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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福香的臉燒了起來,手心緊張得冒出了汗,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小臉泛紅,一雙水盈盈的眸子里含著春水,嬌艷欲滴。抿了抿唇:“可是,我們鄉下結婚只送幾斤肉,一塊布或者一點糧食就行了。能給個三四十塊錢做彩禮就很多了。”
于青青看著她這副不爭氣的樣子,搖了搖頭:“你也說是鄉下了。咱們城里的姑娘有工作能一樣嗎?你看你一個月都要掙四十幾塊,結婚后也有分房的資格,誰要提兩斤肉一塊布就上門找你提親,那是寒磣你,看不起你呢!”
陳福香想想也有道理,是她還沒有跳出農村人的思維。城里姑娘一個月工資就幾十塊,要還是像農村那樣的彩禮,確實說不過去。
“青青,你說得對。”
于青青瞅了她一眼:“岑衛東既然都說要送你三轉一響了,那不可能才短短兩三個月的時間就突然變心。你想想,他有親口承認過跟郭醫生處對象嗎?”
陳福香搖頭:“沒有,衛東哥對郭醫生說話有時候挺不客氣的……”
她將在醫院里三人相處的情形說了一遍。前兩天難過,她不想提,現在提起來似乎也沒那么難受。
于青青聽后立即說:“這里面肯定有誤會,岑衛東懟郭醫生那樣子哪像是對喜歡的人,也就你光顧著吃醋去了,不分青紅皂白地就往人腦袋上扣帽子。不過岑衛東是不可疑,但這個郭醫生明顯是故意的,她該不會是針對你吧?”
越想于青青越覺得是這個理。福香這么單純,而那個郭醫生看起來就很老練深沉,福香哪會是她的對手。
陳福香羞窘地說:“我錯了,青青,那我明天去找衛東哥認個錯好不好?”
“不光要認錯,關鍵地是要問清楚,他跟那個郭醫生到底什么關系,周四那天,郭醫生為什么這么說,你可別稀里糊涂被人給騙了。”于青青想起自己今天在電話里懟岑衛東的事,有點心虛,想替岑衛東說兩句好話,但想想他讓福香難過了,又覺得還是算了吧。
陳福香虛心地接受了她的建議:“嗯,我明天就去找衛東哥問清楚。”
于青青頷首:“走吧,去吃飯,這幾天你都沒好好吃飯。咱們今天別回去做飯了,下館子,待會兒給紅雁帶一份回去就是。”
陳福香也沒意見:“行啊。”
兩人先回廠子里拿了飯盒,然后去國營飯店吃好飯,打包了一份帶回去。走到宿舍樓下,天已經黑了,二樓于青青的宿舍門微微敞開著,透出盈盈燈光,將外面的走廊照得半明半暗,在暗的那半邊光影中,似乎有個高大的人影趴在那兒。
于青青嚇了一跳:“我家門口怎么有個人?紅雁呢?”
她拽著陳福香小跑著沖進了筒子樓,剛走到樓梯的拐角處,一個滿身是要煙味的身影忽地從上方竄了下來,一把拉住了陳福香的手,聲音暗啞迫切:“福香,不要去相親,你聽我說,結婚報告我早就已經打好了,只等你點頭,我明天就交上去!”
第68章
昏黃的燈光下,陳福香瓷白的小臉像是被抹上了鮮紅的胭脂,紅色從臉頰彌漫到了耳根,又染上了脖子,讓她整個人都有些語無倫次:“衛東哥,你,我給你倒杯水,你先等我,坐一會兒……”
岑衛東拉住了她:“福香,我不渴,咱們先說會兒話。”
他知道,是他剛才直白的話嚇到了她。但他一點都不后悔,偉人語錄里有一句話“不是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他只是想表明自己是認真的。
陳福香感覺被他握住的手腕發燙,像是火燎一般,本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心臟這會兒幾乎快要蹦出來了,她下意識地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但甩開之后,她似乎也覺得不合適,可能會傷到岑衛東,趕緊描補:“那個,那個我口渴了。”
“那你坐下,我給你倒水。”岑衛東把她按在椅子上,然后緩慢地過去拎著暖水瓶給她倒水。
陳福香看著他慢吞吞的動作,悄悄伸出雙手捧住滾燙的臉,捏了一下,好痛,是真的,不是她在做夢!
岑衛東一回頭就看到她這小動作,頓時哭笑不得,笑過之后隨之而起的是心疼和自責。都是他的錯,他應該早點表明心跡的。
他把白色的搪瓷缸子遞給陳福香:“喝吧。”
陳福香兩只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抿著,眼神含羞帶怯,忍不住想偷偷看他,但一撞上他的眼神,又飛快地挪開了,像只受驚的小鳥。
岑衛東察覺到她緊張又期待的心情,嘴角也跟著飛揚起來。
不過他再不做點什么,這傻丫頭恐怕要保持一晚上這種暈暈乎乎的狀態了。
岑衛東心生一計,彎腰按住腿,呻。吟了一聲:“哎喲……”
陳福香果然忘記了羞澀,飛快地放下杯子,蹲下身,手抓住他的褲腿,擔憂地問:“衛東哥,你腿怎么樣了?是舊傷復發了嗎?”
岑衛東抓住她的手,將她拉了起來,笑瞇瞇地說:“沒事,我逗你的呢。”
陳福香兩眼大睜,怒瞪著他:“你好討厭!”
“好,是衛東哥不對,是衛東哥討厭,那現在可以好好跟我說會兒話了嗎?”岑衛東拉著她的手不放。
陳福香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放棄了,蠕動了一下唇,小聲道:“說什么?”
岑衛東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就說相親的事,你不要去相親好不好?我不許你去相親!”
陳福香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你聽誰說的?我本來就沒打算去。”
這么說還真有人給她介紹對象了,岑衛東后怕不已,幸虧他來了,不然福香說不定哪天就被人給拐跑了。
“好,咱們不去,福香真乖。”岑衛東面上夸獎她,心里卻打定了主意,回頭就讓這筒子樓里的人都知道福香有對象了,免得這些人熱心地繼續給她介紹對象。
陳福香嗔了他一眼,有些委屈地說:“我覺得你總是把我當小孩子。”
“小孩子嗎?”岑衛東的下巴靠到她的頭頂上,沙啞的聲音帶著克制,“我想親你,抱你,這是對小孩子嗎?”
陳福香臉上剛消下去的熱度又燒了起來,趕緊伸出小手按住他的嘴,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不要亂說啦!”
岑衛東拉下了她的手,握在掌心,火熱的目光盯著她白里透紅的小臉:“這可不是胡說,這是我心之所欲!”
“你,你害不害臊啊!”陳福香捂臉,耳垂紅得幾欲滴血。
岑衛東捏了捏她滾燙的耳垂,呼出的火熱氣息噴在她的耳垂上,聲音暗啞充滿了誘惑:“還覺得我把你當小孩子嗎?”
陳福香快羞死了,完全招架不住他的厚臉皮,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我說錯話啦。衛東哥,你,對了,你的腿好了嗎?”
這話題轉得太生硬了,岑衛東明知她的意圖,還是放開了她,順著她的話說:“已經好多了,不過現在還不能一次走太久,也不能太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