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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偉也很慌,他還沒參加工作,什么都沒有,只能指望父母和兄姐。現(xiàn)在鬧了這一出,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責(zé)怪姐姐:“于青青,你瘋了,你不要臉,我們還要臉呢。你竟然把孫建明的媽媽喊過來偷聽我們說話,你腦子呢?”
“我沒腦子,你有?沒錯,是我把人叫過來的,但你要不在背后說人壞話,別人又怎么會聽見?要怪就怪你們倆自己,明明惦記著別人的工作,還在背后瞧不起別人,你們憑什么看不起人家?人家再不好,也明明白白地把條件亮了出來,沒騙沒搶沒偷,哪像你們,又哄又騙,什么惡心的手段都能使出來。”于青青指著于偉的鼻子怒罵。
于偉氣得不輕:“于青青,我看你是欠揍……啊……”
他本來想沖出去扇于青青兩耳光的,可剛踏出一步就被什么軟綿綿的東西纏上了,他低頭一看,一條手臂粗的蛇,纏在他的腳上,盤成一團,于偉嚇得一個趔趄,人跟著摔在了地上,發(fā)出痛苦的尖叫。
任小雨本來是想去幫他的,結(jié)果看到那么大一條蛇,嚇得腿軟:“啊,救命,救命,蛇……”
蛇飛快地松開了于偉的腿,悉悉索索地鉆進草叢里,一下子就不見了影子。
任小雨趕緊去扶他:“小偉,走,咱們快走,這公園里有蛇!”
“我,我爬不起來,腿好像扭傷了!”于偉痛苦地說。
聞言,于青青猛地側(cè)頭,瞪大眼看著陳福香:“還真被你說中了,你運氣也太好了點吧。”
第63章
“小偉, 小偉,你怎么啦?”得到消息的于母急匆匆地趕到醫(yī)院。
任小雨坐在一邊,抹了把眼淚:“伯母, 醫(yī)生說小偉骨折了。”
“好好的怎么會骨折呢?”于母蹲下,看著兒子被包扎得厚厚的小腿, 眼淚跟著滾了下來,“醫(yī)生怎么說?”
任小雨吸了吸鼻子:“醫(yī)生說已經(jīng)包扎好了,讓他回去好好休息,吃點好的, 過一陣再來醫(yī)院復(fù)查。”
也就是說沒有大礙了,于母松了口氣,又舊話重提:“這么大個人了,怎么這么不小心?在哪兒弄的?”
提起這個,任小雨和于偉齊齊色變。
看到他們這副反應(yīng),于母納悶了:“怎么, 還不能說嗎?到底咋回事?”
任小雨吞吞吐吐地說:“在公園里,咱們碰到了好大一條蛇, 它突然鉆出來纏上了于偉的腳,于偉嚇得摔倒了。”
于偉又想起那種冰涼的冷血動物粘膩地盤在他腿上的感覺, 渾身的雞皮疙都冒了出來:“你別說了, 別說了。”
一提他就毛骨悚然。
于母還想問清楚, 好好的怎么會招惹蛇呢, 可看兒子這副談蛇色變的模樣,不好再多問:“手續(xù)辦完了嗎?可以走了嗎?”
“還,還沒繳費。”任小雨摸了摸鼻子說。
于母有點生氣,骨折上個板子,包扎一下能花多少錢, 任小雨就不掏,非等著她來,怕她不給錢嗎?
“那你看著小偉,我去交錢拿藥。”于母站了起來,拿出錢袋子,匆匆忙活去了。
等她一走,任小雨推了推于偉:“你姐做的事要不要跟她說?”
“說,怎么不說?要不是她,我可能,可能就不會遇到蛇,把自己摔成這樣。”現(xiàn)在想起來,于偉肚子里都還是一團火。雖然明知道,是他們自己去的公園,不管于青青的事,但遷怒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任小雨聽了,這才覺得解氣。于青青不讓她好過,她也不會讓于青青好過。
不過于偉怕是不能處了。
任小雨跟于偉初中高中都是同學(xué),兩人高中的時候悄悄走在一塊兒,是彼此的初戀,感情一直挺好的,不然也不會合謀出“假懷孕”來逼于家人給他們弄工作。
不過這么久了,于偉的工作倒是有希望了,但她的一直沒著落,今天他們又把孫建明的媽得罪了,指望于青青嫁到孫家給她換工作,顯然是不可能的了。于家父母又沒本事,給她弄不到工作。
任小雨不想下鄉(xiāng),她爸爸的老家就在鄉(xiāng)下,她去過好幾次,鄉(xiāng)下人住的幾乎都是又低又矮又破的茅草屋,吃的都是玉米糊糊,有時候連玉米糊糊都吃不飽,只能用老菜葉子充饑,而且一年到頭都要干農(nóng)活,沒幾天清閑的,村里人幾乎個個都曬得跟黑炭一樣,手上全是厚厚的老繭。
要是讓她過這樣的日子,她會生不如死的。
吸了吸鼻子,等于母過來,任小雨站了起來,戀戀不舍地看著于偉:“小偉,我出來很久了,再不回去我媽要擔(dān)心了,我先回去了,過幾天再來看你。”
于母見任小雨要走,有點不樂意。明明是她來叫小偉出去的,結(jié)果小偉傷成這樣,她也不陪著,就要走了,一點都不心疼小偉。要不是念著任小雨肚子里還有她的寶貝孫子,她肯定要甩臉子給任小雨看。
“那行,你路上小心點,伯母就不送你了。”于母把她送出了門。
任小雨溫柔地笑著說:“好,伯母回去照顧于偉。”
于母點點頭,退回了病房,看著于偉就抱怨:“你摔成這樣,也不說幫我把你弄回去,就一個人先走了。要不是看在她已經(jīng)那個的份上,要我說啊,何必找她呢,回頭直接把孫建明他媽那工作給你,我這工作還可以留給你妹妹,有了工作,你還愁找不到對象嗎?”
“你就別提孫建明他媽那工作了,沒戲了。”于偉暴躁地說。
于母詫異地望著他:“你啥意思?不打算要了?那任小雨怎么辦?”
“不是我們不打算要,而是,哎,都是于青青干的好事……”他飛快地將在公園里發(fā)生的事說了一遍,當然,專挑對于青青不利的話說。
果然,于母聽完后,氣得暴跳如雷,要不是于偉這兒還需要人照顧,她肯定馬上去找于青青了。
——
徹底絕了跟孫建明的親事,于青青心情大好,晚上特意多打了一個菜,然后在飯桌子上宣布:“我要去上夜校,繼續(xù)學(xué)習(xí),提高自己。”
于紅雁吃驚地看著她:“姐,你已經(jīng)高中畢業(yè)了啊。”
于青青睨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學(xué)無止境。”
于紅雁不說話了。
陳福香眨了眨眼,放下筷子問:“那我可以跟你一塊兒去嗎?”
于青青點頭:“當然可以,福香,你也想去上夜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