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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了起來,歉疚地說:“福香,對不起,我不該開你玩笑?!?
陳福香咬住下唇,搖頭,眼睛紅紅的,但還是執(zhí)拗地說:“沒有,郭醫(yī)生,不關(guān)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問題。”
郭若君雖然性格相較許多姑娘要粗很多,但到底是個女孩子,更了解女孩子的心思。她若有所思地看著陳福香這副忸怩自慚的樣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郭醫(yī)生,你的病人還在等你!”岑衛(wèi)東見她一直盯著陳福香看,又提醒了一句。
郭若君回頭瞪了他一眼,笨蛋,活該討不上媳婦!本來還想提點他幾句的,算了!
“我這就走,你可別后悔!”郭若君丟下一句若有深意地話,笑瞇瞇地出了病房。
岑衛(wèi)東見總算把這個礙眼的家伙趕走了,松了口氣,抓住陳福香的胳膊低聲說:“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扎針有護士呢,哪輪得到她!”
陳福香聽了這安慰,心里更難過了:“衛(wèi)東哥,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傻?”
“瞎說什么呢!福香很聰明,你只是初到城里,很多不習慣的,見多了就懂了,這些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贬l(wèi)東耐心地安撫她。心里卻升起了疑惑,福香不是這樣多愁善感的人,以前挺樂觀的,最近這是怎么啦?難道是被他又受傷給嚇到了?
陳福香感覺到他的溫柔,鼻子一酸,脫口而出道:“衛(wèi)東哥,你是不是覺得郭醫(yī)生很好?”
怎么會突然說這個?岑衛(wèi)東腦子里靈光一閃,快要抓住關(guān)鍵點的時候,病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看著又冒出來,還打斷了他思緒的郭若君,岑衛(wèi)東沒好氣地說:“你又來干什么?”
郭若君舉起手里的本子晃了晃:“登記!”當她想來看兩個菜雞在這兒傻乎乎地猜對方心意呢!
“登什么記?我住院的時候不是登記過了嗎?”岑衛(wèi)東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郭若君把本子往他面前一攤:“再登記一次,寫詳細點,就按本子上的格式寫。”
岑衛(wèi)東看到上面有籍貫,職業(yè),年齡等基礎(chǔ)信息,最后兩行還附加了新的問題:昨天在什么時間段在醫(yī)院,什么時候離開的!
這兩個問題明顯是奔著醫(yī)院里病人們突然好了這件事來的。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讓福香今天別過來了。
但她不過來更惹人懷疑,畢竟今天不上班,她有時間,也說好要過來的。
腦子里滑過許多念頭,不過他面上一點都沒顯,快速地將信息填完之后,遞給了郭若君:“可以了吧!”
郭若君接過掃了一眼,眼神一轉(zhuǎn),落到了陳福香身上:“你也填一下吧。”
陳福香有些莫名,她說:“郭醫(yī)生,我不是這兒的病人?!?
郭若君直白地給她解釋道:“這是上面的命令。因為在醫(yī)院的食物、藥品上都查不出問題,所以現(xiàn)在要擴大調(diào)查范圍,從三天前到昨晚凌晨三點前,凡是進出過醫(yī)院的病人、醫(yī)護、家屬和其他人員,都要登記調(diào)查。”
陳福香驚訝地看著她:“你們懷疑這是人做的?”
郭若君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了:“誰知道上面怎么想的呢!不過這件事對咱們醫(yī)院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一旦找出根源,制造出這種特效藥,可以大幅減輕我軍傷亡,所以必須得查清楚。”
岑衛(wèi)東怕陳福香在郭若君面前露了端倪,適時地提醒她:“福香,郭醫(yī)生待會兒還有工作,你趕緊填,別耽誤了她的事。”
郭若君斜了他一眼,在心里吐槽,這么對女孩子說話,活該打光棍。
陳福香聽懂了岑衛(wèi)東的暗示,接過紙和筆,老老實實地填好了自己的信息。
郭若君看了一眼她的身份信息,喲,還真17歲了。
“好了。”她接過本子就要走。
被岑衛(wèi)東叫住了:“只讓你登記,沒不許人離開吧?”
郭若君看了一眼陳福香,明白了,搖頭:“不行,大家暫時都不允許離開病房。就算昨天離開的,今天也會去將人追回來?!?
岑衛(wèi)東擰緊了眉頭:“那這個命令什么時候解除?福香她明天還要上班。”
郭若君遺憾地表示:“這個我也不清楚。如果福香明天不能去上班的話,可以到醫(yī)院辦公室打個電話回去請假。”
“知道了?!贬l(wèi)東點頭。
郭若君揚了揚本子:“我還有事,走了。有事讓護士來叫我。”
等她一走,病房里的氣氛頓時陷入了凝滯。
岑衛(wèi)東板著臉,對陳福香說:“過來!”
正巧,洗完飯盒的小李推門而入,他還以為是在叫自己,趕緊過去:“團長,你叫我?”
“沒有叫你,你出去把門帶上,順便去看看醫(yī)院里什么時候解除封鎖,福香明天還要上班,她是個新人,無故曠工請假都不好?!贬l(wèi)東和顏悅色地說。
小李不疑有他:“哦,好,我這就去。”
他趕緊出了屋,并拉上了門。
陳福香磨磨蹭蹭地走到岑衛(wèi)東的病床邊,低聲說:“你別擔心,沒事的?!?
沒事?她怕是不了解醫(yī)院會有多重視這個情況,會為此多瘋狂!
怕隔墻有耳,他又不好多說,只能拉著她的手,無奈地嘆息:“你能不能讓我少操點心。”
等出了院,他一定要教訓教訓這個膽大妄為的小丫頭。
陳福香看著他委屈的樣子,扁了扁嘴:“衛(wèi)東哥,你就相信我一次嘛。我答應(yīng)過你和哥哥的,我做……”
岑衛(wèi)東的食指按在她的嘴唇上:“別說這個,不要說話,讓我消化消化心頭火!”
要不是怕引起別人的懷疑,他一定要打她的屁股。
他的手指滾燙粗糲,上面布滿了老繭,摩挲在柔軟敏感的唇瓣上。陳福香的小臉一下子羞紅了,緊張得渾身僵硬,一時之間竟忘了言語,怔怔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