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揍的會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打算再給自己一個月的時間,若是病情還是沒有任何的緩解,他就回去了,也不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陳福香聽后,點點頭,撐著下巴,有點苦惱地說:“這樣啊,我既希望衛東哥的病早點好,又不希望你好得太快。”
岑衛東挑眉:“為什么?”
瞅了他一眼,陳福香煩惱地說:“我想你早點好起來啊,可你的病馬上好了,你就要走了,我又少一個朋友了。哎,算了,生病太難受了,中藥好苦,衛東哥你還是早點好吧。”
“那你舍得我走啊?”岑衛東笑著調侃她。
陳福香說:“不舍得啊,你走了就沒人教我數學,陪我練字了,哥哥和向上都不會。可是生病太可憐了,要不停地打針吃藥,好辛苦,好難受的,我還是希望衛東哥快點好起來。”
岑衛東的心軟得一塌糊涂。
“放心吧,房老爺子醫術高超,經過他的治療,我的病已經好多了,要不了多久就會康復,不用擔心。”岑衛東站了起來,摸了一下她柔軟的發梢,轉移開了話題,“你不是要摘桑葚嗎?我幫你摘,走。”
說著拿起了她放在一邊的籃子,往桑樹下走去。
陳福香追了上去,拉著他的袖子說:“衛東哥,不用,這個讓栗子去摘就行,你不要上樹了,上面容易摘的都被其他小孩摘了,剩下的不好摘。”
岑衛東抬頭往樹上望去,果然,下面好摘的桑葚都被人摘了,剩下的桑葚主要集中在樹頂和伸出來的樹枝上,那些樹枝都很細,還沒他的胳膊粗,承受不了一個大人的重量,所以哪怕樹梢上有很多又大又紫的桑葚也沒人摘。
可只有二三十斤重的栗子完全沒這個問題,再細的樹枝它都敢爬。這些桑葚簡直就是給它留的。
“那好吧,你讓栗子下來把籃子提上去。”岑衛東將籃子舉起來。
陳福香對著栗子喊了幾聲,栗子幾下就爬了下來,抓起他手里的籃子,又飛快地爬到了樹上,轉眼間就鉆進了樹葉里,不停地跳躍,從這根樹枝跳到另外一根樹枝上,一會兒又爬到樹梢上,晃個不停,葉子被它翻得嘩嘩響。
半晌,它提著半籃子桑葚搖搖晃晃地爬了下來。
“哎呀,你栗子,你都成花貓臉了!”陳福香一看它就樂了。
栗子嘴巴那一圈都變成了紫黑色,兩只手也黑紫黑紫的,身上的毛也有不少地方變了色,腦袋上還掛著幾片樹葉。
陳福香幫它把葉子拿了下來:“走吧,帶你回家好好洗洗。”
山上有泉水,不過它一身這么臟,沒皂角可不行。陳福香打算回家,她扭頭問岑衛東:“衛東哥,你上山做什么啊?要回去了嗎?”
“我就隨便逛逛,也沒什么事,走吧,一起回去。”岑衛東讓她走前面。
兩人下了山才分道揚鑣,各回各家。
走到家門口,正好碰到下工回來的陳陽。
“栗子這是怎么回事?”陳陽看到栗子這臟兮兮的模樣也是無語了,“我打點水先給它洗一洗吧。”
兄妹倆拿出大盆,倒滿了水,又搬了個小木凳放在旁邊,再讓栗子坐下。陳陽負責搓,陳福香負責澆水。
這種搓澡栗子有點不習慣,吱吱吱地叫個不停,手也到處亂動,還去搶皂角玩。
“栗子,你乖一點,你看看你渾身弄得多臟。”陳福香呵斥它,它才老實了。
陳陽先幫栗子把身上搓干凈了,又拿布擦它的嘴,嘴邊很不好弄,因為顏色更深,而且栗子也不樂意。
他簡單地擦了擦,把多的東西擦干凈就算了。洗了一遍,兩人又拿穿不著的厚衣服把栗子身上的水給擦干。
“院子里太陽大,你讓它在院子里坐一會兒,曬曬太陽。”陳陽邊收拾東西邊說。
陳福香點頭,把栗子按在了凳子上,拎著她的桑葚洗了一些,端給陳陽:“哥哥,吃桑葚,栗子今天摘的桑葚好大,好甜。”
陳陽吃了一顆問她:“不是讓你少上山嗎?夏天到了,山上蛇蟲多。”
陳福香眨了眨眼:“也不算一個人,我在山上碰到了衛東哥。”
“他上山干什么?”陳陽側目問道。這個人不是來養病的嗎?怎么滿山跑。
陳福香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去的時候他就在了。他躺在地上,兩只手捶地面,好大的力氣,手背都破皮了。”
陳陽蹙眉,頓了幾秒直白地說:“福香,你以后離他遠點。”
“哥哥,為什么?他是壞人嗎?”陳福香不解地望著他。
陳陽實在做不到昧著良心抹黑對方,遲疑了一下,說了實話:“不是,他是個保家衛國的英雄。”
他聽武裝部的人提過兩句,岑衛東是在越南戰場上受了很重的傷,回來修養的。自然不是什么壞人,只是他天性謹慎,怕被人發現妹妹身上的反常,所以才如此戒備岑衛東。
聽他說明緣由后,陳福香承諾說:“哥哥,你放心啦,我不會在人前亂來的,你相信我,我不想讓哥哥替我擔心。而且衛東哥身上的傷已經好多了,他說再過一陣子,等傷好了就要走了。”
也就他這個傻妹妹會相信這種話,要真好了,岑衛東何至于跑到山上捶地自虐。
不過這也說明,房老爺子恐怕也沒法治好他的傷,他已經萌生了去意。
想到這顆不定時炸彈就要解除了,陳陽戒備的心也沒那么強了。他摸了一下陳福香的頭說:“好吧,哥哥不管你了,不過你要小心點,不然你要是被人當怪物抓了起來,哥哥也會逃不掉的,知道嗎?”
“知道了,哥哥你就放心吧。”陳福香重重地點了點小腦袋。這句話哥哥已經重復了好多遍了。
“知道什么?”陳向上的大嗓門從院子外面傳來。
陳陽淡淡地回了一句:“沒什么。你手里拿的什么?”
陳向上走近,將籃子放下:“這是衛東哥昨天套的野鴨子,他讓我給你們送半只過來,說是吃了我和福香掏的鳥蛋、野雞蛋的回禮。”
那也是吃陳向上家的,跟他們有什么關系?陳陽不想收,但想著這個人也呆不了多久了,面子功夫總是要做的,轉身進屋拿了一條干魚出來,遞給陳向上:“這個拿回去吃。”
陳向上不好意思要:“陽哥,我們家有,你拿回去。”
陳陽直接把干魚放到了籃子里:“又不是給你的,這是給岑衛東同志的,你幫我帶回去。”