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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福香不疑有他,高興地點了點頭。
有了這個院子,下次她去山上也可以多帶一點肉回來了,然后做成臘雞、臘兔子、臘肉、臘魚,掛起來,回頭哥哥休假,衛(wèi)東哥過來,就有肉吃了。
臨走的時候,岑衛(wèi)東把鑰匙給了陳福香,讓她幫忙打理院子。
陳福香問:“衛(wèi)東哥,那我可以在院子里種一點菜嗎?”
“可以,你想養(yǎng)雞都沒問題。福香,你就把這兒當自個兒家,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回頭陳陽休假了,也讓他到這兒住,好幾個房間呢,空著也是空著。”岑衛(wèi)東爽快地說。
陳福香聽了既高興,也有點不好意思:“謝謝你,衛(wèi)東哥,我會幫你照看好屋子的。”
“好,我相信福香,這屋子就拜托你了。”岑衛(wèi)東順著她的話說。
看完屋子,兩人去了國營飯店吃飯,吃過飯岑衛(wèi)東回去后,陳福香回到了宿舍,準備去上夜校。
此后的幾個周末,陳福香都抽空上山。正巧,岑衛(wèi)東這陣子要出任務一趟,不在蘭市,本來他托小李去接送她的,但被陳福香拒絕了。有小李在,做什么都不方便。岑衛(wèi)東想著她在山上深受那些動物的喜愛,根本沒危險性,小李跟著反而可能暴露了她,索性由她去,只能叮囑她不能進入深山。
沒了小李,陳福香進山簡直如魚回大海,一頭扎進去,就不想出來。深山里,尤其是人跡罕至的地方,藏著不少好東西,除了各種動物的肉,陳福香最想弄的就是好藥材。
尋了一個月,還真讓她找到了好東西,一棵五十年年份的老參。這種人參拿到收購站可以賣好幾百塊錢。
陳福香本來是打算賣了人參攢錢以后買房子的,可短期來看,想買個岑衛(wèi)東的這種四合院,光賣山貨根本不可能。就是攢幾百塊也不頂大用,而且好的人參難得,她有栗子這個作弊器,滿山的動物都幫著找,花了一個月才找到這么一棵人參。誰知道還能不能碰到下一棵。
最后她沒舍得賣,將人參曬干了,切了兩根須泡酒,留給哥哥和岑衛(wèi)東回來喝,剩下的她用油紙里三層外三層地包了起來,然后裝進一個空的水果罐頭玻璃瓶里,再蓋上蓋子,密封好,放在柜子最下面藏了起來。
一晃眼就進入了十二月,氣溫驟降,薄薄的單衣也換成了厚厚的棉襖。這期間發(fā)生了很多事,上面果然下發(fā)了文件,要求初高中畢業(yè),沒有繼續(xù)升學的無業(yè)青年下鄉(xiāng)建設農村,在農村更廣闊的天地里建設祖國。
毫不意外,因為腳傷遲遲沒有頂替于母工作的于偉赫然在例。接到這個消息,于家人都慌了神,于母更是差點哭得暈過去。他們把這一切都怪到了于青青的頭上,本來打算來找于青青麻煩的。
但誰料一個更驚人的消息傳來,任小雨竟然不在下鄉(xiāng)的名單中。這下于家人也顧不得找于青青麻煩了,趕緊去弄清楚這是怎么一回事,然后才發(fā)現,任小雨已經在半個多月前入職了蘭市罐頭廠。
任小雨家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關系。他們家要有辦法,她早就上班工作去了,又怎么會等到現在,肯定有貓膩。
然后于家人一查才知道,任小雨最近跟罐頭廠的車間主任走得很近,這個車間主任快四十歲了,頭都禿成了地中海,前兩年死了老婆,一直沒再娶。而任小雨頂替的就是他死去的老婆的工作,聽說罐頭廠里大家都知道她跟那個主任在談戀愛。
這下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任小雨為了攀高枝,將于偉給踹了,難怪最近一段時間任小雨都沒來他們家了。于家人氣不過,更舍不得任小雨肚子里的孫子,于母親自找上門。
誰知道卻被任小雨明明白白地告知,她跟于偉之間是青青白白,她根本沒懷過孕,一切都是于偉為了讓她讓出工作所編織出來的謊言。而已
知道最心愛的小兒子欺騙了自己,于母氣得當場暈了過去。
于青青提起這事既覺得痛快,又覺得難過:“福香,他們都氣成那樣了,最后竟然還是四處找關系,給于偉打點,希望把他分到一個好點的地方,甚至還到處換購各種票據,打算多給他一些東西帶走。”
陳福香拍了拍她的手:“沒關系,你喜歡什么,咱們可以自己買,豈不是比他更強?”
