸,你就收下吧,這是福香給你們的一片心意。”
岑父點頭,一家人送完了禮物,開開心心地吃了飯。
飯后岑一寧要走了,她把陳福香叫到一邊,將進屋就放在夾子上的袋子遞給了她,眨了眨眼:“福香,我給你買了一身衣服,你看合不合身,要是不合身讓衛東明天帶你去裁縫鋪子改一下。”
陳福香驚訝地看著她:“姐姐,你太客氣了。”
岑一寧摸了摸她的頭:“是你太客氣了,回頭讓衛東帶你來我們家玩。我先走了,曉宇,跟舅媽說再見。”
“再見。”揮手道別后,陳福香拿著袋子回去,那邊岑母又在招呼她了,“福香,過來。”
陳福香神神秘秘地跟著岑母進了屋,岑母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碧綠的鐲子,套在了她的手上:“哎呀,還是你們小姑娘戴著好看,真漂亮。”
“阿姨,這,這太貴重了吧……”陳福香感覺到手腕上的冰涼觸感,知道這個鐲子不便宜,不敢要。
岑母笑呵呵地說:“貴重什么?以后你就是咱們家的人了,這些東西遲早都要給你們的。這是我送你的見面禮,收下。我這邊還有一些東西,現在風聲緊不敢給你們,等過些年,平靜下來了,再給你們。”
說著,她又拿了個存折出來,遞給了陳福香:“你們結婚,離得遠,要準備什么,我跟他爸也顧不上,這個你拿著,回頭自己添置。結婚就一次,別委屈了自己。”
陳福香看著存折上的兩千塊,驚得下巴都差點掉了下來,宛如拿了個燙手山芋:“這……阿姨,這還是算了吧,這么多錢,我不能拿。三轉一響,衛東哥都買了,這個你拿回去。”
岑母把存折按在了她手里:“他買是他的事。這是我跟老頭子給你的,拿著,以后等有了孩子,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你手里有點錢也不慌。衛東那個人我清楚,他雖然工資不低,但花錢大手大腳的,攢不了多少。你也別替我們節省,我跟老頭子工資都比較高,平時又沒什么花銷,攢的錢不給你們,給誰?”
拗不過岑母,陳福香把錢收了起來。回頭將存折給了岑衛東。
岑衛東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媽給你的,你就拿著吧。這是他們的一點心意,他們一年工資都不止攢這點,你心里不用太過意不去。只要咱們好好的,他們就開心了。”
陳福香只好將存折收了起來,但打定了主意,若非必要,不能輕易動這筆錢。
他們一共在首都呆了五天,這五天,除了除夕一家人團聚,初一接待上門拜年的客人,其他時候,岑衛東都帶著陳福香出去玩。
他們的運氣不錯,從除夕開始,大雪就停了,天空放晴。岑衛東借了一輛自行車,帶著她去逛了天安門,吃了傳說中的烤鴨,還去了知名的學府等等。幾乎將城里的名勝都轉了一遍,他還不知道找誰借了個相機,拍了不少照片,打算回蘭市再將照片洗出來。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離別的時候。
向來樂觀,總是充滿歡聲笑語的岑母戀戀不舍的看著他們,眼睛里蓄滿了淚水,就連岑父的聲音也有點低,他攬了攬妻子的肩:“行了,孩子們還要去工作呢,你這樣他們怎么放心?等你有時間,咱們去看他們。”
岑母抱怨地瞅了他一眼:“我有時間,你有嗎?”
老兩口斗起了嘴。
岑衛東趕緊叫江水明開車:“爸,媽,我們先走了,等我下次休假,再回來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