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似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李那天不在,不清楚病房里發生的事,還不清楚兩人又鬧僵了,對岑衛東暴躁很不理解:“要不還是我去打吧,你的腿還沒好利索。”
“不用,扶我過去!”岑衛東堅持要自個兒去。
——
刺繡廠里,到了周六下午臨近下班的時間,坐了一整天,大家都有點松散,尤其是廠里面的領導今天都去開會了,大家就更自在了。
于青青湊到陳福香身邊,小聲嘀咕:“福香,明天那個相親,你去不去啊?”
前兩天,紡織廠樓上那位洪大姐要給陳福香介紹對象。當時陳福香就拒絕了,但那個洪大姐特別熱情,一直嚷嚷著,去見見嘛,年輕人就該多認識幾個人。
當時于青青也是反對的,可看陳福香這兩天悶悶不樂的,又聽她說了在醫院的事,便勸她:“你要不就去看看唄,洪大姐說對方是區政府辦公室的干事,大小也算個干部,條件還可以,看看要是不行也沒關系,就當散散心。”
于青青也是想著既然岑衛東那邊無望了,那就多認識認識人,也許能碰到福香喜的,讓她早點從失戀的陰影里走出來。
陳福香搖頭:“還是別了吧,我現在不想這個。我就想努力攢錢,買個房子,等以后我哥哥來了有地方住。”
她以前不懂,但現在清晰地意識到,岑衛東有了跟他關系更親密的人后,她跟哥哥以后再往他家跑就不合適了,所以還是得有自己的房子。
房子多貴啊,就他們住的這種筒子樓單間也得千兒八百,還有市無價,沒關系的,根本買不到。
對于青青來說,買房子還是太遙遠了,她還是努力升職,結了婚后等著單位分房吧。
“傻福香,攢錢買房和相親又不相沖突。你條件這么好,就該多去相親,說不定就能遇到更好的人了。”于青青一個勁兒地慫恿她。
陳福香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我農村來的。”這條件好什么好啊,也就青青濾鏡重。
于青青卻不這么認為:“你條件怎么不好了,才十七歲就拿三級工資,比同齡剛參加工作的小青年工資高多了。家里又沒拖累,長得又漂亮,這還不叫好,什么才叫好?”
沒看最近往她們那層樓打聽消息的大媽大嬸都比以前多了嗎?于青青可不認為她們是沖著自己來的。她要負擔妹妹接下來幾年的學習和生活費,左鄰右舍都是知道的,所以只可能是沖著福香來的。估計是已經從側面搞清楚了福香家的狀況,知道她沒什么拖累。
陳福香實在沒心情,敷衍道:“再說吧,你別說話了,我把這點弄完。”
就在這時,門衛大爺進來了:“陳福香,有你的電話!”
陳福香手中動作一頓,銀針扎進了食指里,血珠子滲了出來,她呼了一聲痛,按住手指,面色糾結。會往廠子里給她打電話的只有一個人,但是她現在不想跟這個人說話,因為只要一想起那天那一幕,她心里就還是酸澀得厲害,胸口悶悶的,說不出的難受。見她坐著不動,面色煞白,于青青站了起來:“我去幫你接吧。”
陳福香沒有反對:“嗯,你就說我在忙,沒空接電話。”
“知道了,放心吧!”于青青揮了揮手。
走到辦公室,于青青接起了電話,那段立即傳來了岑衛東急迫的聲音:“福香……”
現在知道急了啊!于青青以前還有點害怕岑衛東,但自從他傷了陳福香的心,她這態度就完全變了,不冷不熱地說:“原來是岑衛東同志啊,福香有事情要忙,你有事嗎?我可以幫你轉達。”
聽到是于青青,岑衛東的心涼了半截,他知道,這是福香不想接他電話,他有些頭痛,按住太陽穴說:“你讓福香來接電話,那天的事是個誤會!”
“誤會,什么誤會?是誤會,你昨天怎么不打電話來說清楚?”于青青得理不饒人。
岑衛東不好對她說,只含糊不清地道:“昨天不能打電話。麻煩你讓福香過來,我親自向她解釋!”
于青青不知道醫院里發生的事,以為這一切都是他的托詞,固執地不肯答應:“福香沒空,你不說,我就掛了啊。”
“等一下,那福香明天什么時候過來?我讓小李去接她。”岑衛東趕在她掛斷電話前,趕緊問道。
于青青長長的哦了一聲:“不好意思,福香明天要去相親,沒空,就不過去了!”
說完,不等岑衛東那邊反應,立即掛斷了電話。
岑衛東的臉都綠了,他又撥了幾次電話,但都沒人接,搞得他暴躁不已,差點砸了電話。
小李看他這樣子,小心翼翼地問道:“岑團,福香明天沒空啊?”
岑衛東一記眼神殺了過去:“郭若君呢,帶我去找她。”
小李也不知道,趕緊說:“岑團,我先送你回病房吧,然后去把郭醫生給你叫過來。”
岑衛東知道自己腿不好,走不快,耽誤時間,索性說:“你去找她,我自己回病房。”
“哦!”小李看他處于暴怒邊緣,不敢惹他,連忙應下。
五分鐘后,郭若君穿著一身白大褂,跟在小李的身后,笑瞇瞇地進了病房:“聽說你找我,有事嗎?”
岑衛東斜了她一眼:“開出院證明!”
郭若君斜了他一眼:“你發什么瘋?你的腿還沒好徹底,而且你也不看看,這都幾點了,馬上就要天黑了,開什么出院證明?要出院最快也等明天!”
“現在,馬上,立刻開!”岑衛東寸步不讓。
郭若君也不是吃素的,毫不退縮:“你別拿你命令你手下拿群兵的派頭來命令我,這一套對我沒用!”
岑衛東目光懾人地盯著她,語氣散發著冷意:“福香要去相親了,你開不開?”
聽到這話,郭若君不厚道地笑了:“哈哈哈,讓你磨磨蹭蹭的,這下好了,小姑娘要被人叼走了!”
她這個始作俑者還在這里幸災樂禍!
岑衛東不爽極了,他不爽,那這個罪魁禍首也別想舒服。他涼悠悠地說:“福香是陳陽的寶貝妹妹!”
這下輪到郭若君說不出話來了。她臉上的笑僵硬了,就那么直直掛著,瞪大眼,驚訝地望著他,忘了言語。
過了好半晌,她才回過神來,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說。娘的,岑衛東,你坑我。”
岑衛東冷笑:“不是你想先看我笑話的嗎?開出院證明,快點!”
這次郭若君不敢拒絕了,但她挺不甘心被岑衛東擺這么一道的,不爽地嘟囔:“對我客氣點,以后我可比你高一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