于青青一想也有道理:“你說得對,我不需要靠他們也可以過得很好。”
現在于青青已經成了夜校的老師,在服裝廠領導面前經常露臉,對方似乎也很滿意于青青的辦事能力,表示等過完年有空缺,就想辦法把她調過去。
前途有望,而且心儀的男生還回了她的信,仔細地回復了她在學習上遇到的問題,并給她推薦了好幾本書。于青青可以說是事業(yè)愛情都有奔頭,干勁兒十足,對于家人的偏心也就沒那么難過了。
“下班后,我要去新華書店買幾本書,福香,你要去嗎?”于青青扭頭問陳福香。
陳福香搖頭:“不了,待會兒我要去給衛(wèi)東哥打電話。”
“怎么,你這哥還沒回來啊?這都多久了。”于青青詫異地問。
陳福香悶悶地說:“六個星期,一個半月了,衛(wèi)東哥從來沒消失過這么久。”
她每次打電話去辦公室,接電話的都是其他人,千篇一律地說辭“岑團還沒回來”。
一下子分開這么久,還杳無音訊,陳福香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做事也有些心不在焉。
于青青看在眼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們當兵的就這樣,一有任務就得出發(fā),而且還要對外保密,是生是死,家里人都不知道。都說當兵光榮,但我就不喜歡當兵的,作為家里人太擔驚受怕了。”
說著,于青青驟然發(fā)現自己這話不對,這不是更讓福香擔心嗎?她趕緊改了口:“其實你也不要擔心,我看你哥哥身體挺好的,而且現在也算太平,他肯定沒事。”
“嗯,我去給他打電話了。”陳福香眼看到了下班時間,趕緊去辦公室借電話。
電話嘟嘟嘟地響了好多聲,一直沒人接,就在陳福香以為電話會自己掛斷后,終于被人接起了。
“喂,這里是312團部,你哪里?”一道陌生的男聲從里面?zhèn)鱽怼?
陳福香期待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不是衛(wèi)東哥,莫非他還沒有回來?
她張了張嘴,過了半晌才失落地問道:“你好,請問衛(wèi)東哥回來了嗎?”
接電話的人本來聽對面一直沒聲音,都想掛斷了,結果突然冒出這一句,他嚇了一跳,立即問道:“你找岑團?”
叫衛(wèi)東哥,莫非是岑團的妹妹?
很可能,畢竟這年月,一般人想打電話也不容易。
陳福香不懂這個人干嘛又問了一遍,點頭說:“嗯,他上次說出任務,回來了嗎?”
“你說任務啊,已經結束了。”那人大大咧咧地說。
回來了,卻不給她打電話,是不想看到她嗎?陳福香覺得心里有點委屈,又有點不舒服。搞不明白上次見面都還好好的,他怎么突然不理自己了。
她咬了咬唇,別扭地問道:“那能讓他接一下電話嗎?”
“恐怕不能,岑團受了傷,在軍區(qū)醫(yī)院里治療,現在不在團部。”那人又說。
陳福香簡直要被他這說話說一半的方式給急死了,這個人,這么重要的事竟然一開始不說。
陳福香趕緊問道:“他在軍區(qū)醫(yī)院哪個病房?我可以去探望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